2008年的4月,娛樂圈可謂是熱鬧非凡,有人在台前風光,有人在幕後撕逼,還有人在錄音棚裡懷疑人生。
王軒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並沒有急著下樓。
他隨手翻看著手邊的娛樂報紙,沒辦法,這年頭沒有微博直接看熱搜,論壇和貼吧刷的又不得勁。
所以王軒在辦公室都是直接看娛樂報紙來瞭解圈內動向,畢竟,王軒也沒法所有事都清楚。
《立春》的首映禮成了“事故現場”。
顧廠衛也是倒黴,本來是興高采烈地的辦首映禮,結果首映禮上被記者追問為什麼刪光了張緊初的戲份。
老顧支支吾吾,滿頭大汗。
圈裏人都門兒清,那是正宮娘娘文莉丫頭髮威了。
文莉丫頭甚至直接取消了二輪宣傳,擺明瞭是不想給“某人”抬轎子。
張緊初這會兒估計正在家裏哭呢,被大導夫人團聯手封殺的滋味可不好受。
文莉丫頭估計也是經歷這次的事件後開始放飛自我的,和顧大郎都是各玩各的了。
也得虧了文莉的看中,纔有後來的黃宣。
至於張緊初,被封殺後,混了幾年港圈,隨著港圈沉淪也查無此人了。
後世王軒知道張緊初還是在微博刷到她大齡考研,屬於是非常勵誌了。
再看另一條新聞,孫利發新專輯了,《小小的夢想》。
宣發還是軒韻幫忙做的。
王軒聽過樣帶,怎麼說呢……很努力,但也就是KTV麥霸的水準。
演員跨界唱歌,除非像範小胖那樣有王軒這種掛壁加持,否則在這個盜版橫行的年代,基本就是聽個響。
“還有康洪蕾那邊……”
王軒放下報紙,心裏鬆了口氣。
《我的團長我的團》正在雲南拍攝。
上一世,這劇組因為煙火事故死了人,造成了巨大的悲劇。
這一世,王軒作為投資人,特意給老康打了預防針。
回報是,雖然拍攝進度慢了點,但並沒有發生那場慘劇。
“行了,該去看看那位‘人間富貴花’了。”
王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出了辦公室。
軒韻大廈19層,作為音樂製作部的核心區域。
這裏隔音效果極佳,平時連隻蒼蠅飛進去都聽得見。
但今天,一號棚裡的氣氛卻異常詭異。
新晉音樂總監李榮昊,正愁眉苦臉地坐在調音台前,那雙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條縫,裏麵寫滿了“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隔著厚厚的玻璃,錄音室裡站著一位穿著白色連衣裙、麵板白得發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女孩。
是大田田沒錯了。
“那個……景小姐,咱們再來一遍。”
李榮昊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剛才那句‘聽我說謝謝你’,氣息還是有點飄。您試著氣沉丹田,肚子用力,別用嗓子喊。”
玻璃那頭,景田乖巧地點點頭:“好的李老師,我再試試。”
音樂響起。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
怎麼形容這個聲音呢?
就像是一隻被捏住了嗓子的蚊子,在氣球裡亂撞。
氣息控製?不存在的。
每一句尾音都斷崖式下跌,換氣聲大得像是在拉風箱。
音域?更別提了。
隻要稍微高一點點的音,她的嗓子就開始發緊,發乾,完全沒有共鳴,全是白嗓。
“停……”李榮昊痛苦地按下了暫停鍵。
他真的儘力了。
這兩天,他是把景田當成專業歌手來教的。
從呼吸方法到共鳴位置,從咬字發音到情感處理。
為什麼這麼拚?
因為王軒特意交代過:“這姑娘背景通天,一定要伺候好了。”
李榮昊剛憑著《李白》火了一把,他可不想因為這點事兒得罪了那個傳說中的“盧總”,甚至背後的大佬。
他怕自己教不好,被認為是“態度不端正”,從而斷了歌手路。
所以,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在試圖教一個玩票的資源咖唱歌。
就在李榮昊準備拿起譜子,給景田講講什麼叫“頭腔共鳴”的時候,錄音棚的門被推開了。
王軒走了進來。
“軒哥。”李榮昊像是在沙漠裏看到了綠洲,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坐坐坐,別緊張。”王軒擺擺手,隨手拿起桌上的監聽耳機戴上,“錄得怎麼樣了?”
李榮昊擦了把汗,苦笑著說:“軒哥,景小姐其實挺努力的,就是這個……基本功確實有點薄弱。我在幫她糾正發聲方式,但效果不太明顯。”
王軒聽了一耳朵剛才的回放,差點笑出聲。
這哪是薄弱啊,這簡直就是沒入門。
但他轉頭看向玻璃房裏的景田。
小姑娘雖然唱得不咋地,但態度確實端正。
站在那兒一動不動,手裏緊緊攥著歌詞本,因為被李榮昊糾正了太多次,小臉上滿是挫敗感,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而且不得不說,這姑娘長得是真漂亮。
是一種極其周正的、富貴的漂亮。
麵板白皙細膩,五官大氣舒展,尤其是那雙大眼睛,清澈見底,透著一股子沒被社會毒打過的天真。
“李榮昊啊李榮昊,你是個實誠人。”
王軒摘下耳機,拍了拍李榮昊的肩膀,“但你路走窄了。”
“啊?”李榮昊懵了。
“人家是來當明星的,不是來考音樂學院的。”王軒低聲點撥道,“你跟她講什麼丹田氣,講什麼共鳴,那是童子功,是一兩天能練出來的嗎?”
王軒指了指調音台上的那堆昂貴裝置:“咱們買這幾百萬的裝置是幹嘛的,不就是為了修音嗎,隻要她在調上,哪怕音色乾一點,後期都能加上混響、加上和聲,給它潤色得像絲綢一樣滑。”
“那……我不教了?”
“不教了。”王軒一錘定音,“讓她跟著感覺唱,隻要甜,隻要開心就行。剩下的,交給你的滑鼠。”
王軒按下了通話鍵,聲音溫柔地傳進錄音室。
“景田,先歇會兒,出來喝口水。”
錄音室的門開啟,景田走了出來。
湊近看王軒,她的眼睛瞬間亮了,那種光芒比看到李榮昊時強烈了一萬倍。
“王……王總好,不對,應該叫學長好!”
景田有些侷促地打招呼,臉頰微微泛紅。
她早就聽說過王軒的大名。
北電最牛的師兄,國際大導演,格萊美歌王,還是那麼帥!
對於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女生來說,王軒簡直就是偶像劇裡的男主角走進了現實。
而且景田屬於是初中就開始聽王軒的歌了。
“叫學長挺好,親切。”王軒笑著遞給她一瓶依雲水,“怎麼樣?這兩天被老李折磨壞了吧?”
“沒有沒有!”景田連忙擺手,還不忘維護一下老師的麵子,“是李老師教得好,是我太笨了,怎麼都學不會那個什麼‘關閉唱法’。”
“別聽他瞎扯。”王軒瞥了一眼旁邊尷尬的李榮昊,“你又不當帕瓦羅蒂,學那個幹嘛,你的嗓音條件很好,很甜,這就夠了。”
“真的嗎?”景田驚喜地看著王軒。
“當然。我給你寫的這幾首歌,主打的就是一個‘甜’字。”王軒耐心地指導,
“你就用你平時說話的聲音去唱,想像你在和你喜歡的男孩子撒嬌。不要去想什麼氣息,自然一點。”
“來,咱們試一遍《有點甜》的副歌。”
王軒親自坐在了調音台前。
有了王軒的鼓勵和“減負”,景田的狀態明顯放鬆了。
她不再去糾結那些複雜的技巧,而是放開了嗓子,用她那標誌性的奶音哼唱起來。
雖然還是有瑕疵,氣也不夠長,但那種少女的嬌憨和甜美,一下子就出來了。
“這就對了,”王軒打了個響指,“榮昊,看到沒?捕捉這個感覺。後期把顫音修一修,這就是爆款!”
一下午的錄製非常順利。
雖然大部分時間是王軒在指揮李榮昊操作,但景田卻覺得全是王軒的功勞。
收工時,景田心情大好。
“學長,那個……晚上你有空嗎?”景田走到王軒麵前,雙手背在身後,有點害羞又有點期待,“我想請你吃個飯,謝謝你的指導。”
至於旁邊那個陪練了兩天、嗓子都說啞了的李榮昊。
不好意思,人間富貴花的視線裡,沒有工具人的位置。
倒不是她勢利眼,而是從小到大的環境讓她習慣了隻關注自己在乎的人。
王軒剛想說話,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咳嗽。
“咳咳。”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盧爭。
他一直沒走遠,甚至可能一直在監控室外盯著。
“田田,錄完了?”盧爭笑眯眯地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景田和王軒中間,“王總,辛苦您了。這孩子沒給您添麻煩吧?”
“沒有,挺有天賦的。”王軒笑了笑,眼神玩味地看著盧爭。
“那就好。”盧爭轉頭對景田說,“田田,今晚的安排你忘了嗎?舞蹈老師還在等你,咱們得抓緊時間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練功呢。”
“啊?可是我想請學長吃飯……”景田有些不情願地嘟囔。
“吃飯以後有的是機會。”盧爭語氣溫和但堅決,“王總是大忙人,分分鐘幾百萬上下,咱們就別耽誤他的正事了。改天,改天我代表公司,設宴專程感謝王總。”
這一番話,滴水不漏,直接把景田的念頭給堵死了。
景田雖然有點小任性,但在盧爭麵前還是很聽話的。
她隻能遺憾地看了王軒一眼:“那……學長,下次我再請你。你一定要來哦。”
“一定。”王軒揮了揮手。
看著盧爭像護送公主一樣把景田帶走,王軒忍不住笑出了聲。
旁邊的李榮昊有些不解:“軒哥,這盧總怎麼跟防賊似的防著你啊?你可是給他們寫歌的恩人。”
王軒站起身,拍了拍李榮昊的腦袋:“你不懂。在盧爭眼裏,我可不是恩人,我是這娛樂圈裏最危險的大灰狼。”
“他太清楚我了。要是放任大田田跟我吃頓飯,估計明天這朵富貴花就得長大成人了。他這是在盡職盡責地保護自家的小白菜呢。”
李榮昊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軒哥,你對景小姐……”
“目前沒興趣。”王軒伸了個懶腰,“這種背景太複雜的姑娘,沾上了就是麻煩。我還是喜歡那種知根知底的。這種還要哄著的大小姐,太累。”
“行了,別八卦了,剩下的歌你盯著錄,修音的時候狠一點,別怕失真,要的就是那種電子糖精的味道。”
王軒拿起車鑰匙,走出了軒韻大樓。
比起跟這朵帶刺的富貴花周旋,他更想回軒雲齋,和範小胖探討一下“人體構造學”。
那纔是屬於他的、真實的快樂。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