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喧囂對片場的影響倒也沒有那麼大,畢竟,這戲對演技要求還是挺高的,這要是這幫演員整體關注外麵的世界,那還怎麼入戲。
之前拍的很多都是和兩女主相關的,這戲當然不是全是女人戲,也是有男人們之間的對決的。
今天就拍這部分。
今天的海風依舊凜冽,地下刑訊室的佈景棚內,溫度也凝固到了冰點。
這裏沒有超模,沒有外界的喧囂,隻有血腥、鋼鐵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王軒坐在監視器後,臉色冷峻。
今天這兩場戲,是《風聲》比較血腥的戲份。
刑訊室內,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血漿混合的味道,王軒特意讓道具組噴灑了這種味道,以幫助演員入戲。
鄧朝已經被剝光了上衣,被粗粗的麻繩死死綁在冰冷的鐵架上。
為了這場戲,鄧朝提前一天沒怎麼喝水,隻為了讓肌肉線條更乾、更明顯。
此刻他渾身塗滿了模擬的汗水和血汙,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也就這年頭的演員了,是真的可以為了拍戲付出一切的。
再過個幾年,愛豆們受點傷粉絲能把相關人員撕碎。
“各部門準備。雖然外片要的是真實感,但也得注意安全。”
王軒拿著對講機,“鄧朝,撐不住就眨眼示意。”
鄧朝咬著牙,搖了搖頭,眼神兇狠:“來真的,別把我當人!”
“Action!”
鏡頭給到王智文。
這位老戲骨穿著特務處的製服,手裏拿著通電的開關。
他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彷彿他手裏拿的不是刑具,而是一個玩具。
“吳大隊長,何必呢?”王智文的聲音陰柔、滑膩,“隻要說出‘老鬼’是誰,這一切就結束了。咱們還是兄弟。”
“呸!”
鄧朝一口血沫精準地吐在了王智文的腳邊。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裏全是紅血絲,那是憤怒,也是蔑視。
“王田香,別假惺惺,想讓老子屈服?做夢,有種你就弄死我!”
王智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羞辱後的惱羞成怒。
他看向陰影處的黃小明,得到默許後,猛地拉下了電閘。
“滋——!”
雖然通電是特效和音效,但鄧朝此刻展現了影帝級的“生理控製”。
他猛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脖子上、手臂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甚至連眼球都在顫抖。
他死死咬著嘴裏的布條,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低吼。
那種痛苦,透過監視器螢幕,讓現場的所有人都感到肉疼。
黃小明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筆挺的日軍軍裝,白手套一塵不染。
此時的黃小明,徹底洗去了“鬧太套”的浮誇,他的眼神陰鷙、冷酷,帶著一種變態的優雅。
他走到幾近虛脫的鄧朝麵前,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狠狠捏住了鄧朝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吳誌國。”黃小明的聲音很輕,卻像毒蛇一樣鑽進耳朵,
“你以為自己是鐵打的?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Cut!”
王軒喊停。
但他沒有立刻讓人上去,而是看著監視器回放。
“小明,剛才那個眼神不錯,但還要再冷一點。你是獵人,他是獵物,你對他沒有同情,隻有征服欲。再來一條!”
如果說電刑是物理攻擊,那麼接下來的針刑,就是更深入的物理攻擊。
王軒特意請來了北京人藝的台柱子——吳鋼,未來的達康書記,來客串“六爺”這個角色。
吳鋼提著那個破舊的針灸箱走進片場時,那種“陰氣森森”的感覺立馬就有了。
他佝僂著背,滿臉堆笑,卻讓人不寒而慄。
鄧朝依然被綁著,但他現在的狀態比剛才更慘,那是經歷過一輪酷刑後的虛弱。
黃小明站在一旁,向鄧朝介紹:“大隊長,這位是六爺,中醫聖手。他的針,能讓人痛不欲生,卻不傷性命。這是……東方的藝術。”
語氣中帶著惡魔般的得意。
吳鋼開啟箱子,取出一根長長的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
他看著鄧朝,就像看著一塊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這第一針,走的是心脈。您忍著點。”
吳鋼手起針落。
雖然針是伸縮道具,但那種刺入麵板的視覺效果極佳。
“啊!”
鄧朝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種叫聲,不是演出來的,是他調動了全身的力氣從丹田裏擠出來的。
“小日本!”鄧朝滿頭大汗,渾身抽搐,卻依然用那雙因為充血而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黃小明,“老子就是死,也不會出賣組織!”
王軒在監視器後,手心都出汗了。
這場戲的張力太強了。
一方是吳鋼那種雲淡風輕的施暴,一方是鄧朝那種極致痛苦的掙紮,還有一方是黃小明那種期待崩潰的觀察。
當六爺連刺數針,鄧朝已經痛得幾乎昏厥,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時。
黃小明湊近他,試圖聽到那個名字。
但鄧朝沒有求饒。
他顫抖著嘴唇,竟然開始……唱戲。
“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
是京劇《空城計》。
聲音雖然破碎、沙啞、不成調,但透著一股子硬氣,一股子蔑視生死的豪氣。
黃小明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眼中的得意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甚至是一絲……恐懼。
他不明白,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讓人在這樣的痛苦下還能唱齣戲來?
“八嘎!”黃小明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那種氣急敗壞,恰恰證明瞭他內心的挫敗。
“Cut!完美!”
王軒終於喊出了那個讓所有人解脫的詞。
導演喊卡的那一刻,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工作人員第一時間衝上去,解開鄧朝身上的繩子,給他披上軍大衣。
鄧朝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好半天沒緩過勁來。
他身上的那些“青筋”,有一半是化妝,有一半是真的憋氣憋出來的。
黃小明走過去,蹲下來遞給鄧朝一瓶水,眼神複雜:“朝子,你太狠了。剛才你唱戲那一段,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鄧朝灌了一口水,咧嘴一笑,雖然臉上的血汙讓他看起來很猙獰:“小明哥,你也挺狠的。剛才捏我下巴那一下,手勁真大,我感覺下巴都要脫臼了。”
王智文和吳鋼兩位老戲骨也走了過來。
王智文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好戲。導演,這戲能成。這股子勁兒,現在很多電影裏看不到了。”
吳鋼也笑著把針收回箱子:“王導,您這要求夠高的。那個特寫鏡頭,我手要是稍微抖一下,您肯定得罵人。”
王軒走過來,挨個擁抱了這幾位硬漢。
“謝謝各位。”王軒看著鄧朝,“朝哥,剛才那段《空城計》,絕了。這就是我要的‘老槍’。你是鐵打的。”
他又看向黃小明:“你也別妄自菲薄。剛才你那個從得意到震驚再到氣急敗壞的微表情轉換,非常有層次。武田這個變態,讓你演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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