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電出完成績後,緊著而來的是中戲三試,是的中戲還有三試,不僅有三試,還有四試也就是終試。
依舊是寒冷的京城,依舊是開著車的王軒,依舊是中戲的考場。
今天的考場裏悶得很。窗戶開了一條縫,吹進來的風帶著幾分早春的涼意。牆上的掛鐘“嗒嗒”走著,每一秒都像在敲打心絃。
第一位考生——“悲慘堆砌型”
報號完畢,他走到場中央,動作拘謹,雙手緊緊搓著褲縫,腳尖不自覺地踢地板。考官一句:“孤獨的老人,請開始。”
男生深吸一口氣,雙肩猛地一抖,像是在努力進入角色。他慢慢彎下腰,手扶著想像中的床沿,嘴裏發出低低的咳嗽聲。
“老……老人……躺在床上……咳咳……”
他故意讓嗓音沙啞,還用手捂住嘴,身體劇烈顫抖。
他伸出手,虛空中去夠一個藥瓶,又抖抖索索地擰開蓋子,把幾粒“藥片”倒在手心,然後仰頭,艱難地吞下去。動作誇張,喉嚨鼓動得很用力,甚至還咳嗽兩聲,好像真被葯卡住了。
“可是……沒有錢買葯……隻能隨便吃點便宜的……”
他聲音越來越哽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整個人幾乎要崩潰。
他撲通一聲,猛地躺倒在地板上,四肢張開,呼吸急促,然後緩緩垂下手臂。
最後,他用微弱的聲音說:“老人……走了……一個人……”
場上安靜幾秒。
考官們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平淡。
其中一位低聲對旁邊的同事說:“這不是表演,這是哭戲堆砌。”
另一位隻搖頭,把筆輕輕放下。
男生氣喘籲籲地爬起來,眼神期待,卻換來冷冷一句:“可以了。”
他臉色發白,僵硬鞠躬,下台時,手心的汗幾乎把褲子都印濕了。
第二位考生——“科幻大片型”
上場的是個長發女生,眼神興奮,步子輕快,甚至帶著點笑意。
考官重複:“孤獨的老人,請開始。”
她立刻張開雙臂,仰頭望向天花板,聲音洪亮:“我是宇宙最後的倖存者!我的星球,已經毀滅……”
她雙手猛地一合,模仿“爆炸”的動作,還配上口技:“轟——!”
“我流落到地球,沒有同伴,沒有同類,所以,我孤獨!”
她說著,身體蜷縮,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假裝瑟瑟發抖。
忽然,她又猛地跳起來,兩手往前一推,像在發射光波:“可是,當我看到地球人也麵臨危險時,我決定——用最後的能量保護你們!”
她大步跨前,張開雙手,彷彿要擋住一場天崩地裂。
“光啊——!”她喊得震天響,身體用力一震,像是能量耗盡,然後慢動作倒下。
最後,她攤開四肢躺在地上,臉上帶著英勇的微笑,彷彿完成了一場壯烈的犧牲。
台下安靜了三秒。
一個考官微微皺眉,把手裏的資料夾合上,淡淡說:“好。”
他的“好”並不是誇讚,而是“你可以下去了”的訊號。
女生還愣著,似乎沒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直到考官加一句:“下一個。”
她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低下頭,尷尬地走下台。
第三個考生——“臨時補救型”
戴眼鏡的男生上台時,腿有點抖,推了推眼鏡,聲音發顫:“我演的是《衚衕裡的老人》。”
他先做了一個開門動作,笑嗬嗬地往外探頭:“哎,早啊,張嬸!”
然後揮手:“李大爺,今兒早點真香啊!”
他模仿街坊的熱鬧場景,眼睛還眯成一條縫,笑容可掬。
走來走去,比劃著油條、豆漿,甚至學了孩子背書包跑的動作。場麵很熱鬧。
可突然,他停下來,愣了一下,彷彿纔想起題目。
“可是……老人其實很孤獨。”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僵硬,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他低下頭,沉默幾秒,又補一句:“因為……兒子常年不回家……所以,他很孤獨。”
說完,眼神躲閃,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隻能傻站著。
場麵一度非常尷尬。
前麵是熱鬧的衚衕場景,後麵是乾巴巴的“孤獨”,完全割裂,像是硬拗主題。
考官隻看了幾秒,其中一位連筆都沒動,直接說:“可以了。”
聲音冷漠,毫無情緒。
男生臉漲得通紅,慌慌張張鞠躬,連下台的步子都亂了。
氛圍凝固
三位考生接連碰壁,考場的氣氛徹底沉重下來。
有人偷偷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有人心口劇烈起伏,幾乎要喘不上氣。
他們暗自揣度:是不是悲慘不行?是不是宏大不行?是不是寫熱鬧也不行?
彷彿無論怎麼演,都難逃那冷漠的一句:“可以了。”
壓抑感在空氣裡瀰漫開來。
考生們一個個僵硬地坐著,等待自己的名字被叫到。
是不是覺得這三個考生很拉跨,跟鬧著玩似的,這其實已經算表現好的了,畢竟考試題目是當場出的,在之前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能夠臨場回答出來就很不錯了。
到王軒的時候,為了凸顯自己的不同,我們的王軒又搞特立獨行了,裝杯開始。
“鏡頭一,特寫。”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老人的手,佈滿皺紋,輕輕推開一扇木門。門軸吱呀一聲,像是歲月發出的嘆息。”
幾個考官的筆停了下來。
“鏡頭二,遠景。京城的一條小衚衕,夜色昏黃。孤零零一盞路燈,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腳下是一雙快要磨穿的布鞋。衚衕裡靜得出奇,能聽見布鞋摩擦石板的沙沙聲。”
王軒的語氣不急不緩,像在切分鏡頭。
“鏡頭三,中景。老人走到衚衕中央,停下,伸開手臂。他開始跳舞。動作有些笨拙,步子也不穩,但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抬手,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認真。”
考官們彼此對視了一下,神色漸漸變了。
“鏡頭四,特寫。老人微微張嘴,自顧自哼著曲調。嗓子沙啞,聲音發抖,可眼神亮了起來。那是他年輕時在工廠文藝匯演上跳過的舞步,幾十年沒動過了,可他還記得。那一刻,他彷彿又回到舞台。”
“鏡頭五,推拉。衚衕的燈影裡,他的身影被拉得修長。他一個人,在屬於自己的舞台上旋轉,衣角在風裏晃動。那不是滑稽,而是溫柔。”
王軒停了一下,目光掃過考場:“鏡頭六,主觀鏡頭。從一扇窗簾後,有人偷偷看著。他們看到一個孤獨的老人,卻忍不住笑了,不是嘲笑,而是被觸動。因為在黑暗裏,這個人仍然給自己點了一盞燈。”
他收住聲音,語氣平靜:“孤獨,不一定是悲慘。孤獨,也可以是人與自己的對話,是偷偷留給生活的一點火光。”
話音落下,教室裡一片寂靜。
過了幾秒,一位考官笑了,合上筆記本:“這小子,會寫劇本。”另一位考官點頭,眼裏帶著光,像是看到了未來的導演苗子。
底下的考生,有人愣愣地張著嘴,有人暗暗嘆息,還有人嫉妒得直皺眉。
是不是覺得王軒的回答和第三個考生很像,當然像啦,王軒自己根本就沒想好怎麼回答呢,看著第三個考生創意不錯,就借用了囉,你說這算不算抄襲,別傻了,這頂多算借鑒,行內還有個說法叫,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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