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註定是喧囂而又漫長的。
窗外的月光似乎都有些倦了,悄悄躲進了雲層。王軒難得徹底放鬆下來,沉浸在這份獨屬於他的溫情時刻裡。
對他而言,此刻的歡聲笑語與默契相伴,便是世間最讓他沉醉的旋律。
第二天一早王軒繼續拍戲,範小胖和張麗兩人還在補覺,王軒拿著範小胖的手機通知她助理,上午範小胖去不了劇組,需要休息。
上午拍的是王軒的戲份,屬於是非常經典的場景,也就是帝辛去女媧廟提詩冒犯女媧。
王軒對這部分劇本有所修改。
因為原著中那種情節略顯突兀,比如紂王為什麼要祭祀女媧?商朝並沒有祭祀女媧的官方習俗,沒先例啊。
紂王總不能是吃飽了撐的,特意跑去祭祀女媧,就為了專門羞辱人家吧?
所以王軒改成了紂王是被算計了,幕後之人通過入夢的方式誘導紂王去祭祀女媧。
緊接著,在紂王祭祀時,那幕後黑手吹開帷幕,讓紂王看到女媧的真容,同時暗中施法放大了紂王心中的狂妄與佔有欲。
在次背景下,紂王才寫下了那首大不敬的詩詞。
至於誰纔是幕後黑手,當然是西方二聖,畢竟敢算計人皇,又有能力在女媧廟搞事的,也就這種級別的存在了。
現在王軒要拍的戲份就是在女媧廟搞祭祀,場麵宏大,群演眾多。
紂王是君主,祭祀有著一整套嚴苛的流程。
商朝有專門的禮官,這會兒正在一旁指導著祭祀細節,順帶還得念一長串晦澀的禱告詞。
一切流程走完,王軒上前施禮,獻香。就在此時,現場鼓風機啟動,女媧像前的帷幕被風吹開一道縫隙,王軒看到了女媧的相貌。
一開始,他的表現還算正常。
突然,彷彿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刺激,王軒的雙眼瞬間變得迷離且狂熱,死死盯著女媧像,隨即大喝一聲,命人取來筆墨,揮毫就在女媧廟的大柱上寫下了那首詩:
鳳鸞寶帳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樣妝。
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帶雨爭嬌艷,芍藥籠煙騁媚妝。
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王軒一氣嗬成演完,迎來了不少演員的掌聲。
這倒不全是出於拍王軒的馬屁,而是他的演技確實極具爆發力,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林天一更是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王導,您這演技真是沒得說,您要是願意專心演戲,那什麼四大小生都得往後稍稍。”
“好了好了,還是繼續拍戲吧。我也就這麼幾天有空了。”
“行行行,馬上給您安排下一場。”
等到王軒吃午飯的時候,範小胖也來到了劇組。
她早飯沒吃,直接讓助理給她也拿了份盒飯。
當然,範小胖和王軒吃的是更高一檔的“特供”盒飯,也就是給主演和核心主創準備的。
葷菜比群演多了兩個,另外還多了一個大鴨腿。
範小胖是不吃鴨腿的,儘管最近幾天運動量比較大,但她為了保持身材,依舊拒絕這麼油膩的東西。
所以她就把大鴨腿夾到了王軒飯盒裏。
平時王軒不在的時候,範小胖的大鴨腿都是給她助理楊單純的。這也導致楊單純一個月硬生生漲了七八斤。
王軒也沒客氣,兩三口就幹掉了一個鴨腿。雖然他之前已經吃了五個,但多這一個也不嫌多。
吃完飯,中午休息了一陣。現在的休息可不是王軒當群演那會兒隨便找地兒就躺,劇組有專門的休息室。
下午繼續拍戲,主要拍王軒的上朝日常。
這邊王軒在拍戲,那邊張麗也已經起床回到了自己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
吃過飯後,張麗拿著王軒留下的房卡回到了隔壁,認命地收拾起了屋子。
至於為啥不叫客房服務,實在是因為屋裏的狀況太過“淩亂”,私人物品到處都是,容易讓保潔阿姨看了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你說阿姨什麼場麵沒見過?但這種彷彿拆家現場一般的景象,還是別去挑戰阿姨的職業素養了。
至於那兩口子為什麼出門前不打掃?主要是這對當甩手掌櫃的冤家早就料定張麗會來善後。
不然王軒為啥要把鑰匙留給她?難道是為了晚上方便張麗再來彙報工作嗎?
王軒是那種人嗎?想歪的人建議麵壁反省。
第六天,今天拍的是王軒的最後一場戲。
朝歌被攻破,紂王**。
火光在夜色中蔓延,朝歌已成一片焦土。
城門被攻破的號角聲早已遠去,宮殿深處,烈焰劈啪燃燒,映亮了漆黑的天空。
琉璃瓦碎裂,銅獸倒塌,紅焰舔舐著廊柱,彷彿要吞噬整個王朝。
王軒披著殘破的龍袍,走在殿中。
風卷著火舌撲麵而來,燒得龍袍邊角捲曲焦黑。他神色平靜,目光在搖曳的火光中依舊清明。
那雙曾經統禦天下的眼,如今隻剩下淡淡的悲涼。
他走到王座前,手中握著玉璽,指節微微發白。
他將玉璽放在焚燒的龍案上,笑了一聲,那笑聲輕,像是嘆息。
“天若亡我商,焚了也罷。”他說,“這天下,本就不是我能握得住的。”
煙霧瀰漫間,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出現。
妲己從火光深處走來,衣裳破碎,長發披散,眼角的淚在火光裡晶瑩閃爍。
她跪在王軒麵前,聲音顫抖,幾乎被風吹散。
“大王……妾身不是人。”她的聲音顫抖,透出一種絕望的決絕,“妾,是九尾妖狐,是女媧娘娘派來禍亂朝歌的妖物。”
王軒靜靜地看著她,沉默良久,忽然伸手,輕輕撫上她的麵頰。火光在他掌心跳動,也在她眼中閃爍。
“孤又何嘗不知?”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笑意。
“你入宮的那一夜,孤王就知道了。”
妲己怔住了,淚水滑落。
“但那又如何?”王軒低聲說道,“孤這一生,得你一笑,足矣。”
他抬手,替她拭去淚痕,指尖輕觸她的唇。
“若世人笑孤癡,也罷。”
妲己喉間發出一聲哽咽,撲進他懷裏。
兩人相擁著,火焰在他們周圍捲起,牆壁坍塌,金獸倒地。
她的淚落在他的胸口,被熱氣蒸發。
“若有來世,”妲己哽聲道,“我不為妖,隻求與君同看朝霞。”
王軒低頭,輕笑著:“朝霞再美,也敵不過你此刻萬一。”
他鬆開她的手,轉過身,緩緩走向燃燒的王座。
火光吞噬了他的身影。妲己想要追,卻被滾滾熱浪逼退。她隻能看著那團火焰一點點將他吞沒,直至化為一抹孤獨的光影。
殿頂轟然坍塌,火焰衝天。妲己跪在灰燼中,淚已乾涸。
天亮時,朝歌已無昔日的輝煌。
焦土之間,妲己披著殘破的衣裳踉蹌走出宮門。
她的眼中映著朝陽,那金色的光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宮階之下,薑子牙立於晨光中,白須飄揚,神情冷峻。背後是周軍的旌旗獵獵作響。
“女媧娘娘有令,”薑子牙的聲音如鐵,“狐妖惑主,罪當誅。”
妲己抬起頭,嘴角浮出一絲淡笑。那笑裡有悲,有譏諷,也有釋然。
“女媧……”她輕聲道,“好一個聖人,好一個女媧娘娘。”
薑子牙揚起打神鞭,雷光驟閃。
電光穿透空氣,照亮妲己的麵龐。她的身體在光中逐漸化作飛灰,長發飄散,最後隻剩下一縷狐尾的影子,在風中閃了一下,隨即消失。
灰燼飄落,落在焦黑的龍椅上。
風吹過,火焰熄滅,空氣裡仍殘留著燃盡的氣息。
天色漸亮,陽光照在廢墟上。曾經的王宮,如今隻剩黑與金的殘影。
那是一個時代的終結,也是兩顆心的葬禮。
他們,一個是亡國之君,一個是被操控的妖。
他們是真心相愛的,可卻隻是被天命玩弄的棋子。
灰燼在風中翻飛,似乎在低語:
天命如棋,眾生皆子。唯有情,不在棋盤。
王軒一共拍了六天,客串的戲份就拍完了。日子過得還是挺規律的,白天拍戲,晚上研究劇本、打磨角色,屬於是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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