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完《潯陽》的短暫幾天路演,王軒就回到了香江,《藍色之戀》的劇情也來到了中後段。
畢竟女主要覺醒,隻有甜甜的戀愛怎麼能覺醒呢,所以女主和女朋友談戀愛因為各種瑣事爆發矛盾,鬧著分手。
接下來的戲份就是雙方鬧分手了,當然範小胖和張麗拍戲期間已經非常合拍了。
至於王軒不在的這些天,這兩女的有沒有私底下磨豆腐,王軒就不得而知了。
話不多說,拍戲繼續。
那段時間,梁靜儀的生活重新被“常態”吞沒。
她成了一所中學的代課老師,穿著簡單的米色針織衫,每天早上七點坐地鐵到九龍塘,再轉巴士去學校。
黑板上的粉塵、孩子們的笑聲、家長的問候——這些熟悉的氣味重新包圍了她。
在別人眼裏,她正走向穩定、體麵的生活。
可她心裏很清楚,這種穩定,是被生活一點點吞噬的過程。
藍瑤還在忙著。她的攝影作品入選巴黎的展覽,《都市孤獨的藍》成為媒體熱議的焦點。
記者寫她“擅長捕捉人群中最安靜的靈魂”,連標題都是詩意的。
靜儀沒有評論,她隻是默默地翻看報紙上那張照片——藍瑤站在展廳前,穿著深藍風衣,眼神堅定又遙遠。
那種氣質,是她熟悉的,也是她再也觸控不到的。
展覽開幕那天,她還是去了。
巴黎的冬天冷得刺骨,她裹著厚外套,在人群中看著牆上的照片。
那些熟悉的城市角落、雨後街道、昏黃燈光下的剪影……
直到最後一幅。
那一瞬間,她的呼吸停了。
那是她。
光裸的背,微微弓起的肩線,頭髮淩亂,眼神空茫。
那是一個她從未允許被看見的自己。
周圍的掌聲和交談聲像一陣風從耳邊掠過。
她隻覺得血液在身體裏倒流。
轉身,撞見了藍瑤。
兩人隔著人群,目光對上。
藍瑤張了張嘴,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那是我想記住你最真實的時刻。”
靜儀沒有回應。她隻是轉身離開,腳步急促,像是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展館的。
她的手一直在發抖。
那一夜,她在旅館的窗邊坐了很久。
城市的燈光照進來,像一層又一層冷藍色的霧。
她終於明白——有些人愛你,不是為了陪你走下去,而是為了拍下你轉身的背影。
回到香江後,她搬回了父母的老房子。
母親依舊嘮叨:“都快三十了,還不趕緊找個男朋友?做老師很好,穩定。女生太有想法,不會幸福。”
靜儀笑笑,不反駁。
她知道,這些聲音,她一輩子也逃不掉。
工作讓她麻木。白天教書,晚上批改作業,偶爾聽廣播,聽到藍瑤的名字,又趕緊關掉。
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心跳的速度。
直到某天。
雨從午後開始下的,密密的,像是不肯散去的情緒。
梁靜儀坐在辦公室靠窗的位置,指尖還搭在那杯沒喝完的檸檬茶上。
酸味早已沉底,她一口都不想動。
王小軒敲了敲門,“梁老師,晚上一起吃個飯?就那家新開的川菜館。”
他笑得溫和、禮貌,像一個彬彬有禮的紳士。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
也許隻是想試著“正常”一點。
母親昨天又在電話裡哭,說鄰居家女兒都生二胎了。
那哭聲在電話另一頭扭曲成了指責——“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成家?”
梁靜儀不想解釋。她早就學會,解釋無用。
那頓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小軒說著些日常的笑話,談起學生,談起教學。
她配合地笑,一邊在心裏想起藍瑤。
藍瑤笑的時候也愛挑眉,帶著點不屑的味道。
那種笑,能讓她心神搖曳。
後來,是小軒先牽的她的手。
她沒有拒絕。
她隻是在心裏對自己說:“這也許是個新的開始。”
——可“新的開始”從來都是謊話。
他們交往得很快,像一場被預設好的實驗。
看電影、吃飯、週末一起改作業。
偶爾,他會替她拎包,會在走廊裡等她下課。
那一幕幕,被其他老師看見、點頭、微笑,像是在說:
“看吧,她終於正常了。”
那晚,他們第一次上床。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熱情。
他吻她時,她閉著眼,努力讓自己投入,可腦海裡浮現的,竟是藍瑤的呼吸。
——藍瑤那天穿著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笑著問她:“你到底要不要試著勇敢一回?”
梁靜儀的心抽了一下。
她猛地翻身,去吻王小軒,更用力,更深。
像是在懲罰自己。
像是在掩蓋什麼。
可那之後,她更清楚地明白:
身體可以被欺騙,但心不會。
他們的關係也就這樣慢慢散掉了。
沒有爭吵,沒有撕扯。
隻是某一天,她發了一條訊息:“我們還是別見了吧。”
小軒隻回了一個“好”。
那天夜裏,她夢到藍瑤。
藍瑤還是那個樣子,笑得輕蔑又溫柔。
她想伸手去抱,卻隻摸到一片空白的風。
窗外的雨又落下來了。
梁靜儀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突然笑了。
她明白了——
所謂“正常”,不過是別人定義的籠子。
而她,曾經拚命往裏鑽。
……
那年夏天,香江熱得不像話。
街頭的空氣黏膩、壓抑,像她心裏的悶雷。
她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回家。
生活恢復了秩序,卻徹底失去了意義。
夜裏,她依舊常夢見藍瑤。
夢裏的藍瑤還穿著那件藍風衣,站在雨中,對她微笑。
有時候,她坐在天台上,看著港島的燈火。
那些燈一閃一閃,像是一種遙遠的語言。
她忽然明白,愛情從來不是尋找歸宿,而是一次徹底的出走。
她以為自己已經回到“安全”的生活,可那隻是另一種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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