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裏香氣氤氳。王軒忙著翻烤第二批肉,炭火“滋滋”作響,油脂落在炭上,冒起細細的白煙,帶著牛肉和羊排的混合香味。
院裏擺著兩張長桌,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久違的熱鬧。
範小胖——此刻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輕車熟路地拿著托盤,把烤好的肉端上桌。
她頭髮挽成鬆散的髮髻,笑著給周訓、黃博添酒。
那神態自然得很,彷彿這座院子,她早就住了很多年。
王軒看著,心中一笑:這小妞的心思,屬於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她這是想坐穩“大婦”的位置。
不過這事,王軒也懶得管。反正高媛媛不在,今兒的場子,她就算是臨時女主人也沒問題。
王軒心裏自有一套邏輯:跟自己一路走下去的,都是大婦。
二十一世紀波斯的老爺們都能三妻四妾,我王大善人怎麼就不能多疼幾個?
第二批肉終於烤好,香得人直咽口水。
王軒摘下圍裙,也拿了個盤子,跟眾人一起圍著烤架開吃。這頓飯是朋友式聚餐,不講排場,形式自由,有點像自助餐。
想吃什麼自己拿,喝不喝酒也全憑心意。
周訓本來就偏愛紅酒,此刻早已倒滿一杯,微醺地靠在竹椅上,也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和江雪柔聊到一起了。
兩個女人聊些什麼私密事王軒倒懶得參和。先自己墊吧墊吧先,畢竟忙了這麼久,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不遠處,黃博已經自告奮勇去接手烤肉,鄧朝則端著酒杯湊到了王軒身邊,神情裏帶著幾分醉意,幾分真誠。
“軒哥,先恭喜你啊——又拿了國際大獎!”
鄧朝舉杯,一口悶下去,酒液滑過喉嚨,發出一聲舒爽的嘆息。“你隨意,我先乾為敬。對了,聽說你新片裡有個‘前男友’的角色,我還有機會嗎?”
王軒抿了一口紅酒,淡淡一笑:“這個角色戲份不多,也沒啥發揮空間,還得去香江拍攝,你確定要演?”
“軒哥,你讓我演我就樂意!”鄧朝的語氣真摯極了,“在我看來,沒有小角色,隻有小演員。”
“覺悟還挺高。”王軒笑道,“那就這麼說吧,你週六來試鏡。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頭,不一定能選上。”
“軒哥放心,我心態穩得很。”鄧朝笑著,又壓低聲音,“對了,問個私事——拍文藝片,是不是一定得……你懂的,要‘漏’嗎?”
王軒正啃著羊排,差點被他噎著,抬眼打量他一眼,慢悠悠地道:“不一定,這得看導演。比如歐洲那幫老白男,追求‘真實’,就喜歡全漏。老謀子、凱子哥那類就偏保守點。至於我嘛——漏點那玩意兒沒必要。我不靠那種來表達情緒。”
“軒哥這話,我記下了。”鄧朝神情略尷尬,但語氣又透出點探詢。
王軒笑而不語。心裏卻明白:鄧朝這問題,不是替自己問的。——多半是和郝雷有關。
他記得清楚,這個時間點,郝雷正準備接拍樓葉的那部《頤和園》。
那片他前世看過,尺度之大,在拍完直接被封殺了。
王軒是真沒看懂導演到底想表達什麼。真要刪了那些鏡頭,故事照樣能成立。
王軒問道:“你怎麼突然對文藝片的尺度這麼關注,”
“沒什麼,”鄧朝笑著擺手,“隨便聊聊。”
“嗯。”王軒也不戳破,隻淡淡回了一句:“不過這事吧,有時候不是藝術,是導演的個人癖好。”
王軒沒繼續追問,畢竟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最不能忍就是被綠了。
空氣沉默了一瞬,隨後又被烤肉香衝散。黃博那邊喊道:“肉好了!誰還要牛舌的快點來,不然全給訓哥兒搶光了!”
笑聲再次把院子點亮。
吃吃喝喝間,夜色更深,桂花香混著炭火味,飄蕩在院中。飯後,眾人也不散,進入了“才藝環節”。
王軒笑著放下酒杯,拍了拍手:“行了,吃也吃了,咱來點文藝節目吧。”
眾人一聽,全都起了哄。
“軒子,來一個!”
“王導得帶個頭啊!”
王軒也不推辭,直接起身,拿起角落的那把結他。
月光從屋簷斜照進來,落在他肩頭。
院子裏忽然靜了下來,眾人看著他低頭調弦,指尖輕輕撥動幾下,音色乾淨得像秋夜的風。
他沒多說廢話,抬頭對大家笑了笑,直接零幀起手就唱。
旋律悠揚而冷清,帶著淡淡的孤獨與宿命感。是他最近抄的新歌,《富士山下》。
“誰都隻得那雙手,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
溫柔的粵語從他口中流淌出來,陌生又動聽。
這一刻,整個四合院彷彿都沉浸在歌聲裡。
微風輕拂,炭火還在跳,眾人卻都安靜下來,連酒杯都忘了碰。
歌畢,片刻的寂靜之後,是一陣掌聲。
“臥槽,這歌太好聽了!”黃博第一個開口。
“軒哥,這是誰的歌啊?我咋沒聽過?”鄧朝接話。
“對啊,”趙明也笑,“我還以為你隻唱國語歌呢,啥時候開始唱粵語了?”
王軒淡淡地笑了笑,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下張專輯主打之一。”
眾人一愣,接著全都起鬨。
“這種質量的歌才主打之一,王導的新專輯看樣子又要大爆。”
“王導這波裝的,我給一百昏。”
王軒笑而不答,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眼神落在遠處的燈籠上,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輪到黃博上場,他可不甘示弱。
畢竟酒吧混過駐唱,手一拍大腿,立刻接過結他唱了一首《暗香》。
他聲音沙啞,情緒飽滿,一下子把氣氛又拉了回來。
“博哥這嗓子,太頂了!”
“沒想到你唱情歌也能這麼撕心裂肺。”
黃博唱完,鄧朝忍不住上頭,搶著拿起麥克風,嚷嚷著要來一段。結果剛唱兩句就破音,眾人全笑趴了。
鄧朝今天倒是沒喝多,九兒也就沒上線。
歡聲笑語中,夜色漸深。炭火燃得通紅,桂花香混著肉香,飄滿整個院子。
人群散散聚聚,笑聲和酒香交織成一幅愜意的夜宴圖。
直到十一點多,眾人才陸續離席。
江雪柔帶著餘波走在最後。她這會兒沒了飯桌上的輕鬆,語氣裏帶著點謹慎的試探。
“王總,”她微笑著開口,“聽說您新電影裏的‘前男友’角色還沒定人,是不是能考慮一下小波?”
餘波趕緊接話,一臉憨厚:“王導,我就想試試,哪怕給個試鏡機會也行。”
王軒靠在椅背上,指尖輕敲酒杯,半晌才笑:“行啊,週六來試鏡吧。同等條件下,肯定優先考慮你。”
江雪柔聞言,立刻順勢一推,笑道:“那既然這樣,是不是能先看看劇本?好讓他準備準備。”
王軒想了想,點頭道:“行,明天我讓趙雲長把劇本送到公司。不過要保密。”
江雪柔露出滿意的笑容,語氣溫柔得體:“謝謝王總。”
王軒隻是擺了擺手。
等兩人走遠,院子裏重歸安靜。風吹動桂花樹,飄落幾片花瓣。王軒看著那盞還未熄滅的燈,忽然笑了。
這就是娛樂圈吧,總有人能先人一步。
他端起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幾分倦意,也帶著幾分滿足。
院外的夜,沉靜無聲。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任風吹過發梢。
——這一夜,算是真正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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