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沉默的選擇》的場刊評分就出爐了——3.1分。
別小看這數字,康城場刊評分是四分製的,超過3分的片子寥寥無幾。
要知道,《華氏911》才3.0分,《2046》也才2.5分。
換句話說,王軒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華人導演,硬生生壓過了米高·摩爾和王佳偉,一下子成了媒體茶餘飯後的熱議話題。
《銀幕日報》第一時間刊發了影評,篇幅之長、措辭之重,幾乎堪比他們當年為塔可夫斯基寫的專欄。
評論開篇就是一句誇讚——
“王軒的《沉默的選擇》是一部令人窒息的現實主義傑作。”
文章接著寫道:
“長鏡頭與固定機位讓觀眾被迫凝視人物的絕境。
冷光下的呼吸、沉默與微小的肢體動作,比任何配樂都更能傳遞痛苦。
奧利維婭與加比的女性群像形成鮮明對比:堅韌與懦弱,行動力與依賴性,在德州保守社會的壓迫下被無限放大。
影片沒有救贖,卻以極簡主義的真實刺入觀眾心底。
電視裏裡根的演講與快餐店的日常形成強烈對比,宏大敘事與個體困境的割裂讓人無法迴避。”
最後的評語幾乎讓王軒都不好意思再裝謙虛了——
“王軒證明瞭,他不僅是技藝精湛的導演,更是一位敢於直麵沉默痛苦的藝術家。”
評分:三星半
推薦理由:現代現實主義與女性視角的完美結合,攝影與表演的極致控製,社會批判的深度與微妙。
這段評論在康城的影人圈裏傳開之後,王軒突然從“那個跟張一某一起來的年輕人”,變成了“華夏現實主義新銳”。
記者開始圍著他問東問西——有人問創作靈感,有人問政治隱喻,甚至有人問他是不是在模仿達內兄弟。
王軒本來還想解釋幾句,後來索性就順著他們的思路瞎吹:“我當然受過達內的影響,不過我更關注人本身的孤獨。”
洋人一聽這話就喜歡,立刻點頭稱讚——“Veryphilosophical.”
有趣的是,《2046》的討論熱度也很高,但那完全是另一種。
所有人都在談論王佳偉的“畫麵”、“節奏”、“詩意”,幾乎沒人提劇情。
反觀王軒這邊,影評人全在聊“主題”、“視角”、“批判性”。
一個被當成詩人,一個被當成思想者。
這兩種風格恰恰構成了最鮮明的對比,也讓媒體們樂得製造對立話題。
隨著《沉默的選擇》在康城影展口碑持續發酵,觀影場次也越來越多。
原本場刊上的冷門影片,居然開始有觀眾排隊買票。
王軒自己也能感受到變化——走在街上,偶爾有人對他微笑點頭,甚至有影迷認出他來。
要知道,《沉默的選擇》他根本沒出鏡,全靠映後那幾次“觀眾見麵會”刷存在感。
其實,說是見麵會,不如說是王軒自己閑不住。
每次放映完,他都要上台“探討藝術”,和觀眾交流心得。
講真,他哪是為了藝術?就是虛榮心作祟,想聽洋人誇他幾句“brilliant”“genius”。
畢竟人嘛,裝比是剛需。
尤其是在這樣的場合,聽到幾個外國影評人一本正經地分析他“鏡頭的政治性”,那種爽感,比獲獎還要上頭。
康城的氛圍本來就像一個巨大而精緻的泡沫,所有人都在談論“作者性”“精神性”“敘事邊界”,但轉過頭又在為誰能拿金棕櫚、誰能簽北美髮行吵得臉紅脖子粗。
王軒表麵上在談藝術,心裏早就在盤算:這口碑能不能換來大獎。
時間很快過去,電影節最後幾天,主競賽單元的影片也基本放映完了。
場刊排行榜上,意大利電影《後果的愛》以3.4分穩居第一。所有人都在說它是“熱門奪獎種子選手”。
王軒看著那份榜單,笑了笑,對傑克說:“你信不信這片最後一個獎都拿不到?”
傑克愣了:“為啥?”
“你稍微研究一下康城以往的慣例就知道了,大熱必死。
王軒淡淡地說,“評審團的人員怎麼能被大眾牽著走,這樣怎麼能體現他們的品味。”
果然,後來頒獎時,這部“口碑冠軍”一個獎都沒拿。
而隨著影片口碑越傳越遠,找上門來洽談版權的公司也多了。法方、德方、美方的藝術電影公司都表示有興趣買下歐洲版權,還有兩家獨立發行商想要拿北美區。
不過王軒沒有親自出麵談,就把事丟給傑克去談。
其實就是讓傑克去拖著就行。畢竟這幫人提前來就是想著撿漏的。
“結果呢?”
“結果是——等來了‘等頒獎結果出來再談’。”
這話其實就是客氣話。康城的慣例大家都懂:拿獎的片子價翻十倍,沒拿獎的就乏人問津。
王軒也是有信心拿獎的,畢竟這片子上輩子07年可是拿了金棕櫚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