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選址的事,王軒纔算鬆了口氣。
他對未來橫店的發展心中有數,提前插旗不過是必然之舉。正所謂“人未至,地先佔”,這就是眼光與格局。
接下來,他才轉回正事——探班。
這次來的,是《小魚兒與花無缺》劇組。
王軒探了這麼多次班,也有有經驗了。
提前讓人採買了幾大箱水果零食,蘋果香蕉梨子、樂事薯片、旺旺大禮包,連幾盒巧克力都帶上了。
橫店這種環境,演員拍戲辛苦,吃的喝的都差點,探班就得實在。
隻是他沒想到,等車停到劇組門口時,並不是製片主任親自過來迎接,而是範小胖讓自己的助理出來,把東西一箱箱搬進去,再分發給大家。
王軒挑了挑眉,範小胖已經學會“自立門戶”,不假外人之手了。
倒也不是,隻是範小胖知道製片方對待大陸演員的態度一向冷淡,與其讓人家敷衍性地處理,不如自己操持,既落個人情,又能顯得大方。
王軒一進劇組,就感受到一種微妙的緊張氣氛。
整個劇組,肉眼可見地分成了兩撥人:
一撥是大陸的演員與工作人員,另一撥是香江過來的團隊。
大陸這邊,群演們穿著洗得發白的戲服,蹲在片場角落吃著粗茶淡飯,瓶礦泉水分著喝。盒飯也是油水寡淡。
香江那邊,卻是另外一副光景。
演員們圍在餐桌旁,桌上擺著燒鴨、白切雞、煲仔飯,甚至還有港式甜品。
製片方特地請了廚師照顧他們的口味,夥食標準高出一大截。
王軒目光一掃,心中便有了數。他見慣了這些對待差別的場景,但還是忍不住搖頭。
“真奇怪啊。”他心裏暗道,“你說香江的富人看不起大陸,這還能理解。可這些不過是打工的工作人員,憑什麼自我感覺優越?同樣是端碗吃飯的,真當自己是高人一等了?”
王軒壓下心裏的不爽,隨手和幾位演員打招呼。
“王導,久仰久仰。”他見到王胖子,張嘴就是客氣。
王胖子嗬嗬笑著,眼睛一彎,卻沒說太多話。
畢竟他隻是拿錢辦事的,對於劇組的事他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糊弄過去就行。
另外,謝停風、張偉健也在,這倆這會兒算是香江那邊的代表人物。王軒隻是點頭示意,沒有深聊。
他和香江圈子不熟,這些人也對他客氣有餘,親近不足。
不過,說到謝停風,王軒就忍不住看了看他的頭頂是不是環保色。
“我和他女朋友可是老熟人,算得上管鮑之交,知根知底。”王軒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晚上收工後,王軒纔有機會和範小胖單獨聊。
“你們這劇組,怎麼搞得跟兩軍對峙似的?”王軒問。
範小胖嘆了口氣,伸手撥了撥鬢角的碎發:“還不是製片方搞的鬼?大陸這邊的演員,給的夥食和待遇都差一檔,排班時間也比香江那邊辛苦。人家拍一天戲,我們得拍一天半。要不是我現在人氣夠高,他們也不會給我好臉色。”
王軒皺起眉頭:“這就沒道理了。香江人瞧不起咱們大陸人,我還能理解點。但同樣是底層打工的,誰又比誰高貴?”
“沒辦法。”範小胖苦笑,“人家就是仗著香江的影視圈還沒衰落,我們大陸的演員隻能吃啞巴虧。你想啊,大陸這邊很多群演拿的工資,可能都比香江那邊的夥食費低,怎麼比?”
王軒點點頭,心裏冷哼一聲:“算了,早晚有一天,風水要轉的。”
王軒這次來,隻帶的水果零食,助理已經分發下去,大陸這邊的演員們拿到手裏,一個個笑逐顏開。
香江那邊的人則態度冷淡。有人低聲說:“哼,內地來的土財主。”
等到晚上,劇組收工,演員們陸續回到酒店休息。
王軒也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與範小胖單獨坐在一起,簡單吃了個夜宵。
她換回便裝,整個人放鬆下來,和片場那副端莊的鐵心蘭判若兩人。
她拿著啤酒罐輕輕碰了王軒一下:“你今天沒少看笑話吧?大陸演員真不容易。”
王軒沉吟片刻,說:“港圈也就這幾年了,以後必然要成為大陸的附庸,特別是電影產業。不擁抱大陸市場就等死吧。還有,你就演好戲就行,他應該還是認王金花的招牌的。”
這個時期的一大批香江一線演員的內地經紀約都是簽給了王金花的,千萬別小瞧了這個女人,這年頭敢和內地影視圈排第一的華藝硬剛,還能全身而退,就可見背景不一般了。
範小胖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一瞬:“我知道了。”
兩人低聲交談,話題逐漸偏向私人。到後來,自然順理成章。
夜色漸深,雨絲濛濛。等一切結束,範小胖靠在床頭,笑得有些慵懶:“你覺得劇組這火藥桶什麼時候會炸。”
王軒聲音淡淡:“我不知道,但就算不是現在。估計也就這幾個月了,你隻要小心點,別卷進去就行。”
第二天,運動完,王軒就離開劇組了。
他臨走前,又叮囑了一句:“記住,別跟香江那幫人硬碰硬,你要做的,是把戲拍好,不惹事也不怕事。”
範小胖點點頭,目光中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車子緩緩駛離劇組,她站在原地,目送車尾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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