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南》在北方大火,傳遍街頭巷尾時,王軒卻沒在京城露麵。他已經跟著劇組去了武當山,投入《倚天屠龍記》的武當戲份拍攝。青山繚繞,古鬆參天,片場架滿攝影機與燈光,弟子裝扮的群演在山門前來回走位。
而在緊張拍攝間隙,他和高媛媛依舊膩膩歪歪,或在道觀長廊低聲交談,或一同眺望雲海。外頭流行歌聲此起彼伏,他卻更沉浸在武當山的風聲與她的笑聲裡。
王軒每天清晨起床還有閑心欣賞自然風光,畢竟這個年代沒有短視訊的誘惑。晨練完後,王軒走上山間。山風拂麵,雲霧纏繞,武當的清晨總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旖旎。
遠山層層疊疊,像一位素衣女子,輕輕把麵紗半掩,若隱若現間勾起人心底的探尋。石階蜿蜒向上,每一步都似是走入一段暗自期待的旅程,鬆濤低語,宛如情人耳畔的呢喃。
金殿在雲霧之巔,彷彿懷抱在天與地之間,那一抹金光透過霧氣時,竟像是微微挑起的眼角,帶著幾分狡黠,又幾分柔情。你望久了,會忍不住生出錯覺,彷彿整座山都在含笑看你,欲拒還迎。
而在山澗溪邊,水聲潺潺,似無意,卻在輕輕撩撥心絃。你伸手去掬,冰涼如玉,彷彿有人指尖滑過掌心,留下一瞬的顫慄。日光漸盛,霧散開來,峰巒在眼前敞露,那種由朦朧轉為明艷的瞬間,像極了愛人終於卸下心防的眼神,明亮、熾熱,卻仍舊留有幾分藏不住的羞怯。
以上的山間、殿外、溪邊都是王軒高媛媛這對狗男女打卡地點,得虧這年代景區沒有安裝大量攝像頭,天上也沒有飛來飛去的無人機,還有大傢夥的手機跟板磚無異。
這才導致王軒這個穿越者十分的放肆,畢竟上輩子他隻能在網上看別人在沙灘上,大樹旁,當然還有捷克街頭。屬實是羨慕壞了。
拍完武當戲份,王軒就算殺青了,而高媛媛還得繼續拍,大概還要拍三個月,自從這倆不在京城後,有個男人經常晚上空落落的。
9月16日,在聯合國安理會上,美國國務卿科林·鮑威爾提出要重點關注伊拉克的武器問題。這個議題一經丟擲,立即在國際社會掀起了軒然大波。
各國代表麵色凝重,媒體也紛紛將鏡頭對準那張熟悉的鐵血軍人臉。就在同一時刻,伊拉克卻出人意料地宣佈願意“立即且無條件恢復聯合國武器覈查”。
這一外交姿態讓不少觀察家一愣,他們紛紛解讀這是薩達姆的示弱之舉,是想在最後關頭挽救點什麼,至少緩解國際社會的緊張氣氛。可
事實上,此時的薩達姆或許還天真地以為美國佬不會真的對他動手,或者至少不會那麼快動手。歷史後來證明,這份僥倖最終是致命的。
然而,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對於中國的普通人來說,這些國際新聞更多像是電視晚間新聞裡最後五分鐘的填充片段,用來反襯前二十五分鐘裏關於國內的熱鬧氛圍。
中東的衝突、非洲的飢餓、拉美的政變,這些聽起來沉重卻又遙遠的詞彙,彷彿和日常生活隔著萬裡雲霧,頂多是茶餘飯後的感慨,轉頭就被一檔綜藝節目裏的笑聲沖淡。
同樣的9月16日,王軒並不關心安理會會場上的針鋒相對,他正窩在幸福唱片公司的休息區,手裏翻看著一本最新一期的娛樂雜誌《今日音樂》。
這本雜誌在年輕人當中頗有人氣,算是那幾年少見的“音樂風向標”,無論是港台偶像還是內地新人,能登上它的封麵都是一份不小的肯定。雜誌散發著油墨的味道,封麵上的人物妝容精緻,眼神裏帶著新鮮感和野心。
這位剛剛出道不久的歌壇新人,穿著時尚前衛的衣服,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雜誌在標題上用了誇張的詞語——“樂壇黑馬”、“年度最值得期待的聲音”,字字句句都透著一種營銷意味。
王軒一邊翻,一邊搖頭笑,心想這種包裝套路實在太熟悉了。這個年代關於新人歌手的宣傳好像都這樣,靠著雜誌、電視、廣播的轟炸迅速躥紅,可真正能留下來的卻寥寥無幾。大多數人,就像煙花一樣,絢爛片刻,轉瞬即逝。
他把雜誌翻到中間的專欄頁,看到一些關於《江南》這首歌的報道。文章裡說,《江南》正在北方的電台瘋狂傳唱,短短兩周時間就霸佔了排行榜前列,甚至有評論員說這是“內地流行樂重生的一首歌”。
王軒看著這些評論,心裏微微一笑——這首歌原本隻是王軒的一次嘗試,沒想到會掀起如此大的反響。他沒有沉浸在所謂的成就感裡,反而覺得有點好笑:自己不過是把未來某個時間段的熱門作品提前拿出來,結果卻引發了這麼大的波瀾。
窗外陽光正好,商場的門口都有人在擺攤賣磁帶和盜版碟片,幾塊錢就能買到一堆。王軒清楚,盜版是這個時代音樂產業繞不過去的頑疾,可與此同時,它也讓更多人聽到那些原本買不起正版唱片的歌曲。或許正是這種矛盾的環境,成就了這個時代特殊的流行樂氛圍。
他合上雜誌,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略顯嘈雜的街景。國際局勢的風起雲湧,與他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
對他來說,比起遙遠的戰火,更重要的是如何抓住眼前的機會,把這股因為《江南》掀起的熱潮,轉化為自己在娛樂圈站穩腳跟的籌碼。
在這個九月的下午,安理會的爭論還在繼續,巴格達的街頭也許已經隱隱傳來緊張的氣息。但在京城,在幸福唱片公司的一間辦公室裡,王軒手裏捏著一本娛樂雜誌,心思卻早已飄向未來的舞台和燈光。世界很大,悲歡各異,而他要走的路,才剛剛開始。
沒錯,雜誌上就是王軒,照片還是王權提供的。
這也是第一次有紙質媒體對王軒做比較細緻的介紹,雖然更多的重點放在了《江南》。特別是王權給江南編了個創作背景,說什麼是王軒高考失利去南方旅遊,在逛完江南風光之後有所感悟才創作出《江南》。
那歌詞中的愛情怎麼解釋,當然是古人的愛情故事,王軒才十八,他懂什麼是愛情。別問,問就是根據梁祝改編。
早在8月下旬時,《江南》的影響力就破圈了,之前還是在電台圈慢慢的積累人氣。直到漸漸地登上京津冀各大音樂排行榜,並且排名火速攀升。
截止到9月10號,《江南》的熱度已經完全壓不住了。各種榜單的資料都能說明問題。
比如說京城音樂廣播主導的“中國歌曲排行榜”(簡稱中歌榜),這是北方最有影響力的電台榜單之一,《江南》硬生生以新人歌手的單曲殺進了周榜前三,和港台大牌歌手、甚至已經成名多年的內地歌手擠在一個層次裡。
要知道,這個榜單背後可是有龐大的電台聽眾群體支撐的,想空降前三,幾乎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而王軒就這麼做到了。
不僅如此,《江南》在“中國流行歌曲榜”上的成績更是驚人,最高直接登頂。
這是個跨地區的權威榜單,很多港台唱片公司都會盯著這個榜,結果一個剛出道、發行第一張正式專輯的新人,靠著一首《江南》把榜首位置拿下了。就這一條訊息,足以震動半個樂壇。
這時候的《江南》,纔是真正意義上紅透了京津冀三地。酒吧裡有在唱、KTV裡有人點、甚至路邊小攤的收音機裡都在播。很多大學生抱著結他學的第一首歌,就是《江南》。一首歌能成為時代符號,這就是苗頭。
正是因為這樣的影響力,王軒纔有資格登上《今日音樂》的封麵。要知道,這個雜誌可是當年樂迷的必讀刊物,封麵通常隻留給當紅歌手或者已經發行過數張專輯的實力派。
新人歌手想上?幾乎不可能。能登封麵的,不是銷量爆棚的,就得是口碑和話題度雙料加持的。而王軒,一個才剛剛冒頭的名字,憑藉《江南》的成績,硬生生地擠上了封麵。這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而且不止是《今日音樂》,京城的許多娛樂紙媒也紛紛報道《江南》。像是《娛樂早報》《音樂週刊》這類小眾卻專業的雜誌,也都給了王軒版麵,有的甚至直接寫了“內地原創音樂的希望”。
這些報道相當於變相宣傳,讓本就火爆的《江南》熱度更上一層樓。媒體的助推力,就像往火堆裡添柴,把原本熊熊燃燒的火焰推向更高。
按理說,照常規操作,這個時候幸福唱片應該趁熱打鐵,全國發行專輯,把《江南》這股熱度推到全國市場。可問題是——幸福唱片沒有那個能力。它隻是一個立足京城的二流唱片公司,本地發行還湊合,真要往全國鋪貨,就得投入大量資金、組建發行渠道、搞宣傳推廣。
幸福唱片的老闆心裏當然清楚,可他就是沒錢。哪怕看到了機會,也隻能眼睜睜看著它從眼前溜走。
發展是要錢的,唱片業不像小打小鬧開個店,動輒就是幾百萬的資金缺口。
而且就算你奇蹟般地搞定全國發行渠道,那又能怎麼樣?幸福唱片手裏除了《江南》,根本沒有別的值得全國發行的專輯。就算鋪開了渠道,也沒有更多撐場麵的歌手。換句話說,就算拚命上馬,最後也可能是賠本賺吆喝。
更關鍵的是,王軒現在還不是幸福唱片的簽約歌手。《江南》隻是通過合作發行的,版權都還在王軒自己手裏。幸福唱片花了力氣,卻沒有真正的掌控權。這才讓老闆王權急得不行。
在專輯(準確來說,是單曲合輯)大火之後,王權心思全打在簽約王軒上。他甚至願意退讓,在合同裡寫明:哪怕以後出的歌曲,版權依然歸王軒本人所有,公司隻負責發行和宣傳。
這在唱片公司裡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讓步,因為通常情況下,簽約歌手的歌曲版權都會被公司牢牢抓住,方便後期運作。
可即便條件如此優厚,王軒還是沒答應。對他來說,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除非哪天真的走投無路、沒錢了,不然肯定是自己乾。這是他內心最明確的方向。
說到底,問題也落在錢上。王軒要想自己乾,就得有資本撐腰。那王軒現在的資產情況到底如何呢?
別忘了,《江南》帶來的不僅僅是名氣,還有實打實的收益。雖然幸福唱片拿走了一部分,但王軒依舊能分到可觀的唱片銷售分成和版權費。收入已經不是一個新人歌手的水平。
他兜裡確實有錢了,而且遠比外界想像得要寬裕。換句話說,他已經具備了拒絕幸福唱片的底氣,也有了籌劃自己未來音樂道路的可能性。別人眼裏看似冒險的選擇,在王軒看來,其實隻是提前佈局。
正因為如此,他沒有急著答應王權的橄欖枝。他清楚,機會已經擺在眼前,與其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裏,不如自己親手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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