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冬季的京城也是比較冷的。
軒韻文化的會議室裡,空調開得很足,但幾個人仍舊挽起袖子,桌上攤滿了運營商送來的彩鈴資料。
財務總監劉蓓,三十五歲的單親媽媽,從事財務十三年,做到財務總監,因為揭露了上家公司老闆的小舅子挪用公款,被老闆娘開了。
此人為人死板,固執,認死理。
王軒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這麼個人才的。
畢竟王軒不會結婚,也就沒得小舅子,當然,目前算得上的,那應該是現在才三歲的範直直了。
像劉蓓這樣的就是王軒需要的,畢竟乾財務就是需要這種人,不得不說上家公司的老總是有眼光的,可惜就是有個不懂事的老婆。
劉蓓眉頭皺得緊緊的,她拿著鐳射筆指向投影幕布:“這是這個月的下載資料。幾首主打歌《江南》《暗香》《童話》《起風了》,加上老闆新專輯的歌和那幾首網路口水歌,幾乎佔據了下載榜前列。”
幕布上的曲線圖紅得發亮,像是一條直衝雲霄的火箭。
運營部的經理林朝則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數字,我還是第一次見。尤其是《童話》,快趕上《老鼠愛大米》那種網路神曲的下載量了。”
會議室裡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大家都是業內人,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彩鈴收費不過兩三塊錢一條,看似便宜,可使用者基數太大了。
一個省份就可能是幾十萬條的下載量,全國累積起來,就是海量現金。
劉蓓繼續說道:“跟運營商談判的時候,最初是五五分。但運營商覺得我們分得太多,上週主動提出要改成七三開。”
“他們可真會挑時候。”
林朝撇嘴,“眼見咱們下載榜上掛了半數的歌,就伸手要多拿。”
會議桌首的位置空著,屬於王軒。
此刻他並沒在場,隻讓人事助理代為傳話:“老闆說了,大家該談就談,別跟運營商硬碰硬,能保住應得的就行。”
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實際上,軒韻文化上下心裏都明白:運營商就是規則的製定者。
沒有他們的渠道和係統支援,再好的歌也傳不到千家萬戶的手機裡。
想要在這個新興的彩鈴市場立足,就必須承認對方的強勢地位。
林朝攤開雙手,半開玩笑地說:“他們要七成?那就給吧。反正剩下三成,也夠我們笑醒好幾次了。”
劉蓓沒笑,她盯著報表冷靜分析:“咱們現在的現金流確實漂亮,但我提醒一句,月底結算的時候,可能會有縮水。運營商未必把真實的下載量全報出來。”
會議室一下安靜下來。
大家互相看了看,誰都沒說話。
事實他們都懂,但也隻能點到為止。運營商纔是最湊不要臉的。
月底。
劉蓓把結算單放在桌上,手心仍帶著薄薄的汗。紙張輕薄,卻像壓著千斤重。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這是最終到賬的資料。”
會議室裡的幾個人屏住呼吸,目光都落在那份結算單上。
財務部送來結算單,最終軒韻文化分到了——1.4億。
是的,就是這麼多。這還是運營商扒了幾層皮後的。
這在娛樂圈,幾乎就是一記炸雷。
別說唱片公司,就算是影視巨頭,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有這樣一筆現金流。
林朝率先打破沉默,他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咧嘴:“我的天,這要是拿去買新辦公室,咱們能買下一棟應該沒問題!”
劉蓓抬眼,目光淩厲:“老闆早就說過,我們要的不是買一棟,而是自己蓋一棟,能撐得起牌麵的總部大樓。選址、方案、預算,樣樣得準備好。”
林朝縮了縮脖子,卻還忍不住笑:“是,是,我就是嘴快。”
劉蓓收回視線,心中微微嘆氣。
王軒人在片場,但每一個決策,依然透過電話傳遞到這裏。她必須要掌控局麵。
四合院慶功,夜色降臨,院子裏炭火劈啪作響,烤肉的香味隨風飄散。
幾瓶啤酒下肚,氣氛逐漸熱烈。
林朝喝得有點高,舉著酒瓶嚷嚷:“兄弟們,咱們這公司是真走大運了!以前唱片死撐死撐賣幾十萬張,現在隨便一首歌掛上彩鈴榜,就能換來上千萬的分成。這是不是天上掉餡餅啊?”
旁邊有人笑著接話:“掉餡餅也得有人敢接!要不是老闆看得準,哪有咱們今天這頓燒烤吃?”
酒意上頭,眾人情緒越發亢奮,彷彿眼前這四合院,已經預示著未來的輝煌總部。
宣傳部的小馬年輕,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高層喝酒,他忍不住插話:“我女朋友手機都換成我們老闆的歌做彩鈴了,還特地發短訊跟我炫耀,說是第一時間訂購的。她同事聽見都問是哪首歌,結果辦公室好幾個人跟著一起訂。”
眾人笑罵:“行啊小馬,你這談個戀愛也不忘推銷公司業務啊!”
坐在角落的技術員老周悶聲喝著酒,聽見這話,憨厚地咧開嘴:“我家侄子也鬧著要換,說同學手機一響,同學們都是一臉羨慕,自己不用就落伍了。嘖,這時代真變了。”
林朝立刻接茬:“這才叫全民效應!咱們不是光靠渠道,是真的進到老百姓的生活裡去了!”
劉蓓沒笑。她輕輕抿了一口酒,看著眼前這群人,心裏卻在冷靜盤算。
錢來得快,太容易讓人飄。老闆不在,她得替他踩住剎車。
她放下酒杯,淡淡開口:“賺錢當然是好事,但唱片業務隻是公司所有業務的一部分,你們也別尾巴翹到天上去,影視製作纔是公司的核心業務。”
眾人麵麵相覷,酒意被壓了三分。片刻後,林朝憨憨一笑:“對,對,劉姐說得對。老闆也是這意思吧?”
劉蓓點點頭,卻沒有再多說。她知道,這群人需要熱血,但更需要冷靜。
片場,淩晨一點,劇組才收工。
王軒放下對講機,隨手在脖頸上擦了把汗。
休息室燈光昏黃,他剛坐下,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劉蓓。
她把白天的結算情況、會議上的討論、夜裏的慶功,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還特意提到小馬和老周的插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別讓他們喝太多。”王軒的聲音低沉,卻清晰。
劉蓓怔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老闆,您都拍了一天戲了,還能惦記這些。”
王軒靠在椅子上,聲音平穩:“家大業大的,當然是什麼都得操點心。”
劉蓓輕聲應下:“嗯,我懂。”
結束通話電話,房間陷入安靜。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帶著潮濕氣息。王軒低頭看著手裏的劇本。
他心裏明白,如今的軒韻文化就像一艘剛駛出港口的船,順風時跑得很快,可真正決定能否走遠的,是船身是否堅固。
彩鈴紅利,不會永遠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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