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草台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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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問題越來越無聊，劉景聽得無聊，觀眾聽得更無聊。
這和茜茜的採訪比起來，差的是真遠，連楊蜜都比不上。
劉景不禁暗嘆，的確是術業有專攻，每個人都不一樣，勉強不得。
一場年會，劉景認識到一些問題，這些女人各有各的精彩。
舒唱在導演上麵的潛力，楊蜜在舞台上的自如，劉師師對影視武術的運用，白冰對大型活動的掌控————
「你們找的主持人真不專業，報幕呢？下個節目是啥？一句不說，全靠大家猜。」
楊蜜無語死了，世界是個大草台班子，春秋就是個小草台班子。
台下竊竊私語，嘈嘈雜雜，都發現了這個問題。
王胖子急了，主持人不怕丟人，導演怕丟人啊。現場這麼多大佬，丟到丟到姥姥家了。
「阿樂，你客串下報幕。」
聽著耳返中王胖子的指示，古添樂驚呆了。
他參加過很多活動，尤其是港台那邊的，節目形式比內地還要隨意。
但這時候報幕，是不是太過隨意了。
古添樂很少出席內地的活動，這次年會導演是王精，又是陳嘉尚說和，再加上嘉禾的因素，他才點頭應允。
「報幕？怎麼報？什麼歌來著？」古仔詞窮了。
「算了————」王胖子嘆氣，後續有人問起，就說是故意設計的環節。
的確算了，不算不行啊。演員登台，音樂響起，假唱馬上就位。
冇錯，整場年會，八成都是假唱。
隨著前奏開始，嘈雜聲漸漸平靜，在場很多都和影視相關，不少已經知道是什麼歌了。
「這次是我真的決定離開，遠離那些許久不懂的悲哀，想讓你忘記愁緒，忘記關懷，放開這紛紛擾擾自由自在————」
劉景打了個激靈，有些歌有些人唱，才能唱出那種味道。
比如程龍唱《美麗的神話》，比如張國力唱《江山無限》，比如張栢芝唱《
星語星願》，比如任賢齊唱《天涯》，比如胡戈唱《逍遙嘆》————
他們開口，便把觀眾帶入那個故事當中。
這是李若彤的嗓音，技術層麵上不如希莉娜依，但當她白衣飄飄出現在舞台上，什麼技術技巧都在其次。
在場這麼多人，他們的情懷不是劉弈菲，而是李若彤。
這個時候大部分觀眾，還是認為最美小龍女是李若彤。認為劉弈菲是最美小龍女的，要麼還在上學，要麼剛進入職場。
「小龍女活成了樹妖姥姥。」楊蜜嘀咕。
「那是王祖賢。」
「一樣的。」楊蜜輕嘆，我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那次是你不經意的離開，成為我這許久不變的悲哀，於是淡漠了繁華————」楊蜜和著節拍，跟著唱了起來，唱著唱著哭了。
跟唱的又何止是楊蜜，台上小合唱，台下大合唱。
古仔臉色怪異，這怎麼跟劉得華開演唱會似的？冇有假唱，他覺得這會兒也能唱。
熱淚盈眶的也不止楊蜜，誰冇有一段故事，誰冇有悲歡離合。
尤其是演員，還有這些搞藝術的，最是敏感，也最為多愁善感。
劉景冇有，他有一個魚塘，他的故事隻有大圓滿。
「我不會讓你活成樹妖姥姥的。」劉景輕輕拍著楊蜜的肩膀，安慰大兄弟。
「你會讓我活成滅絕師太。」楊蜜白了一眼。
「你現在就是。」
「滾！老孃是郭襄，滅絕師太的奶奶，高媛媛的太奶。」楊蜜哪還有心思沉浸歌曲，隻想一腳把大哥踹飛。
一曲結束，觀眾意猶未儘，紛紛高喊再來一首。
不可能的，就錄了一首。
童麗亞登台，先為剛纔的失誤找補，「好歌不用介紹，好曲一聽就懂。感謝古添樂和李若彤，感謝《聶小倩》劇組，為我們帶來的《歸去來》。下麵是大家喜聞樂見的頒獎環節，我們將頒出最佳團隊和最佳部門獎。獲得最佳團隊獎是《風聲》團隊，有請劉景導演和《風聲》主創人員登台，有請王精導演為他們頒獎。」
《風聲》團隊拿獎，大家都在意料之中，成績在那放著，誰也無法磨滅。
但特效部門拿獎，大家就很意外的。2009年特效組的表現，其實不是很好。
通過這個獎項，很多人意識到春秋對特效的重視。
頒獎結束，《彗星來的那一夜》劇組準備的小品，然後是周董的《千裡之外》。
緊接著是抽獎環節，這次抽取一等獎三名，價值五十萬的汽車。
張毅這個倒黴蛋，竟然中了一等獎，不少人吵吵老天不長眼，白瞎了一輛好車。
「啦啦啦啦啦啦————」
《畫心》來了，老蔡和李國力也回來了。
「老李，冇想到你會彈古箏，刮目相看。」劉景豎起大拇指，糟老頭子有兩下子。
「導演的肚兒，就是雜貨鋪，什麼都得懂一點兒。」老李洋洋得意。
「別顯擺了，那就是個假古箏，光彈冇有聲。」老蔡鄙視。
「你懂什麼，我要是不懂，假彈也不行。」老李駁斥。
劉景很認可，隻看剛纔老李的動作，對古箏肯定有研究。
老蔡和劉景吵架吵不過，和老李吵架就是降維打擊，幾句話就把老李懟不吭聲了。
她懟完老李，繞過劉景，神態和藹，「蜜蜜，下半年有檔期冇？《步步驚心》有個角色，挺適合你的。」
拍完《怪俠一枝梅》，《步步驚心》將會開啟選角，老蔡正留意人選。
「蔡姐開口了，冇檔期也得有檔期啊。」楊蜜雖然冇有簽約糖人，但並冇有和老蔡鬨翻，隻是稍微有些不愉快罷了。
「不是主角，不過戲份不少。」老蔡神態更和藹，這話聽著舒服，比師師會說話多了。
「什麼角色無所謂，冇台詞也成。糖人的戲，義不容辭。」楊蜜態度很誠懇，她拍過糖人兩部戲，有恩情也有感情。
「好！」老蔡更開心，些許不愉快，瞬間煙消雲散，這會兒怎麼看楊蜜，怎麼順眼，正麵反麵側麵都有麵兒。
「下麵請大家欣賞《我要辦年會》，表演者郭得剛、於謙————」段憶宏報幕，主打一個乾脆利索。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剛纔節目很精彩，有唱歌的，有跳舞的，一個比一個精彩。我很激動，要不讓謙兒哥給大家跳一個脫衣舞吧。」
「我啊？」
「我不會。」
「我也不會。」
「謝謝大家，再見————」老郭鞠躬，轉身要下台。
「回來，什麼亂七八糟的————」
楊蜜笑完，看大哥冇笑，用胳膊肘捅了下，「哎！昨天那事兒你知道吧？」
——
「什麼？金球獎頒獎典禮？」劉景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事兒，李尹馨以頒獎嘉賓的身份出席。
他瞥了一眼，得，這位也把扶手抬起來了。
「國內的。」楊蜜怔了下，大哥調子起的真高，直奔國際。大哥要不說，她還真不知道昨天是頒獎典禮。
「章紫怡潑墨事件？昨天有媒體說，《一代宗師》劇組有意把她替換掉。」
劉景又想到了這事兒，潑墨事件是上個月的事情。
「真的嗎？準備換誰？你看我行不行？」楊蜜眼神大亮。
「你？」劉景打量幾眼，著重看了眼胸脯，「咱不說咖位，你這形象就不行。舞蹈演員，武打明星，一般胸都不大。」
「比如師師和丫丫，她倆就一般。」楊蜜冇有不高興，隻有開心，大哥這是誇我呢。
「你拳法的確不錯，我要是導演，肯定也不會用你。」劉景搖頭。
「為什麼？你歧視我。」楊蜜不開心了。
「晃來晃去，你說是看武打，還是看其他？這又不是擦邊戲，要你乾什麼？
喧賓奪主啊。」劉景解釋。
「那我做縮胸手術好嘍。」楊蜜低頭，嘴角含笑，大哥說得對，不過大哥功勞也不小。
「做手術也來不及，《一代宗師》不會換掉章紫怡的，除非還有更勁爆的事情爆出來。」劉景對這部戲挺關注，雖然墨鏡磨磨唧唧，但拍戲的確能拿獎。
宮二選角之初，墨鏡的第一甚至是唯一人選是林青霞。
林青霞的英氣和宮二的剛烈很契合，但因為年齡差距，又因為遲遲不開機，最終未能成行。
戲中設定宮二三十歲左右，等到開拍的時候，林青霞已經五十多了。
也曾考慮過茜茜，因為年齡、氣質、表達力等失敗。
後來又考慮了張艾嘉、宋慧喬，最終選擇了章紫怡。
這位對自己狠，小刀和她相比差遠了，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白冰向墨鏡推薦唐煙，因為咖位問題，墨鏡直接拒絕。
「直男。」楊蜜嘀咕，這是本姑孃的本命法寶，怎麼可能去做手術。我就這麼一說，丫的還當真了。我要真去縮，你第一個攔著。
「什麼？」劉景冇聽清，說壞話的時候，大兄弟哪敢讓大哥聽清。今天已經犯過一次錯了，餘額不足。
「那啥，昨晚老郭生日宴演出，你猜怎麼著？」
「要不把老郭換下來，你去逗哏吧。」劉景冇好氣，賣不夠的關子。
「你給我當捧哏，大會堂我也敢逗。」楊蜜不屑，越來越冇耐心，果然耐心和耐力成正比。
「我不敢，丟不起那人。」
「切！昨晚得雲社舉辦專場演出，老郭的兒徒大鬨生日宴，在關公像前發誓永不回得雲社，聽說老郭的媳婦給他徒弟磕了一個。老郭登台演出的時候，觀眾讓他唱《未央宮》，據說唱著唱著自個兒哭了。」楊蜜小聲八卦，她老爸愛聽相聲，對得雲社挺關注。
「未央宮？唱到哪兒哭的？」劉景好奇。
「我哪知道。」楊蜜就像看外星人一般，瞅著大哥，「這麼大的八卦，你不會就聽到《未央宮》三個字吧？」
「師孃磕徒弟，想回也回不去。」劉景不以為意，得雲社的相聲他也聽過，也去過劇場。初聽驚為天人，再聽新奇可樂，聽得多了，也就那些套路，冇什麼意思了。
「早上我們幾個聊，這一次得雲社危機不小，你要不要出手收了它？」楊蜜建議。
「冇興趣。」劉景搖頭，有錢人多的是，怎麼冇見人去收趙家班。
楊蜜眼珠一轉，鋪墊差不多了，該說正事了，「大哥，聽說《封神榜》之後，公司要拍一部歷史劇。哪個歷史名人？什麼時期的戲？透露透露唄。」
「明末，秦良玉，你冇戲。」
大兄弟撅撅屁股，大哥就知道唱什麼戲。說了這麼半天，凱覦這部戲啊。
楊蜜訊息挺靈通，公司剛有一個念頭，尚未落實。
童麗亞因為《母儀天下》火了，《秦良玉》還冇創作劇本，已經內定她是女主了。
「你把天兒聊死了。」楊蜜神色幽幽，大哥要是隻有我一個女人多好，或者除劉弈菲之外隻有我。
「隻要你在，聊不死。」
「那是我不想讓它死。」楊蜜白了一眼，拿著手機哢哢拍了幾張照片，急匆匆消失不見。
幾分鐘後，又一臉笑容回來。
「愛，還冇來，天地間風雲忽然變，有情有義的人都要回來————」
熟悉的BGM響起，糖糖蹦蹦跳跳出現在舞台上，劉景又支楞了。
「這————唐煙嗎？」劉景喃喃失神，何曾見過這樣的糖糖。
舞蹈完全不同於童麗亞，大開大合，充滿了朋克風。
上麵是露腰短款夾克，鎏金緞麵，相當耀眼。
下麵是高腰黑皮褲，腳踩黑色細高跟短靴，顯得腿格外長。
金屬耳環，銀色手鍊，高馬尾甩來甩去。
這哪是什麼甜妹，分明是英姿颯爽的禦姐。
「蜜蜜————」劉景轉頭一看，得，隻看到楊蜜急匆匆離開的背影。
「唉，我對她們還是瞭解太少。」他又感慨了，往常看到的都是光鮮背後的故事，都是最隱私的一麵，果真是各有各的光鮮，各有各的精彩。
劉景環顧周遭，不少人喝著節拍，《仙劍三》正在上星播出，這節目還真是時候。
歌曲即將結束的時候，楊蜜又回來了，安安靜靜坐在那裡。
她是《仙劍三》的女一號，唐雪見 夕瑤的戲份，比龍葵和紫萱多不少。
但代表劇組表演節目的人，冇有她不說，壓根也冇邀請她。
「蜜蜜，三金片不錯。」劉景瞥了一眼，能明白大兄弟的感受。
剛纔楊蜜和老蔡那般說，並不全是客套。
她有知恩圖報之心，老蔡也有不爽的地方。
「什麼？」楊蜜冇咋明白。
「前列康也行。」
「我踹死你，你才用前列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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