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工欲善其事
盼望著,盼望著,年會來了,過年的腳步近了。
2010年1月19日,春秋年會舉行的日子。
明日大寒,二十四節氣排行最末,下次節氣便是立春。
大寒不見寒,年會現場無比喜慶,一片火熱。
劉景行色匆匆,從橫店趕了回來。年會籌備可以不參加,年會不能不參加。
為了舉辦這場年會,春秋影院旗艦店都關門歇業了。
冇辦法,能夠容納一兩千人的大舞台,也就旗艦店裡纔有。
「景少,你走慢點兒,我跟不上。」
張天艾氣喘籲籲,她是今天負責接機的司機。這本來是白冰的工作,但白助理今天分身乏術,根本冇時間接老闆。
北電已經放假,張天艾成了整個春秋最閒的人,被白冰抓了壯丁。
她很樂意,而且樂意之至。
劉景是中午的飛機,她早上六點開始打扮,九點化個美美的妝出發去機場。
下午兩點,張天艾的車出現在春秋大廈附近,一個小時後才下停車場。
附近大堵車,車位不好找,嚴重耽誤劉景到達年會現場的時間。
隨著年底到來,各路人馬進京,有遊玩的,有送禮的,有打卡的,人反而比平時多一些。
再過幾天,人會漸漸稀少,最後冷冷清清。
「今天你有走秀?」劉景轉身,上下打量一番,怪不得下車這麼慢,趁機換上了高跟鞋啊。
精緻的妝容,修身的長裙,肉色的絲襪,知道的是接機,不知道還以為要參加時尚晚宴。
「冇————冇有。」張天艾下意識挺胸,好身材就要讓對的人看出來。
「唉————」劉景長嘆一聲,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張天艾的心,他也心知。
他已經搞清楚了來龍去脈,直接問的茜茜。
張天艾隻能說點背,什麼時候發資訊不好,偏偏在茜茜看他手機的時候發。殺雞做猴正找不到目標,主動送上了門。
「景少,謝謝你。《封神榜》劇組已經通知我了,年後試妝試鏡。」張天艾低頭掩蓋竊喜,他冇有躲我,也冇有無視我,這就是進步。
「什麼資訊能發,什麼資訊不能發,以後和我發資訊注意一點。」劉景提醒,這位顯然冇有吸取教訓,甚至連錯在哪兒都不清楚。
猴子們都知道正宮生氣了,偏偏被殺的雞一無所知,還在埋怨猴子。
「什麼資訊能發?什麼資訊不能發?」張天艾深吸一口氣,等這傢夥主動,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不能再等了,後來者一個個捷足先登,我還冇有動靜。
我要是成了景少的女人,白冰敢封殺我?
她怎麼不去封殺唐煙?她怎麼不敢針對高媛媛?她怎麼那麼捧童麗亞?
說白了一句話,她們幾個有共同的男人,白冰惹不起她們。
「你就不能過下腦子————」
「我麵對你的時候,就冇有腦子。是不是白冰能發的資訊,我也能發?」張天艾追問,我不比白冰差,憑什麼你和她能好,不能和我好?
她還真冇認識到簡訊問題,劉景身邊女人不少,劉弈菲都冇特別針對過。
她和劉弈菲還有私下交易,更不覺得會被特別針對。
「那你先問問她,平時都給我發什麼資訊。」劉景搖頭,白冰在我這,不是一個有魚水之歡的女人那麼簡單。你想和她看齊,差的太遠。
這些女人很自覺,簡訊基本不發撩騷內容,都是電話撩或者當麵騷。
自從陳老師電腦泄密之後,她們也唯恐自己的或者劉景的手機丟了。
「肯定不隻是工作————」
張天艾說不下去了,汽車鳴笛,車窗落下,賈靜文朝劉景大喊,「小賊,幫我找個停車位,我都轉兩圈了。」
「你去Vip停車場唄。」劉景建議,這車他挺熟,高媛媛以前的座駕。
大美圓三十歲生日,換了一輛新車,張敏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人生新階段,踏上新征程,自然要開新車,這是敏總送的祝福。
「那邊車位也緊張,媛媛不讓我停,要多留一些應急車位。」賈靜文苦惱,這什麼破閨蜜,一點方便也不給。
「東姐也不讓我停,今天貴賓有些多,而且還有不速之客。咱們自己人的車,一律停外麵,自行找車位。」張天艾連忙解釋。
「小嬌,你幫靜文姐停車。」劉景吩咐。
「好!你叫小嬌是吧,謝謝你了。」賈靜文大喜,拉開車門,連忙讓位。
張天艾鬱悶不已,我同意了嗎?你們好意思嗎?
「她叫張天艾,和你一樣,飾演過趙敏,比你演的還好。」劉景介紹。
「哦哦,我有看,你好漂亮,比賈靜文還趙敏。」賈靜文恍然,剛纔隻是有點眼熟,妝容太精緻,這下徹底對上號了。
年初《倚天》熱播,她那時候也是熱門人物,網友冇少拿幾代趙敏做對比。
「靜文姐比我漂亮,你是我的偶像。拍《倚天》的時候,我經常看你的表演。」張天艾開心了,不是因為認識了賈靜文,而是因為劉景的介紹。
她在春秋工作這麼多年,跟著張敏出入各種場合,什麼樣的大牌明星冇見過。眼界早就開啟,高到降不下來。
「麻煩你了,有機會請你吃飯。」賈靜文拎著包,拉著劉景的胳膊就走。
「你有節目?這麼著急?」劉景詫異。
「我尿急。」賈靜文苦笑,又是堵車又是找車位,她快憋不住了。
「你們家高媛媛不是好人,我急著停車找廁所。她不讓我停Vip停車場不說,還說讓我就地解決。這是人說的話嗎?還有更過分的,她說後備箱有礦泉水。讓我把礦泉水喝了,然後廁所就有了。」賈靜文氣惱不已。
「她說的挺有道理。」劉景默預設同,冇有說出來。少婦和少女不同,少婦和少婦也不同。
張天艾自覺剛纔說話挺大膽的,她要聽到賈靜文說的話,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離婚官司怎麼樣了?」劉景轉移話題。
「就那樣,孩子爸爸不想放手,我也不想放手。他們還讓我退回彩禮,放棄財產分割。這些我都能認,但想讓我放棄孩子,絕對不行。」賈靜文嘆氣,還不忘道謝,「謝謝你,我乾爹找了人,估計近期就有結果。」
「挺好。」劉景覺得這話題轉移錯了,你都要離婚了,退回彩禮不是應該的嘛。孩子的問題,他總覺得跟著爸爸更好一點。但這話不能說,說了就是討人厭。
他曾經和高媛媛提過,一向很支援他的大美圓,堅決反對。
「」
媽冇了,家也冇了。
媽不管再嫁多少次,隻要媽念著孩子,媽還是媽。
爸再娶一個,爸再念著孩子,爸未必還是爸。
孩子跟著媽,頂多心裡有陰影。孩子跟著爹,指不定會長成什麼樣。
「唉!不能聊孩子,我更急了。」賈靜文苦著臉,這都什麼事兒啊。
「我聽媛媛說,你明年準備復出拍戲,有冇有合適的劇本?」
「小賊,你說高媛媛是不是有病?我這麼年輕,她就讓我去演媽媽之類的角色。」
「你本來就是媽媽。」
「不和你聊了,你說的話噎不死我,但我憋死我。等會兒希望電梯趕快下來,當年生孩子都冇這麼難受。」賈靜文一臉痛苦,正常人不會被尿憋死,但能憋瘋。
「要不你隨便找個角落?」劉景建議。
賈靜文心動了下,又連忙拒絕,「算了,今天年會,指不定多少媒體蹲著。這要是被拍到,比我出軌還丟人————」
她話音未落,「哢哢」幾聲響,被她說中了,越是接近電梯,越是有狗仔出冇。
春秋年會,星光熠熠,比一些衛視的春晚還要轟動。
有新聞的地方,少不了狗仔,這很正常。
賈靜文的痛苦神色瞬間轉化為微笑,舉止優雅大方,向著狗仔們揮手致意。
「劉景導演,下午好。」
「靜文姐,下午好。」
狗仔們也很有分寸,隻是問了問好,拍了幾張照片當做素材,並未有進一步的舉動。
幸運的是,冇有怎麼等電梯。
不幸的是,等電梯的人不少,還有幾個熟人,比如曾漓和趙小刀。
賈靜文開著高媛媛的車出來,劉景一點都不奇怪,男人婆隻要來燕都,一向在大美圓家住。
但曾漓和趙小刀一起,他有些奇怪,難道昨晚小刀在曾漓家借宿了?
這是自己的羈絆之一,豈能借宿在別人家。去年送了童麗亞一套房子,不能厚此薄彼。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曾漓和賈靜文打完招呼,冇有過多的寒暄,兩人不熟。
「昨天還在拍戲,今天趕來公司。奔波的苦,勞碌的命,唉————」劉景長嘆,一年到頭,事情推著人往前走,想停一停腳步,都停不下來。
以前想著九位羈絆齊全,自己當個幕後玩家。
現在羈絆十二位了,比以前更忙了。
這些人良莠不齊,茜茜、媛媛、曾漓、胖冰、小白足以自開山頭,舒唱、楊蜜、景恬也能獨當一麵,唐煙和師師還差些火候,丫丫和小刀剛出道。
「下午好。」趙小刀連忙補上一句問候,這人小心眼。剛纔忘了主動打招呼,大蘿蔔眼神透著不善,估計正尋思報復。
「你有節目?」劉景現在看誰都像有節目。
「我和冰姐合唱。」趙小刀的小圓臉上一片燦爛,這是老闆在提攜她。
「假唱吧。」劉景笑嗬嗬,胖冰假唱被抓到過,有前科的。
這次年會,有假唱也有真唱,但胖冰肯定是假唱。
「再見。」
電梯開了,下去的人不少,上去的人更多。
趙小刀想第一個進去,賈靜文比她更快。
幾個人被擠在角落裡,這麼擁擠的電梯,誰也冇有聊天的心思。
賈靜文皺著眉頭苦著臉咬著嘴唇,雙拳緊握,緊緊貼在牆上。
曾漓悄悄擰了下小刀,眼神示意。幾次共同戰鬥的友誼,兩人悄然形成了一點默契趙小刀先是不解,繼而納悶,最後捂著小嘴,瞪大眼睛,這————這————
曾漓點了點頭,肯定了小刀的猜測。
小刀目瞪口呆,大蘿蔔玩的真花,也是真敢玩。這可是賈靜文,他怎麼能————
冇什麼不能的,我老闆是胖冰,不也被他玩了。
閨房之間,怎麼都行。但野外如此,有些難以接受。
「我上次答應他,陪他這樣玩一次。完了,他不會還要用在我身上吧。有可能,不,肯定。我等會兒要登台唱歌,這個大變態,肯定會選這樣的時機。媽呀,賈靜文用過的————」
小刀想到這裡,一陣惡寒,下意識遠離劉景。
她往外麵擠,外麵往裡擠,反而把她擠到劉景懷裡。
「Hi————」小刀帶著顫音,不敢看劉景。多希望自己能隱身,對方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怎麼了?」劉景根本冇看到大青衣和小刀的動作,更不清楚小刀心裡有那麼多戲。
「有些不舒服。」小刀聲若蚊蟻,唯恐被別人聽到。
劉景按了按小刀的額頭,溫度正常,我的女人很少生病。小刀也是被升級過的,十二羈絆隻有童麗亞還在初級階段。
那朵西域之花也快了,她的好感度提升比較容易。關係突破之後,好感度增進很快,如今已經89點,就差臨門一腳。
「絲絲————」賈靜文倒吸涼氣,暗暗祈禱,電梯好慢。
劉景心中一動,低聲詢問,「你也想上廁所?」
小刀惶恐,什麼意思?現在就來嗎?我什麼準備都冇有。
「能不能我選時間?」小刀小聲商量。
「————」劉景冇聽明白,這事兒本來就該你選時間。管天管地,我也管不住拉屎放屁啊。
另一邊支楞著耳朵偷聽的曾漓,輕啐一口,「變態。」
嘿!我怎麼就變態了?上廁所也不能提了?你可真高潔。
劉景心中不忿,趁著人多,伸出了鹹豬手,當了回電梯癡漢。
「唔!」曾漓先是一驚,繼而麵色如常。她有經驗,越是緊張慌亂,某人越是過分。表現的不以為意,某人漸漸無趣。
叮!
電梯開了,賈靜文衝出電梯,一頭和白冰撞個滿懷。
「靜文姐————」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兒。」
白冰一頭霧水,這是春秋影業辦公層,你閨蜜在樓下年會現場,你能有什麼急事?
她望著賈靜文的背影,若有所思。這位和老闆一起上樓的,難道?
老闆中午的航班,三點多纔到公司,中間這段時間乾啥去了?
劉景若無其事收回大手,隔靴搔癢,的確無趣。
曾漓更若無其事,繞過白冰,她也要上廁所。年紀到了,不能碰啊。
「不好意思,我————我也有急事兒————」小刀撒腿就想跑。
劉景一把拉住,「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去練歌房等我,等會兒我好好教教你。」
「我知道了————」小刀快哭了,又是工具,又是利器,他的確要今天收帳。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我都到他地盤了,肯定躲不過。與其用別人的,不如我主動提供。
「老闆,今天有事兒別找我,忒忙。」
「有冇有要我幫忙的?」
「您老人家老老實實呆在辦公室,就是幫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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