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敲打
劉景不知道小獅子和媽媽的對話，他連張敏夜會小獅子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肯定會感慨，這一個個的，對付親媽都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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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有把糖人股份都給師妹的念頭，聽胡戈那麼一說，覺得是時候了。
他在儀式舉行之前，和張敏提了這個事兒。
張敏隻說了句，既然你這麼想，這事兒我安排吧。
敏姐辦事兒，劉景從來都很放心。
但他冇想到那麼效率，張敏當晚就把劉師師帶走，而且分段給股份。
昨晚三人在胖冰那邊簽完君子協議，又聊了些私密事兒，然後開始做私密事兒。
白冰經歷的局麵比較多，很有經驗。
很大氣地表示今晚睡客房，老闆交給胖冰處理。你倆晚上動靜小點兒，我要美美睡一覺。
氣氛正熱烈的時候，小助理推門而入。先聲奪人，冰冰姐，你聲音太大，我睡不著，你陪我睡吧。
冰未必比冰水冰，但水一定很暖。
結束之後，胖冰和劉景、白冰約法三章。
在劇組期間，你倆隨便玩，別叫著我。我要保持狀態，你們這樣讓我不好入戲。
胖冰對《星你》很重視，她覺得女主角就是劉景為她量身打造的。
女主角蘇千伊的性格，為人處世，和她很像。除了偷稅漏稅被查這件事，女主的其他經歷，都帶著她的影子。
她覺得自己可以本色演出，但狀態一定要好，否則會弄巧成拙，變成一個小醜。
劉景同意了，他對這部戲同樣重視，關係到麗姐的佈局。
今天一早，又是各種事情發生，劉景還冇時間瞭解劉師師發生的事情。
「嘿！這姑孃的確有些不一樣了。」劉景嘀咕兩句，走了兩步，忽然發出一聲冷嘶，「不好，詩媽這是要跟組啊，又讓我當和尚不成？」
《仙劍》劇組，詩媽後期跟組，劉師師被看管，但還有楊蜜和唐煙，三個和尚也有水喝。
這次不一樣，同樣是三個和尚，很可能要麵臨冇水的局麵了。
胖冰昨晚和他約法三章，監製不能在劇組欺負製片人。
趙麗影戲份少，不用經常在劇組。
劉景打定主意，以後每天收工回張敏那，趁機多陪陪女兒。女兒的成長，不能冇有他這個爸爸。
「劉景，你可算來了，這有個問題……」
導演就在院子裡坐著，看到劉景，連忙招呼。
劉景也正好要找導演，昨晚胖冰和他秉燭夜談，推心置腹地說了一些事情。
《星你》是唐德和範兵兵工作室主導的戲，籌備之初，高希希冇有其他想法。拿一份兒錢，乾一份兒事，把導演當好就行了。
後來麗姐介入，投資和製作也上了一個台階。高希希身為導演，知道這部戲的玄機。這麼多GG商齊至，還冇開機，收的GG費是原投資總額的幾倍。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導演眼紅也心熱。
他也想參與投資，被唐德和春秋拒絕了。
既然投資不成，這麼多錢放在跟前，他想過一手。
胖冰不是告狀，而是不想換掉導演。劉景在劇組要呆十幾天，肯定會發現這些貓膩。
她還是很仗義的，高希希是她請來的導演，輕易不會換人。
劉景剛坐下，便聽到屋裡老胡在和胖冰聊天。
「你們還真會安排，第一場戲就是洗澡。我嚴重懷疑，這是監製安排的。他不但監督拍攝質量，還想監督我洗澡。」
「老胡，你別啥事兒都往劉景身上推，拍攝程序是導演定的。」胖冰辯解。
「冰冰，你說會不會是老劉想看我的身材，故意這麼安排的。」老胡打趣。
「拉倒吧，你身材也就那樣。他還不如安排我洗澡，順便看看我的身材。」
胖冰敢大大方方說，老胡不敢順著開玩笑。劉景和胖冰的關係撲朔迷離，老胡毫不懷疑。
大家都是一號人，他要是有機會，哪會放過胖冰。
老胡跟著笑了幾聲，「冰冰，咱們吻戲可不少。咱先說好，到時候別吃大蒜。」
「好啊，我會和替身交代的。你不喜歡大蒜，喜歡韭菜，還是榴槤，或者臭豆腐、螺螄粉……」
「女俠饒命，求放過！」老胡雙手合十，要說狠，還得是這位啊。
糖人雙雄，胡戈心花，袁紅口花，圈內很多人都知道。
胖冰也有所耳聞，拍了拍老胡的肩膀，「小夥子，我那替身吃什麼，完全看你表現。你要是發揮的好，我讓她提前嚼口香糖。」
表現不好，她難道吃屎不成？老胡很想問一句。
胖冰笑了笑，通過表情明白老胡的心思，「表現不好的話，我不介意找個男替身。」
男替身？男……的，臥槽……
你是不介意，我很介意。
屋裡麵安靜了，屋外導演嘆氣，「劉景，胡戈演的幾個角色，都比較浮誇。他本人也不是多麼穩重的人，我始終覺得，胡戈不是最優選擇。」
「導演為何最後選了他？」劉景正翻看拍攝程序，發現和昨天相比，做了不少調整。
胖冰心思玲瓏，很會做人。
男一號選角的時候，陳稻明、劉燁、黃小名和鄧鈔，導演和製片人各有選擇，無法達成一致。每個人都可以，每個人都有些問題，最後胡戈的出現，兩人勉強達成一致。
《仙劍三》選角的時候，老蔡用了胖冰工作室的簽約藝人韓曉。投桃報李，胖冰投了胡戈一票。
對於高希希來說不是最優解，對春秋來說，老胡就是最優解。
春秋幾名嫡係男藝人，都不適合男一。
好好的一盤菜，與其讓外人吃，不如給老胡。
所以春秋這邊，也讚成把角色給老胡。
導演也冇有十分中意的人，順水推舟，敲定了胡戈。
「他試戲的時候，我的確很驚訝，冇想到私底下的胡戈這麼穩重。但這些天的觀察，我懷疑那天是錯覺。」高希希皺眉。
「錯覺不錯覺，拍幾場戲就知道了。」劉景笑了笑，原計劃下午先拍攝胖冰的戲，現在調整為前兩天全都是老胡的戲。
導演的意思很明白，是騾子是馬，先拉老胡出來溜溜。
如果真不行，這時候換角還來得及。
劉景不是因為這發笑，而是導演的小心思。
他昨天聽胖冰透漏，導演想幫於合偉爭取男主。冇有直接說，旁敲側擊問了幾句，胖冰隻當冇聽明白。
除了想換男主之外，導演動作可不少，劇組安插了不少自己的班底。
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他是導演，還是自己人用著方便。
這些人手腳不乾淨，吃卡拿要的情況經常發生。
胖冰擔心，如果不加約束和管理，開機之後會更過分。
她當製片以來，很清楚一些貓膩。水至清則無魚，隻要不過分，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吃了肉，總得讓大家喝口湯。管的太嚴格，反而不利於劇組穩定。
「你說的對，拍幾場就知道了。」高希希看樣子很認同，話音一轉，「劉景，我聽一個朋友說，春秋有意拍攝《封神榜》，有這回事兒嗎？」
「唔！有的。」劉景冇有否認，春秋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但凡有個風吹草動，訊息靈通的人很快知道。
他瞥了一眼高希希，這是盯上了導演的位置不成？
冇戲了，這次是西影廠提出來的專案，導演內定周小文。
周小文是西影廠的導演，和春秋關係良好，曾經拍過《呂後傳奇》、《大腳馬皇後》和《天龍八部》。
當年兩家合作《霓裳羽衣曲》，他是導演。
劉景正想怎麼拒絕，不料高希希接著說道，「我有一個朋友，演技很不錯，形象也很好。戲路很寬，選角的時候，能不能給個機會，讓他試試薑子牙？」
「你那朋友，不會叫於合偉吧？」劉景似笑非笑，你朋友還真不少。
《甄嬛傳》選角正如火如荼地進行，高希希的另一個朋友陳建賓，被鄭小龍選中出演雍正。
選角之初，原著中的玄淩風流倜儻，雍正這個角色的定位就是古裝美男。
茜茜單純為了好看，推薦了自己的老同學朱亞紋和羅進。
王小平覺得這倆人太年輕，推薦了吳齊龍和霍健華，更上歲數的演員。
幾人都來試戲了，鄭小龍不滿意。他覺得雍正應該承載歷史厚重感，而不是言情小說中的幻想。
製片人和導演共同擬了幾個人選，陳保國、張國力、吳秀博、李雪見、黃誌鍾，邀請他們試鏡。
試鏡結果，五人都不太合適。
陳保國鋒芒太盛，張國力怎麼看怎麼像雍正的爸爸，吳秀博帶著痞氣，黃誌鍾缺乏帝王的感覺。
正為難的時候，鄭小龍看到了正在拍攝的《三國》，相中了陳建賓。
男主怎麼選，春秋並冇有乾涉，手頭冇有合適的人。
但有一點態度很明確，曾漓帶著四個年輕演員進組，這是必須的。
「哈哈，你也知道他啊。」高希希以笑容掩飾不自在。
籌備《星你》的時候，劉景這個監製很少出現，他以為劉景對劇組瞭解不多。
大少嘛，哪會在意人間疾苦，隻想看到花團錦簇。
「好！我也是那部戲的監製，到時候你讓他找我。」劉景笑嗬嗬，監製兩個字咬的很重。
時機未至，他忽然不想和導演談起胖冰說的事情了。
乾巴巴的說，哪有實際教訓來的深刻。
高希希心中凜然，他不知道這句話是無意，還是有意。
「監製，導演，演員化好妝了。」兩點半剛過，場務過來提醒。
「好，準備開始吧。」高希希起身，神色嚴肅不少。
他對劉景聞名已久，正兒八經打交道，這還是第一次。剛纔聊了十幾分鐘，小覷的心思消散不少。
「一個個都是老油條。」劉景嘀咕。
《陰陽聖火令》有張敏和王胖子坐鎮，大家都很老實。
《城牆之下》是他自己組建的班底，基本都是自己人。
他執導《風聲》時，名聲已經鑄就，再加上春秋自己的團隊，所以他能鎮住那批人。
《星你》不是他組建的，籌備的時候的確冇有插手，一些人就有小心思了。
不過這不是他主導的戲，能震懾製片和導演、主創們就行了。
機器開啟，劉景坐在監視器後麵，好像透明人一般。
那邊喊一聲收工，他如夢初醒，拍拍屁股走人。
「戴個墨鏡，不知道的還以為睡著了。」
「說不定真睡著了，我看到他點頭了。」
「點頭yes，搖頭no，人家那是讚同。」
「這……監製不會對胡戈有意見吧？」
「不好說，胡戈拍《仙劍一》的時候，得罪了劉弈菲。後來拍《神話》，還對劉景那位狐狸精助理動手動腳。我還聽說啊，胡戈喜歡劉師師，而劉師師喜歡劉景，劉景女朋友是劉弈菲。」
「貴圈好亂。」
「免貴，我和他們不一個圈。」
「嗬嗬，真把自己當王佳衛了。年輕人，拍了兩部戲，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得了吧。你一個龍套，人家是誰，都比你強。」
……
劉景走的很瀟灑，留下一堆嘀咕，以及一些麵麵相覷。
「千伊，老劉是不是對我的表現不滿意？」老胡也坐不住了，連忙湊過去問胖冰。
至於為什麼不找導演，他覺得導演未必有胖冰知道的多。
胖冰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千伊是喊她。
她默默點頭，這一聲千伊，她悄悄加了兩分。
胖冰認真研究過劇本，也仔細推敲過角色，還多次向劉景請教每個角色的特點。
對於老胡的問題，她還真能指教一二。
整個下午的拍攝，她也在默默觀看，的確不是很理想。
「我聽劉景評價過沈墨，他不是一個高冷的外星人，而是一個用五百年時間，學習如何像人類一樣愛的外星人。所有的疏離都是怕受傷的偽裝，所有的剋製都是怕給對方帶來危險的保護。」胖冰不介意點老胡一下，哪怕是其他人，哪怕是一名小演員，她也會這樣。
這些年來，她都是這樣做的。
一些提點與她無礙，卻對剛出道的演員幫助很大。
當年她剛出道的時候，也得到過前輩的提點，所以不介意幫助別人。
「還有呢？他還說了些什麼？」胡戈急忙追問，劇本圍讀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理解了角色，還有些自得。
下午的表現，他自認為還不錯。
但胖冰這兩句話一說，忽然意識到好像全錯了。
「相信你，加油！」胖冰拍了拍老胡的肩膀，拎著包走了。
明天還是胡戈的戲，她要去敏姐那邊逛一圈。所料不差的話，男人應該也在那裡。
「這麼多問題，一句意見都不提？不按常理出牌啊。」
高希希喃喃，機械地迴應著胖冰的招呼，悵然若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