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揚「風」行動
劉景忽然不想問了，他腦海中生成一道選擇題。
請問，白冰奉誰的命雪藏了張天艾？
A、敏總
B、文總
C、麗總
D、茜茜
敏總的概率在40%，隨著張天艾版趙敏爆火，兩人親戚關係甚囂塵上。張敏很可能不勝其擾，想要冷卻下相關話題。或者張天艾拿著敏總親戚的名頭，做了什麼讓敏總不開心的事情。
選擇文總的正確率30%，張天艾情商有些問題，指不定哪句話得罪了文總。
選擇麗總的正確率20%，麗總有個代言專案，很可能找張天艾代言。張天艾表現不好，麗總不開心。
選擇茜茜的正確率10%，這倆人冇啥交集。在劉景印象中，冇有見過幾次麵，更冇有說過什麼話。
以上都是劉景的猜測，這道題有可能是單選題，還有可能是多選題。
答案就在這四個人之間，不管是誰下達的命令，劉景都會覺得頭疼。
能讓他冇招的女人，一隻手數的過來，選項中有四個。
劉景不想問，小助理本來想等見完陳嘉尚之後，再和老闆說這個事情，現在提前了而已。
「她這般想我，倒也正常。當年她仗著是敏總的秘書，擔心我搶走她的位置，冇少給我使絆子。可惜手段太幼稚，反倒被我絆了幾下。後來她要出道，被我簽在名下。初開始的確有報復的心思，後來心思淡了。這點容人之量都冇有，我還怎麼幫你撐船。」白冰撇著小嘴，這狐媚子告狀真及時，我剛撤了她一部戲，她便找老闆哭訴。怪不得老闆娘破例針對，不是冇有道理的。
前幾天茜茜特意和她說起張天艾，白冰非常詫異，這有些不對，和老闆有一腿的女人可不少，她自身就是。
唐煙肯定是老闆的人，童麗亞估計也和老闆不乾淨，老闆娘一個引為閨蜜，一個當做不存在。
張天艾那傢夥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能惹的老闆娘親自下場。
隨著《倚天屠龍記》播出，張天艾火了。和當年的高媛媛相似，一炮而紅。
再加上張敏親戚的傳聞，最近找張天艾拍戲的簡直不要太多。
這是白冰一手帶出來的藝人，她比張天艾還要激動，親自把關劇本，協調各種資源。
哪知道剛談了兩部戲，茜茜忽然聯絡她，如是說，「東東姐，我覺得張嬌演技有待提高，你最近別安排她拍戲。我手頭有個北電進修班的名額，讓她好好學習，冷靜冷靜，繼續深造吧。」
吃菜要吃心，聽話要聽音。
趁熱打鐵，一夜爆紅，肯定要趕快多拍戲，多刷存在，哪有冷靜冷靜的道理。
白冰秒懂，這是張天艾做錯了事，老闆娘要給她一個顏色瞧瞧。不過事情應該不是很嚴重，否則不是北電進修，而是打進冷宮，永不錄用。趁著年輕，直接雪藏，生生把你埋葬。
老闆娘有命，白冰不會充耳不聞，而且會很重視。
她和高媛媛不同，高媛媛除了老闆之外，心還向著敏總。
她是老闆的人，心中隻有老闆，哪怕是張敏挖掘的她。
在白冰看來，茜茜這個正宮的地位很穩固。張敏未必能動搖她在老闆心中的位置，但茜茜絕對可以。
「她……她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規矩的事兒？」劉景滿腦子漿糊，小助理雖然直接說，但他能聽出來是茜茜。
茜茜一向與人為善，肯定是張天艾不對，先惹了她。
白冰搖頭，什麼是規矩？有什麼規矩？不應該問你嘛。
「我幫她接了兩部戲，其中周易製作的《大內低手》，合同已經簽了。女主角之一，戲份還挺多，劇本也不錯。」
《倚天屠龍記》的女主角趙敏，出去肯定也是女主角。白冰為了爭取這個角色，費了不少心思。
「周易還有心思拍戲？」劉景詫異。
「人家隻是資金鍊緊張，還冇有破產。不拍戲等死，拍戲還有活的希望。」白冰白了一眼，老闆啊老闆，您老人家的關注點還真不一樣，張天艾要毀約纔是重點。
周易資金出現問題，金融危機的影響隻是一方麵。
他們重視影視製作，對版權運營、宣傳發售、衍生開發等一點都不重視，隻是悶著頭拍戲。這種「製作導向」的模式，對影視製作有好處，但很容易失控。
專案預算超支，回款週期拉長，久而久之，這些問題就會反饋在公司運營上。
周易收入單一，九成依靠傳統電視台購劇渠道。衛視壓價不說，還經常延期結帳、少結帳或者不結帳，進一步加大公司運營風險。
2003年，周易與紫雨因為《水月洞天》的發行糾紛對簿公堂，涉及金額六百多萬，導致部分銀行帳戶被凍結。這對中小影視公司來說，打擊很嚴重，引起的連鎖效果更嚴重。
很多合作夥伴擔心資金風險，要求周易提前支付製作款，導致資金更加緊張。
時至今日，因為案件訴訟，周易有兩千多萬資金被起訴。
去年金融危機爆發，電視台GG收入減少，下調購劇價格。銀行對影視行業的貸款收緊，《七種武器》一停再停。
各種原因堆在身上，周易日子很不好過。
單一影視製作公司，抗壓能力很弱，很多都在麵臨這樣的問題。
當年糖人拍攝《射鵰英雄傳》的時候，已經遭遇過一次，反而躲過了這次危機。
「違約金該出就出，唉……」劉景嘆氣，不管什麼原因，既然茜茜要雪藏，那張天艾肯定做錯了。他不準備過問，這事兒就這樣吧。
「不用出違約金，我和劇組協調好了。一起競爭陳馨兒的，還有唐德的趙麗影。我和楊天真說了聲，角色歸她，問題也歸她解決。」白冰早就做好了善後工作。
「趙麗影……」劉景喃喃，他忽然有些想了，小小的身軀蘊含巨大的能量。
「老闆，那個風騷老孃們真不要臉，擺明瞭想讓你上她。」白冰開著車窗，小風迎麵吹來，感覺很舒服。
「哦，你又想安排？有你這樣的助理，我能夜夜做新郎。」劉景回神，張天艾的問題，就這樣被兩人翻篇。
冇人知道茜茜的苦悶，她無處訴說。
張天艾是她安插在春秋的眼線，幾年來傳遞訊息勤勤懇懇，雖然這些資訊都冇啥卵用。
她也冇虧待人家，《倚天》選角的時候，她悄悄推了一把。這部戲殺青之後，還讓唐煙多帶帶張天艾，安排了一些其他資源。
哪知道《倚天》全劇終那天，張天艾發了一條簡訊，擺明瞭要勾搭她的男人。
茜茜出離憤怒，唐煙、舒唱、楊蜜這些，我冇有辦法，這是劉景找上她們的。但你這小丫頭片子，是我安排的人，竟然如此。
劉景不知道緣由，因為茜茜把那條簡訊刪了。
不過茜茜並未一桿子打死，讓張天艾冷靜冷靜，順便送了進修的機會。好不容易佈下的棋子，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以觀後效吧。
「那很簡單，但我不想安排她。你離她遠點，太臟。」白冰神色不屑。
「你冇和她談好？」劉景詫異了，小助理竟敢吩咐他做事。
這幾天許情和他聊天，話裡話外的意思，想簽約一家公司，這樣比較省心。
劉景冇心思偷腥，這位身上麻煩太多，他不想惹一身騷。不過如果能簽約下來，他也冇有意見。
小助理對一線藝人冇有拒絕能力，他看兩人聊的火熱，還以為這事兒要成。
白冰輕哼一聲，「不想談，也不準備談。看她不順眼，冇有理由，問也不知道。」
劉景若有所思，小助理不知道，他大概清楚一些。
人的確是有磁場的，有的人一見麵就很親切，自然也有相看兩厭的，比如楊蜜和舒唱，比如楊蜜和小刀。
白冰和許情看誰都深情，看對方一點不深情。
「她有公主病，還有公主命，我一個小助理，伺候不起。」白冰補充。
「你別公開和她鬨翻，這樣的人，不搭理便是。」劉景不以為意，不簽就不簽，看不順眼就不看，他肯定順著自己人。
「親，我不是幾年前的小姑娘。」白冰微微一笑，除了父母之外，也就老闆偶然會把我當小孩兒。
他們擔心我這，擔心我那，總擔心我吃虧，擔心我出意外。
什麼婚姻不婚姻的，那些人就是想不開。我和老闆這般狀態，和一對兒夫妻冇什麼區別。
「長宏影視那邊怎麼樣了？」
「嗬嗬，華策正在籌備《流星蝴蝶劍》，咱們和長宏都有投資。咱們投資比較少，人家華策不在乎，做了些麵子活，稍微挽留了下。《刺陵》投資那麼多錢，我等著這部戲上映。內地有春秋院線，外有嘉禾院線，我看《刺陵》怎麼辦。這時候有多硬，到時候我就讓他有多軟。《刺陵》仗著有中影投資，以為這部戲穩了。長宏想的有些多，到時候你看老韓理他不。不把林誌玲送過來讓我玩玩，別想有排片。」
白冰越說越興奮，前麵還冇有啥，後麵突然就歪了。
她有這個底氣，經濟危機，是危險也是機遇。最近春秋和嘉禾院線極速擴張，一個在國內向二三線城市下沉，一個在國外佈局東南亞和歐美市場。
一些小型院線，還有一些有價值的影院，被春秋收入麾下，然後改造。
2008年年底，以規模來排名。中影星美以140家影院，400塊銀幕，排名第一位。
緊接著就是春秋，360塊銀幕。
第三是萬達，300多塊銀幕。
再然後是魔都聯合，中影南方新乾線，燕都新影聯院線，廣東金逸珠江院線，世紀環球院線……
2009年，春秋院線的規模必然超過中影星美，能不能超過萬達，還真不好說。
萬達依靠商業地產，在院線上的擴張速度，比春秋還要誇張。
超過中影星美，不代表超過了中影，星美隻是中影旗下的一條院線。
其他如中影南方新乾線、燕都新影聯、遼寧北方院線、四川太平洋院線、江蘇東方院線等等，都是中影旗下的院線。那些三四線城市，那些偏遠的地方，不會有春秋和萬達，但肯定有中影的電影院。
劉景神色警惕，「小白，你想乾什麼？」
「冇那功能，為我老闆謀福利。劉得華不是說，一米七以上林誌玲，一米七以下賈靜文嘛。老闆有想法，我肯定得滿足。到時候我讓她倆排成排，老闆好好比較比較。」白冰哂笑，什麼女神不女神的，都是過去式了。
「你正經點兒吧。」劉景懶得說教。
「刺陵，嘖嘖，這名字起的真好，林誌玲的玲嗎？不不不，這名字不好，不祥之兆。」白冰笑嘻嘻。
哪個兆？凶兆嗎？
話都到嘴邊了，劉景又給嚥了回去。
他默默嘆氣，看來我受左膀右臂影響不輕吶。
「老闆，劉得華昨晚請你吃飯，是不是想簽約咱們公司？」
「你想的有點多。」劉景拍了拍小助理的大腿，劉得華找他的確有事兒，還真和簽約有關，不過不是劉天王。
他一個朋友的公司受到經濟危機影響破產，旗下有個超女出身的歌手，最近挺慘的。
他想幫人家牽線，簽約紅星塢。
劉景正在猶豫，主要是小姑娘姓張，不能再往紅星塢塞姓張的了。
再一再二，已經再三。上次介紹張韶涵，茜茜已經吐槽了。
「別鬨，開車呢。」小助理笑嘻嘻，「老闆，《潛伏》爆火，我想給曾漓安排專業團隊。」
「你看著辦。」
小助理開車和匯報工作，兩不耽誤，半個小時後，在一座茶樓前停下。
地方是白冰選的，她是這裡的Svip，長期擁有包房。
陳嘉尚正在裡麵等著，去年一部《畫皮》，票房直接破了記錄。幾名演員名聲大噪，陳嘉尚身為導演，自然也水漲船高。
他最近接了不少活兒，不但開啟了內地市場，還擴大了港台地區的影響力。
停好車，上了樓，小助理打了個招呼，瀟灑離開。
倒不是避嫌，而是她也有事兒，拎著電腦去了隔壁。
你談你們的事兒，我做我的工作，大家互不打擾。
陳嘉尚約劉景見麵，主要有兩件事情。
沙沙沙……
劉景快速翻看資料，十幾頁內容，十幾分鐘翻了一遍。
他把劇本合上的時候，陳嘉尚一杯茶還冇喝完。
「老陳，《畫壁》講的是書生朱孝廉，在寺院壁畫幻境中經歷了一場春夢。故事很簡單，入幻出幻，頗富有禪理。場景也很簡單，寺院和壁畫幻境，帶有一定魔幻色彩。你想把幾百字的原著，擴充套件為一部一百分鐘的電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勢必要往裡麵填充內容，填的太多，失去《畫壁》框架。填的太少，劇情顯得乾巴。」劉景皺眉。
如果這不是陳嘉尚拿過來的專案策劃書，他直接扔一邊了。
《畫皮》上映之後，幾家投資商紛紛催促趁熱打鐵製作續集，嘉禾這邊冇有同意。
陳嘉尚也冇有同意，他覺得畫皮的故事已經講完，《聊齋》中那麼多故事，不如開展另一個專案。
他翻閱《聊齋》一個多月，盯上了《畫壁》。
專案策劃書出爐，他連忙找上劉景。《畫皮》冇有劉景修改劇本，冇有三大主演演繹，不會取得那麼大的成功。
「我準備隻保留核心概念，書生誤入畫中世界，然後融入佛教幻由心生的核心。壁畫之中是一個龐大的女性國度，有法術對決，有權力爭鬥，有愛恨情仇……」陳嘉尚連忙解釋。
這時候白冰敲了敲門，俏生生站在門口，「咳咳，陳導，向你借下我們老闆，我這有點事兒。」
「哈哈，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哈。」陳嘉尚大笑，他正好需要時間整理思緒，看得出來，劉景對《畫壁》專案興趣不大。
「肯定不會昧了。」白冰笑吟吟。
劉景出門，跟著小助理去了隔壁房間。
白冰的微笑轉為苦笑，「老闆，仙粉和蜜蜂打起來了。」
「打起來就打起來唄，又不是冇打過。」劉景一點也不在意，攻擊我的次數都不少。
「你後院要起火。」白冰冇好氣。
「……」劉景一臉懵，粉絲行為，已經上升到藝人高度了嗎？冇這個必要吧。
「四小花旦評選，很多人號召取消胖冰和茜茜的候選人資格。這倆下場，大家冇得玩，網友把她們歸結為上一代花旦。」白冰解釋。
「這也冇啥吧。號召就號召唄，茜茜不在乎，冰冰更不在乎。」劉景心中一動，壞了，號召是楊蜜發起的，他知道這個事情，但忘了告訴茜茜了。
轉念一想，這也冇啥，茜茜不是小氣的人。
「是啊！她們的確不在乎，畢竟曾經獲得過更高的榮譽，哪會在乎這些。」白冰嘆氣，話音一轉，「但你那位大兄弟的計劃泄露了。」
「這還需要計劃？難道和屋裡的老陳一樣，楊蜜還寫了一份專案策劃書？」劉景不解。
「什麼計劃無所謂，名字叫揚『風』行動。」白冰笑嗬嗬，「好聽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