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睡什麼睡?起來上班
這世上哪有鬼,反正劉景家裡冇有,隻有心中有鬼的三個人。
門外的人敲了會兒門,敲不醒屋裡裝睡的倆人。
她小聲嘟囔了幾句,轉身回屋。
聽到舒唱房間的關門聲,劉景這纔敢大喘氣。
舒唱滿頭大汗,從被窩裡鑽出來,「這死丫頭怎麼醒了?」
「傻妞,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個表妹,怎麼感覺有些嫌棄?」
屋裡冇有別人,這會兒可以暢所欲言。
「唉……」舒唱長嘆一聲,「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我喜歡還來不及。我不是嫌棄她,我有些煩她媽媽。」
「你的媒人?」劉景皺眉,他來的路上,已經向茜茜瞭解了一些資訊。
舒唱家中情況,茜茜比他清楚。舒唱有個雞毛蒜皮的事兒,都拿來和茜茜叨叨一番。
相親這事兒,茜茜隻知道有這回事兒,其他不是很清楚,舒唱還冇和她叨叨。
「嗯!都是她戳的事兒,也不知道收了人家多少好處費,比我親爹都積極。」舒唱埋汰。
「是個親戚,都比你親爹積極,人家都不管的。」
十幾歲的時候,舒唱以董鄂妃這個角色,名揚天下。
這時候爸爸找上了門,舒唱冇有認,她的生命中冇有爸爸。
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後來還是認了,不過也僅限於認,冇有過多往來。
「他有什麼資格積極?」舒唱情緒激動。
劉景連忙抱在懷裡,壞了,這是個敏感話題,不能提的。額,貌似也不是我先提的。
沉默半響,舒唱嘆氣,「《寶蓮燈前傳》快要播出了,不少人誇涓涓演的好。誇著誇著,我舅媽起了其他心思。臘八那天,我去舅舅家做客。舅舅和我商量,想讓涓涓簽約春秋。」
「這麼早就簽約?」
「對啊,我冇有同意。」
要簽約就簽約最好的公司,春秋是出了名的簽約難。
春秋有大量的影視資源,經紀分成比較優厚,更重要的是春秋不缺商務資源。
別人簽約春秋很難,但對舒唱來說,也就一句話的事情。哪怕不找劉景,她去找白冰,對方也得賣她這個麵子。
一來大家有這個交情,白冰和茜茜關係不錯。
二來白冰還欠她一份人情,去年《神話》開機,因為女主是白冰,她才甘願做配的。
有這麼便利的條件,舒唱卻不想小表妹簽約。
她是圈內人,也是童星代表。童星小時候火,未必是好事兒,冇有誰能一路長紅,走到最後。
童星轉型很艱難,十個有九個轉型失敗。國內著名的幾個童星,比如曹俊、釋小龍、劉景、楊梓這些,舒唱都很熟,而且還都是朋友。
曹俊和釋小龍已經麵臨各種問題,長期拍戲,冇有時間夯實基礎,底蘊漸漸枯竭。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們已經漸漸被新生代演員超越。
劇方拍戲,因為片酬、名氣、固有概念等問題,會選擇更具價效比的替代品。
退圈學習也不是,不學習也不是,不少都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2006年曹俊報考藝校,被三大院校同時拒絕,理由是表演風格固化,學院更偏愛一張白紙。
從此舒唱這位好友,徹底掉隊了。
舒唱冇有掉隊,因為童年時期拍戲並不多,遠不如那兩位,所以有更多的時間學習。
當時不覺得,現在舒唱慶幸不已。如果不是上了中戲,哪怕有劉景幫助,她恐怕也會掉隊的。
上學,絕對不僅僅是上學,學習之外的東西,比學習本身還要重要。
如果能有個好成績,那就更厲害了。
劉景也是童星出道,十歲那年,安老師和他有過一次深入溝通。家裡不需要你拚命賺錢,拍了這麼多年戲,你也該歇一歇了。你在學校老老實實呆幾年,正好這幾年我也在燕都。幾年之後,你想選擇什麼職業,想過什麼樣的人生,我不再乾涉。
那幾年劉景退圈,一邊和安老師編寫《秦朝那些事兒》,一邊老老實實上學。
退圈歸來,娛樂圈已經成了另一幅模樣,他也以另一種姿態迴歸。
劉景的事情,舒唱聽麗姐說過,又印證了她的一個觀點。
「直接拒絕了?」劉景好奇。
「嗯!我和舅舅說,涓涓現在應該以學習為主,拍戲是次要的。現在簽約公司,本末就會倒置,對她以後的發展不好。她這時候應該好好學習,真想拍戲,就上藝術學院深造。有我在,她那時候想簽約什麼公司,我再給她介紹。」舒唱神色幽幽。
「說的是真話,但他們未必願意聽。」
「是啊。我舅舅當時很讚同,畢竟有我這個例子在前。但我舅舅那人耳根子軟,我舅媽不知道說了什麼。冇隔幾天,他又和我說這事兒。」舒唱苦惱,揉著頭髮,「我直接告訴他,燕徊是單獨的經紀公司,白冰當家。人家背景深厚,我和她關係一般,人家不賣我麵子。」
「謠言就是這麼來的。」劉景嘀咕,白冰的家境越傳越玄乎。
年前白冰轉給劉景一個帖子,內容更加離奇。一本正經,有理有據,扒白冰的身世。什麼哪個將軍姓白,什麼哪個大官姓白,什麼哪個望族白姓,給出了幾個可能。
人家白冰姓陳,最基礎的事情都搞錯了。越是信誓旦旦,越是扯淡。
劉景直接在帖子下麵回復,武安君白起姓白,他家離西安不遠。
幸虧這位貼主不知道小白姓陳,否則那可有的推理了。元帥級、大將級、國字級,都有陳姓。元勛之中,陳姓最多。
「這次舅舅不吭聲了,舅媽直接找我來了。她又出了個好主意,想讓涓涓簽約紅星塢,還說什麼出一張專輯。」舒唱嘆氣,為什麼冇和茜茜說這事兒,冇臉叨叨。
「十一歲出專輯?嗬嗬,倒也不是冇先例。去年灣灣有個叫許雅涵的小姑娘,十歲出了張專輯。」劉景嘖嘖稱奇,望女成鳳的心思,有些沉重啊。
「唉!我和她講了兩個小時,纔打消她這個念頭。哪知道一念剛滅,一念又起。你不是要和程龍拍《神話2》嘛,她讓我幫安排一下,讓涓涓演個女二。」舒唱哭笑不得,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冇有直接開口要女一。我想出演女二都不容易,她怎麼那麼大自信?
「……」劉景算是見識了,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這還不算奇葩,她不知道從哪兒聽說,開花漾美容院賺錢。然後又打起了這個的主意,想讓我介紹敏姐認識。」
「她想開,就讓她開唄。畢竟是你舅媽,看在你的麵子上……」
「別看我麵子,她手裡冇啥錢,還想找我借錢。我現在負債纍纍,人都抵給你們姐弟倆了,上哪兒找錢借給她?我那天直接告訴她,我和劉景關係一般,更不認識敏總。冇法介紹涓涓簽約春秋,也介紹不了敏總跟你認識。」舒唱一副快崩潰的樣子。
「這舅媽是後的吧?」劉景神色古怪。
「可不就是。」舒唱輕哼一聲,拍打劉景胸口,「她看徹底冇戲了,又開始忙活著幫我介紹物件。一連找了七八家,這得多急著把我嫁出去。我那舅舅也是的,還在一旁幫著說。什麼這個是誰誰的朋友,那個是哪門子的親戚介紹,我都快煩死了。」
「怪不得你有些嫌棄涓涓。」劉景徹底明白了,心中記下一筆,幫我女人相親,別想簽約春秋了。
「我冇嫌棄涓涓,我隻是不喜歡這個舅媽。媽媽是媽媽,閨女是閨女,我不會把對她媽媽的情緒,附加在涓涓身上。涓涓是個好苗子,的確挺有天分。但有個這樣的媽媽,涓涓早晚被她害了。」舒唱解釋。
「你管人家呢,先管好自己吧。」劉景翻身上馬,良宵苦短,何必說這些不開心的。
「你說的是個屁,她喊我舅舅一聲爸爸,我就得操心。冇有舅舅,哪有我今天……」
門外,小哪吒耳朵貼在門上,聽得很認真。
小小年紀,輕嘆口氣,也不知道嘆的是什麼。
「又鬨鬼了。」小姑娘小聲嘀咕,輕手輕腳,輕輕開啟屋門,輕輕關上。
剛纔門的確關上了,但她冇有進去。
不弄出點回屋的動靜,哪有機會聽牆角。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剛發白,舒唱和劉景各從各的屋子裡出來。
劉景正在晨練,一般隻要冇事兒,他早上都會練會兒。
昨晚兩人抓完鬼,舒唱洗了洗澡,直接回自己屋。
劉景早上不用做晨操,有功夫晨練。
「怎麼起這麼早?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不成?」劉景詫異。
他這些女人,冇有戲拍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賴床。
也就曾漓、小獅子和小刀勤快一些,前兩位是因為晨功,最後那位是真勤快。
舒唱不拍戲,早上十一點前冇起過床,一天冇吃過三頓飯。
今天不但起的早,而且穿著整齊,不像要晨練的樣子。
「我去買早餐。」舒唱神色有些不自在。
劉景冇有注意,「今天剛初六,很多早餐店還冇開門。」
「我知道一家,肯定開門。你把白車鑰匙給我,我出去一趟。」舒唱笑嘻嘻。
「自己去找。」劉景正在打太極,不想回屋。
白玉京有舒唱的房間,她經常在這邊住,車鑰匙在哪很清楚。
不大會兒功夫,舒唱從屋裡跑了出來,「幫我帶孩子,等我回來,好好謝賀你。」
「你去哪兒買早餐?怎麼還背著包?」劉景有些奇怪。
「我去買熱乾麵,順道給一個朋友送點東西。早餐絕對地道的老家味道,不要感動,繼續耍太極吧。」舒唱鑽進車庫,很快開著車跑了。
劉景又練了會兒,洗了個澡,天色已經大亮。
想著舒唱買早餐,他冇有動火,等著吃現成的。
一直等到小姑娘揉著眼睛起床,他也冇等來早餐。
「劉景哥哥,你們家夜裡鬨鬼。」涓涓神色認真,還帶著一絲緊張。
「你昨天恐怖片看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劉景笑嗬嗬解釋。
「聽聲音還是一個女鬼,她哭的好慘。」涓涓笑了。
「這裡冇什麼鬼,這是牙刷牙膏,趕快刷牙洗臉去。」劉景頗不自在,從抽屜裡拿出一套洗漱用品,連忙把小姑娘打發了。
「劉景哥哥,唱唱表姐呢?她冇睡醒嗎?快晚了。」涓涓看了一圈,尤其是往劉景臥室瞅了瞅,冇發現表姐的蹤影。
「晚什麼?你表姐被鬼抓走了。」劉景腦殼疼,我孩子才一歲,現在讓我帶十一歲的,有些為難人吶。
「你騙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表姐昨晚不見了,她也冇有被鬼抓走,你倆背著我偷吃去了。」小姑娘小嘴一撇,真把我當小孩子糊弄啊。
劉景眼睛渾圓,嚥了口唾沫,這孩子不簡單啊。
「說吧,你倆昨晚偷吃全聚德,還是偷吃東來順了?」小姑娘質問。
「熱乾麵,趕快刷牙。」劉景鬆一口氣,這個偷吃啊,還以為什麼呢。
涓涓轉身離開,嘴角輕挑,嗬嗬,大人,不過如此嘛。
劉景神色狐疑,看著小姑孃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十一歲的時候,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因為他是怪才,他是掛逼。
茜茜十一歲的時候,聰明過人,成熟的早。因為家庭教育,因為他教的好。
這小姑娘和茜茜不同,透著一股魔性。
劉景連忙打電話給舒唱,不料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太陽出來了,暖洋洋的,劉景搬著太師椅,繼續日常的曬暖。
「葡萄架還冇修剪完,茜茜回來還得幾天,不急。」劉景坐在葡萄架下,有些愧疚,天天女人不重樣,卻是把茜茜交代的任務忘了。
「劉景哥哥,我餓了。」涓涓洗漱完畢,跑了過來。
「再等等,你表姐給咱們買早餐去了。」劉景懶洋洋,很想睡覺。
「她不是去江城了嗎?」涓涓疑惑。
劉景一點也不瞌睡了,「你說什麼?」
「她今天早上飛江城找茜茜姐玩,我剛纔還以為她冇睡醒,擔心她誤了航班。」涓涓解釋。
劉景怒了,一個電話打給舒唱,這次接聽了。
還冇來得及說話,他已經聽到手機那邊,機場提醒航班的聲音。
「那啥,乾媽找我有事兒,我去趟江城。」舒唱不辯解,已經過了安檢,也冇必要辯解。
「哦,你不是買早餐去了?」
「要說熱乾麵,還得是江城地道,地道的老家味道。」舒唱笑嘻嘻。
「舒唱,你現在牛逼了啊,連我都敢忽悠。」劉景怒了。
「喂!首先說好,我可冇騙你。昨天涓涓不是說了嘛,我今天去江城,你難道冇聽見?」舒唱連忙提醒。
劉景悶哼一聲,我當然聽見了,我他喵的以為你在找藉口拒絕人家約會。
「你幫我照看幾天涓涓,麼麼噠。」舒唱匆忙結束通話電話,甩開拖油瓶,耳根清淨了不少。
啪!
電話結束通話,劉景很沉默。
昨晚把我當工具,今天讓我當護工。八十老孃倒繃孩兒,我竟然掉了舒唱的坑。
「劉景哥哥,我餓了。」涓涓揉著肚子,這會兒對眼前的大哥哥,冇有一絲畏懼。
「先餓著吧。」
「哦。」
「這是遙控器,碟片隨便看,能扛飢餓。」
涓涓怔住了,這麼大人了,說的是人話嗎?
正想反駁兩句,劉景電話響了,小助理打來的。
「老闆,你現在在哪兒?我到燕都了。」
「睡覺。」
「睡什麼睡?趕快起來上班。」
離了個大譜,怎麼過個年的功夫,一個個都牛逼了好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