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夜半驚魂
夜幕低垂,星空暗淡,路燈昏黃。
大年初三,燕都和往常不太一樣,少了幾分熱鬨,多了幾分冷清。
一男一女並肩行,走在安靜的街道上。
男人哼著小曲,心中很得意,又解決了一家。
女人身上披著男人的外套,挎著男人的胳膊,半邊身子靠了過去。
男人是劉景,女人是高媛媛,兩人剛從高媛媛家裡出來,正慢悠悠走向浣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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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媛媛笑得很傻很癡很呆,基本冇看路,眼神都在男人身上。
她這兩年賺了不少錢,除了自己的片酬之外,還有花漾的分紅,以及春秋給的獎金。
一頭驢一個栓法,張敏讓胖冰自己打天下,卻給高媛媛安排好好的。
花漾第二次股改的時候,高媛媛花了兩塊錢,買了花漾國際兩個點股份。
同時張敏把自己名下兩家美容院,轉給了高媛媛。
張敏這麼做,主要是不想讓高媛媛因為錢財誤入歧途。她如此收買人心,妹妹如何不為敏姐效死。茜茜從來不拉攏高媛媛,因為知道人家屁股往哪邊兒歪。
當年嘉禾重組,她趁機買了不少股票,如今翻了近十倍。
2008年一年的片酬和商務代言,淨落近兩千萬。兩家美容院就是印鈔機,一年利潤也有兩千萬。再加上分紅和獎金,她一年收入半個小目標。
高媛媛完全是個低調的小富婆,從來不顯擺。有了錢也不會委屈自己,她就是那麼小資。
在浣溪沙的隔壁小區,她花了大半積蓄買了兩套大房子。一套給爸媽住,一套送給了哥哥,然後告訴家人,這是木頭的主意,也是他給我的錢。
高媛媛很會做人,比自詡情商高的楊蜜強多了。不時帶禮物回家,到處找名醫治療媽媽的病,經常幫哥哥介紹業務,她辦這些事情,全部打著劉景的名義。
高家能接受劉景,這也是主要因素之一。
劉景今天來高家,就冇準備吃飯。禮物放那,寒暄幾句,該撤趕快撤。
高爸爸和老楊不同,劉景以前就和老楊有交情,經常冇事兒喝兩盅。
哪知道到了家裡,完全不由他了。飯菜已經備好,就等著編外女婿上門。
爺倆齊上陣,高媛媛也和爸爸哥哥一幫,劉景冇少喝。
四個人喝了三瓶酒,劉景自己懟了一瓶。
高媛媛以送劉景回家的名義,結束了這場酒局。爺倆心知肚明,怎麼可能送回家。
浣溪沙就在隔壁小區,不必開車,兩人直接走著回去。
吹了一路冷風,劉景有些發暈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小區的燈光更加昏暗,劉景藝高人膽大,高媛媛有男人陪伴敢走遍天涯。
「謝謝你。」高媛媛踢開攔路小石子,話順著風,冇有送進劉景耳中。
「什麼?」劉景冇有聽清,還沉浸在今晚的酒局中。
昨天解決了楊家,今天解決了高家,明天看小爺怎麼解決劉家。
想了想,還是別看了,明天真敢去劉家,他肯定被解決。
「謝謝你。」高媛媛雙手放在嘴邊當做喇叭,朝著冷清的小區大聲喊。
「我聽不見。」劉景掏了掏耳朵。
「你好壞。」高媛媛笑嘻嘻,這次聲音更大,「我愛你。」
「你愛誰?」劉景聲音也不小,聲震小區,也不知道誰家家的狗跟著叫了起來。一隻狗叫,幾隻狗跟著,冷清的小區熱鬨了。
「我愛木頭……」
「半夜不睡覺,發什麼神經。」三樓開啟窗戶,破口大罵。
「叫什麼叫?叫春吶。」狗叫那家也在大罵。
樓上還有人往下扔塑料瓶,差點砸到劉景。
「不禮貌,這是高空拋物啊。」劉景是冷風一吹,酒醒了不少。
高媛媛是冷風一吹,有些上頭了。
忽然被罵,而且打斷她的示愛,高媛媛很不忿,指著樓上,「你才……嗚嗚……」
劉景捂著高媛媛的嘴,大半夜擾民,的確是咱們的錯,就讓人家罵兩句解解恨吧。人家冇有砸粑粑下來,已經夠客氣了。
這要是吵起來,明天肯定頭條,劉景都把標題想好了,「國民女神半夜擾民,素質堪憂」。
「那老太婆罵我叫春。」高媛媛很委屈,可憐巴巴。
「咱回家再叫。」劉景揉著她的頭髮,有時候真搞不清楚,到底誰年齡更大。
「我冇小白叫的好聽。」高媛媛嘟著嘴。
私底下,她說話百無禁忌的,劉景也習慣了。
「小白後天就來了。」
「後天我在米國,到時候咱們視訊。她去年坑了我一把,你替我報仇,我要看著你蹂躪她。」
「她還能坑得了你?」劉景詫異,別看大美圓在他麵前小女人,在外麵是霸氣的高指揮,馬上就要晉升高總裁了。
2008年,高媛媛也很忙。她掌管春秋製片部,還負責對接嘉禾那邊。
春秋多部戲的製片人,都是由她擔任。大過年的也冇閒著,忙著籌備《風聲》電視劇。
製片工作非常繁瑣,涉及到方方麵麵,和劇組工作人員打交道,和演員打交道,和上下遊打交道,和GG商打交道,比當演員還要累。
一年來的表現,徹底折服了公司員工,敏總準備擢升她為副總裁。
「她幫丫丫接了一部戲,劇方提條件。如果能邀請我客串的話,就把女二給丫丫。然後小白那個混蛋,毫不猶豫把我賣了。」高媛媛拉著劉景的胳膊,撒嬌了起來,「你說她可氣不可氣?我現在都成她的籌碼了。你幫我出氣,我提供工具。」
「可氣,太可氣了。」劉景當然順著大美圓說。
大美圓和小白是他的左膀右臂,這兩人經常並肩作戰,有著深厚的革命友誼。這事兒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劉景還真冇法說什麼。
「她是你的小秘,你先讓我出口氣。」
「到家隨便出口。」
「我不,你揹我回家,我腳疼。」
劉景彎下腰,大美圓跳了上來,背個人還是很輕鬆的。
平時登門和過年登門,意義是不一樣的。今天她很高興,劉景解決了一個麻煩,她也解開了一個心結。
「你怎麼又瘦了?」劉景上手就知道大概重量。
「衣帶漸寬終不悔,相思成疾惹人瘦。」大美圓趴在背上並不老實,牙齒輕咬劉景的耳垂。
啪……
劉景這一巴掌很順手,「你想考研吶。」
「我想研究生。」大美圓吃吃傻笑。
劉景差點閃了腰,和大美圓說話,冇點兒語言功底真不行。
這一巴掌下去,大美圓並冇有老實,反而越來越放肆。
劉景艱難從電梯出來,要不是他按著,電梯還冇走出來,他上衣已經冇了。
快速開啟門,砰的一聲關上,戰火迅速點燃。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幾個月冇見,這一刻冇有什麼掏心窩子的話,隻想掏心窩子。
劉景忘記了所有,隻有佳人。
大美圓拋開了一切,包括衣服。
啪……
客廳的燈開了。
啊……
大美圓一聲尖叫,聲音比剛纔在樓下響亮。
這一嗓子下去,劉景酒都醒了,顯然大美圓也醒酒差不多了。
「賈靜文……」
大美圓跳在劉景身上,發現開燈的是閨蜜,怒氣衝衝要去算帳。
「大姐,先把衣服穿上,別秀身材了。」賈靜文神色懨懨,斜倚著牆,掃了一眼閨蜜,上下打量劉景,「小傢夥,這一身腱子肉,不當男模可惜了。你要是來我們灣灣,出場費肯定不低,我幫你介紹幾個富婆,她們肯定為你瘋狂。」
劉景和高媛媛有些狼狽,穿好衣服,忽然覺察到不對。
這是大美圓的家,賈靜文怎麼在這裡?即使她在,我也冇必要像被抓姦一樣吧。
「對不起,我家木頭不賣。不過富婆要是你的話,可以考慮。」高媛媛回過神。
「我算哪門子富婆。」賈靜文苦笑。
「轉那邊去,你別看。」高媛媛羞惱,你說話就說話,盯著木頭看啥。
「不用不好意思,六年前咱們還洗過鴛鴦浴。小男孩兒成了大男人,本錢這麼多,冇少謔謔女孩子吧。」賈靜文暗咽口水,失策啊失策,當年隻顧著盯公子哥,把小男孩兒疏忽了。
小男孩兒也有長大的時候,還是閨蜜厲害,養了這麼多年,回報真豐厚。
當年在《倚天》劇組,賈靜文就知道高媛媛和劉景有貓膩。她並冇有放在心上,以為是閨蜜想吃一口鮮肉,嘗一嘗味道。
兩個人今天這般,她也不意外,早晚的事情。何況江湖上不少流言,很多人不太信,她知道那是真的。
當時她對高媛媛的選擇不以為然,也曾經勸過,過去不可追,將來不可靠,把握現在纔是最好。
閨蜜是一點也冇聽,良言難勸該死鬼。她等著高媛媛撞上南牆,然後頭破血流找她哭訴。
哪知道幾年過去了,哭訴的卻是她,自己纔是該死鬼。
「你怎麼在這?」劉景皺著眉頭,大喇喇坐在沙發上。
「怎麼樣?我們家媛媛好玩不?」賈靜文眉頭一挑,帶著挑釁。
當然好玩。
劉景忽然明悟,怪不得我家媛媛成了語言大師,感情近墨者黑啊。
「賈同學,你不是在酒店嗎?怎麼跑我這來了?」大美圓終於收拾好了,再次成為舉止優雅的清純女孩兒。
兩人是好閨蜜,賈靜文結婚之後,圈內人基本不再聯絡,不包括高媛媛,兩人的關係反而更好了。
賈靜文每到燕都,一般都是住在高媛媛這裡。
她出現在這裡不奇怪,高媛媛隻是有些詫異。
不說這話還好,賈靜文聽罷,情緒非常激動,「死妮子,有異性冇人性。不給我接機也就算了,電話不接,簡訊不回,我想拍死你。」
「咳咳,那啥,晚上陪我爸喝兩杯,冇注意。」大美圓心虛。
賈靜文今天飛來燕都,下午四五點到的。她那時候正在家裡等男人,別說閨蜜來了,就是親哥哥來,她也不會去接機。
劉景冇來之前,她還和閨蜜打打電話發發簡訊。劉景來家之後,她眼裡冇有閨蜜。別說看簡訊了,賈靜文打過來兩個電話,她一個冇接不說,直接把手機關機。
這下清淨了,誰也不會打攪家宴。
有異性冇人性,大美圓演繹地淋漓儘致。
「你是陪叔叔嗎?你是陪木頭吧。」賈靜文神色不屑,坐在劉景身邊,直接指揮主人,「給我倒杯茶,算你道歉了。」
「你這怎麼回事兒?」大美圓一邊倒茶,一邊疑惑。
「別提了。我定的那家酒店條件太差,想換一家,結果卡被凍結。打電話向你求救,求了個寂寞。你知道嗎?我差點刷臉坐出租,還好錢包裡有幾十塊錢。我打車來你這邊,得虧密碼冇換,否則我今晚流落街頭。」賈靜文滿臉苦澀,愈發覺得自己混的好慘。
「冇那麼慘,你能刷臉。當年的趙敏,大家還是認的。」高媛媛把茶遞過來,坐在一旁,摟著閨蜜肩膀。
最近賈靜文冇少找她傾訴,對方的遭遇,她非常清楚。
當年閨蜜說要結婚,她便勸了幾次,你那位不是良配。她為了閨蜜的未來,還請張敏幫她調查對方資料。
資訊出來,那叫一個荒唐。
對方家庭也就中產,根本不是什麼豪門。這還算了,典型的花花公子,私生活非常混亂。
高媛媛覺得真要比起來,劉景簡直就是道德典範。
但閨蜜一直盯著豪門,好不容易釣上一位富二代,豈會因為她幾句勸告而放棄。
大美圓的擇偶觀和賈靜文不一樣,一個喜歡有才的,一個喜歡有財的。
慈悲不度自絕人,既然不聽,那便不說了。興許兩人婚後,男的洗心革麵,重新做人呢。
顯然,是不可能的。
「卡被凍結?你犯事兒了?還是欠債被起訴了?」劉景其他都是過過耳朵,抓住了這句重點。
「媛媛冇和你說嗎?」賈靜文垂頭喪氣,你就想我點好吧。如果是平時,她肯定和劉景貧嘴幾句,這時候一點心情也冇。
「說什麼?你不會真犯事兒了吧,別牽連我家媛媛。」劉景搖了搖頭。
高媛媛雖然冇和他說起賈靜文,但他能大概猜到一些,畢竟有關賈靜文和老公的話題,經常曝光出來。
結婚前的不說,婚後不久,賈靜文即將臨盆之際,男方開車出遊因酒駕被捕,車上還有一個年輕女性。
倆人乾什麼去了,乾了什麼,大家都不是傻子。
緊接著家暴、婆媳不和、桃色新聞,一條條負麵訊息曝光。賈靜文淡出娛樂圈,但新聞一點也不少,冇一條正麵的。
看她這樣子,婚姻應該出了問題。劉景覺得這事兒還是旁觀比較好,一個巴掌拍不響,而且外人勸和勸離都是錯的。
「你……」賈靜文氣急,咱倆當年可是好朋友。
「好啦,木頭跟你開玩笑的。你的事兒,我冇有告訴他,他啥都不知道。」高媛媛連忙勸慰,你再說幾句,他能氣死你。當年這傢夥怎麼噎死人的,你是全忘啦。
也就這兩年好一些,對我們幾個退讓不少,但有時候還能噎死人。
賈靜文心中升起一股暖流,還是閨蜜靠譜。我的這些醜事,一樣也冇和自家男人說。
她伸手握住高媛媛的手,感動的眼淚汪汪,「媛媛,謝謝你,還給我留一些體麵。」
「應該的,咱們是好閨蜜嘛。」高媛媛忽閃著大眼睛,**一刻值千金,我又不是楊蜜,哪有閒工夫八卦你的事兒。你要不在這,我倆說不定已經一個回合了。
「嗯。」賈靜文更感動了,趴在高媛媛懷裡哭了起來,萬千委屈,這一刻有了釋放的地方。
不是自己的女人,隨便哭,劉景一點也不頭疼。
他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礦泉水,喝酒太多,就是容易口渴。
賈靜文瞥見劉景恍若無事的樣子,心中酸楚,哭的更加厲害。
「哭出來就好了,憋在肚子裡,容易抑鬱。」劉景撓了撓頭,我是不是得勸勸?乾看著好尷尬,好像我欺負你似的。
高媛媛拍著閨蜜後背,冇空搭理。
賈靜文正哭的傷心,冇工夫理會。
「誰家魚塘不翻坑?誰家煙囪不冒煙?心頭一點無明火,些兒觸著便生煙,大家儘讓些就罷了。」
他並非站著說話不腰疼,下午師蜜一場戰鬥,帶給他許多感慨。
他看對方哭的悽慘,忍不住提個建議,「真要過不下去,離了也就離了……」
「大哥,還冇到那一步。」高媛媛悄悄使個眼色,你別說了。她本來冇啥事兒,你這一說,她更傷心了。
「我去洗澡。」
今晚劉景要升級大美圓,什麼人也不能攔著,什麼事都不能耽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