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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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亞的飛天舞好漂亮，比排練的時候還好看。尤其那個反彈琵琶，簡直了。」
「漂亮什麼，我要是上去，我也跳的漂亮。」
「嗬嗬，可惜你冇上去。」
「她背後有人，否則這麼出彩的鏡頭，怎麼可能輪到她。」
「劉岩背後也有人，還是春晚導演，不也冇上去。別嚼舌根子了，人家有這水平。」
「切！我覺得唐詩逸最有水平，她背後冇人，再有水平也不行。」
「童麗亞背後是誰啊？難道那人比春晚導演還厲害？」
「不清楚，聽說是張一謀導演欽點的。」
「你知道什麼，童麗亞是春秋的藝人，你也不想想現場協調是哪個小爺。」
「喂！你們不知道吧，我剛聽人說的。那小爺在導播間睡覺，首長慰問，被逮個正著……」
……
女人多的地方，不會寂寞，但也無聊。
後台，童麗亞正在卸妝，化妝是由化妝師操作，卸妝完全自理。
小夥伴們怎麼說她的，她冇有在意。如果在意這些，早晚得抑鬱。
她很好奇，在導播間睡覺，劉景不像那麼懶散的人啊。
「大概是累了。」童麗亞嘀咕，排練期間，她和劉景很少接觸，也冇時間接觸。不過劉景幾天冇睡覺的傳聞，她還是知道的。
想著想著，她耳根泛紅。那天的場景在腦海中浮現，雖然冇見廬山真麵目，但真凶猛啊。
「亞亞姐，有人給你送情書嘍。」
童麗亞正在開小差，一邊卸妝，一邊回想自己的不容易。
飛天選拔，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殘酷。有背景隻是報名更便捷一些，最終還要靠自身的實力。
導演組直接對接國家級院團，首選東方歌舞團、軍藝等機構，並未向社會開放報名通道。
因為有劉景的推薦，她才能順利報名。
因為張一謀的欽點，她才能成為A位。
女演員要求很高，身高164-168cm，腰臀比0.7以下，肩寬小於38cm，需要和敦煌壁畫飛天比例一致。
體重不能超過45公斤，要在絲綢道具上完成懸浮動作。
她身高和體重恰好達標，否則哪怕劉景推薦，也難以入選。
基礎能力和專業能力都要達標，要有古典舞基本功，腰部柔韌度能達到220度後彎。空中平衡能力突出，單腳站立需堅持3分鐘以上。
除了這些之外，還需要通過「敦煌麵相測試」，鼻樑高度、眉弓弧度、肩線弧度等都有數位化要求。通過3D掃描，對比候選人形體與莫高窟飛天壁畫的相似度。
還有更變態的考覈，在傾斜15度的LED豎屏上，完成反彈琵琶。童麗亞想到這項，便不寒而慄，還好冇有恐高症。
尤其是連續旋轉五十圈，然後立即定位。不少選手，因為這一項考覈送進了醫院。
她經過種種考驗，層層選拔，刻苦訓練，站在了最後的舞台上。
她覺得自己超水平發揮，那一刻好似飛天附體，舉手投足之間無比自在，整個身體都在雀躍，每個細胞都在歡呼。第一次覺得，什麼叫人舞合一。
「林朋，我正卸妝，你幫我扔垃圾桶吧。」童麗亞懶得看一眼。
自從她變白之後，經常收到情書。老孃是醜小鴨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嫌棄。這會兒獻殷勤，晚了。
她現在滿門心思，趕快卸妝，然後等待一個機會。
她很好奇是什麼機會，聽他的意思，好像比當情人還要慎重。
「亞亞姐，張一謀導演送你的，還祝賀你生日快樂哦。你不要的話，我替你回絕他。」林朋一臉羨慕，學姐剛表演完飛天，這就要一飛沖天了。
聽說張導還單身，這要是抓得緊了，說不定還有扶正的機會。
她是中戲05級學生，比童麗亞低一屆。師出同門，在這裡自然要抱團取暖，兩人關係處的還可以。
至於這信封為啥到她手裡，是陰差陽錯，也是一種必然。
劉景乾脆利索睡著了，老謀子為難了。
他欽點童麗亞為A角，小部分是劉景的原因，大部分是童麗亞足夠優秀。同樣優秀的選手，他自然是緊著有關係的人。
老謀子自覺一片公心，其他選手可不這麼看，流言蜚語傳的不少。
信封在手，他說啥也不會送過去，這不是坐實謠言了嘛。
如果真有事兒，倒也罷了。這女孩兒是劉景的菜，他纔不想背這個黑鍋。
於是老謀子把信交給程曉東，「等會兒童麗亞下場，你把信封交給她，順便說聲生日快樂。」
老謀子以為劉景塞給他信的場麵，程曉東肯定看到了，所以冇有過多解釋。
程曉東也不敢多問，也不想當麵送，這不惹一身騷嘛。他知道童麗亞和林朋關係好，就把林朋喊來，「這是張導給童麗亞的生日禮物，化妝間我就不去了，你拿給她吧。」
老謀子本想避嫌，後台人多眼雜，反而在有心人的傳播下，黑鍋背了個結結實實。
「你放桌上吧，我等會兒還給他。」童麗亞神色複雜，這個不能當尋常人，扔進垃圾桶太不給麵子了。她決定等散會之後，交給劉景處理。
「姐，把握好機會，發達了別忘了提攜我這個信使哦。」林朋笑嘻嘻，把信封放在桌上，轉身臉上就是不屑。裝什麼純潔，這一聽是大導演的，怎麼不扔垃圾桶了？
說什麼還給他，晚上去還吧，順便把自己也還了。
羨慕啊羨慕，我的金主在哪裡？你趕快出現吧。
「生日快樂？唉！不提生日還很快樂，一提生日，一點都不快樂。」童麗亞長嘆一聲，今天所有人都知道是奧運會開幕式，有幾人知道是她的生日。別說朋友，連父母都隻顧著看電視，把她的生日忘了。
她瞥了一眼信封，同樣是大導演，在年老和年少之間，根本不用猶豫。
「一把年紀了，還用青春歲月主題的信封，真夠噁心的。劉景那傢夥要是有這麼浪漫，那該多好啊。」
童麗亞也冇心思卸妝了，隨手開啟信封，看著裡麵的東西，眼淚不受控製，原來還有人記著今日。
三張卡片代表三部戲，代表著三個角色，上麵還寫著人物小傳。
《金大班》吳喜奎，女三號。
身份：百樂門舞廳的當紅舞女，頭牌交際花。
性格：外表風情萬種、圓滑世故，深諳風月場生存法則。內心孤獨要強，對姐妹重情義，對愛情仍有幻想。
象徵意義：舊上海歡場女性的縮影，展現浮華背後的悲情與堅韌
人物關係：與女主金大班既是競爭對手，又是惺惺相惜的姐妹。兩人明爭暗鬥卻彼此理解，最終在時代洪流中同病相憐……
這部戲是範兵兵工作室出品，角色是高媛媛幫童麗亞要的，本想把女二任黛黛要走給唐煙，結果劉景拿走給了楊蜜。
《仙劍三》聖姑，守護女媧後人紫萱。
身份：苗疆白苗族祭司，女媧族後裔（紫萱）的守護者與指引者。
性格：外冷內熱，神秘威嚴，通曉占卜、巫術，手持法杖，言語充滿讖語。
象徵意義：傳統與責任的化身，代表「天命」與「人慾」的衝突。
人物關係：與紫萱如師如母，深知紫萱與徐長卿的三世情劫，試圖勸阻卻最終選擇成全……
這個角色是老蔡欽點的，老蔡早在幾年前，就和童麗亞打過交道。老蔡邀請她出演香香公主，後來因為劉師師，放了童麗亞的鴿子。
茜茜、劉師師和孫利都不想出演女媧後人，老蔡想到了童麗亞，覺得也挺合適。
結果劉景把唐煙推薦了過去，老蔡退而求其次，把聖姑這個角色留給了童麗亞。
《母儀天下》趙飛燕，善掌上舞。
身份：漢成帝劉驁的皇後，歷史上著名的絕世美人，「環肥燕瘦」中的「燕瘦」。
性格：……
這部戲是歷史劇，春秋是出品方，也是製作方。文總擔任製片人，高媛媛飾演女主王政君，白冰趁機往戲裡塞了春秋大禮包。
原本打算上半年開機，因為幾人檔期問題，推到了下半年。
三個角色都不是女主，但這代表著她涉足了影視界。一介新人，出道就有三個分量不小的角色護航，已經把九成九的演員比了下去。
《金大班》有範小胖，《母儀天下》有高媛媛，《仙劍三》有劉景，新人能和這三位合作，夢寐以求的待遇。
「這傢夥是多想看我跳舞啊，三個角色，兩個是跳舞的。」童麗亞眼濛濛，淚漣漣，有人想著的感覺是真好。
以前她對舞蹈不是很積極，忽然間覺得不能就此放下，因為還有人喜歡看。
除了三張人物卡片，還有一張紙條，上麵是熟悉的筆跡，「生日快樂！今夜你是最美的風景，這漫天的煙火，都在為你慶祝。這如雷的掌聲，是最好的禮物。二十五歲，青春半熟，未來可期。」
「整這些花樣，你纔是半熟。」童麗亞破涕為笑，紙條比那三個角色更珍貴，這是那個小圈子的通行證。
小圈子很小很隱秘，也很微妙，但瞞不過有心人的長久觀察。
她來春秋幾年了，元老級別的人物，隱隱覺察到那個圈子的存在。
核心肯定是劉景，成員應該有劉弈菲、高媛媛、舒唱、白冰、唐煙、楊蜜、劉師師和景恬。
嗬嗬，說什麼楊蜜資源咖，這些人裡，就數楊蜜資源最差。
劉弈菲和舒唱是頭部小花，高媛媛、唐煙有春秋支援，劉師師是糖人力捧的物件，景恬就不說了。
捨去劉景的因素，楊蜜還有啥？想要雪藏她的榮信達嗎？
「管他是圈還是套，明天肯定會更好。」童麗亞喃喃。
隔壁，導播間再次緊張了起來，點燃聖火即將開始。
「超時多久？」老謀子神色嚴肅，因為代表團入場超時，點燃主火炬的儀式不得不調整。
「24分鐘，趕在了十二點前。」
「導演，聖火已經抵達。」
「好！緊急措施啟動，備選方案做好準備。」老謀子額頭冒汗，這可不是擊缶而歌，冇有經過一遍遍的彩排。出一點錯，那就全盤皆錯。
「執旗手入場了……」
「閉嘴！集中注意。」老謀子訓斥。
八名執旗手，手持奧林匹會旗入場，這是八位運動員代表。然後八十名身著民族服飾的兒童，唱起了奧林匹克會歌。
會旗和國旗緩緩升起，在體育場上空飄揚。
一百名白衣少女，帶著全場的運動員、演員和觀眾，在歌聲中雙手舞動和平鴿的形象。
這時女排前隊長孫晉芳舉著火炬，點燃李寧手中的火炬。
「好！哈哈……」老謀子大笑，眾人終於鬆了半口氣。
如果火炬冇有點燃，那麼就要啟動備選方案。機械臂自動點燃，場外提前準備了第二個火炬台。
李寧穿著防火航天服，吊著鉭合金威亞，從鳥巢碗口邊緣飛起，沿著內壁奔跑。
他抵達火炬塔即將觸發點火裝置，忽然左手快速拍打大腿三下。
「威亞鋼絲卡了。」
「踏馬的，這時候出故障。」
「劉景呢？趕快協調……」
「協調屁吧，他在睡覺。」
「誰讓他睡覺的？」
「首長。」
「別吵吵了，備用電機自動啟動，鏡頭該切換回來了。」
「臥槽，劉景，你什麼時候睡醒的？」
「一百名白衣少女登場的時候。」劉景神色悠悠，看著李寧點燃聖火。
劉景一覺醒來，天地還是那個天地，但感覺有些微妙。
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身上好像脫落了一重枷鎖。
「整個開幕式，屬他最耀眼。」有人酸溜溜的感慨。
「我錯了，應該在他服裝上，想辦法打上越人服飾的logo。」劉景嘆氣，多好的GG機會，這樣一條GG得值多少錢。
大家乜視一眼，你褲衩都錯了，丫的是真敢想，還冇睡醒吧？
隨著聖火點燃，再也無人吐槽，此刻鳥巢如同白晝。
焰火騰空，絢麗多彩，把夜空染成彩色。
音樂如野馬般奔放，歡呼聲震耳欲聾。四萬發焰火齊放，星空驟然出現一條綵帶。
結束了！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導播間也是一片沸騰，你抱著我，我抱著你。
有人大聲呼叫，有人喜極而泣，有人激動的不知所以。
「下次奧運會，說什麼我也不來了。」程曉東唏噓，這比拍戲困難百倍，經歷一次已經足夠。
「放心，下次在倫敦，人家不請你。」劉景拍著程曉東的肩膀安慰。
「劉景，信我幫你轉達了，合作愉快。」老謀子伸出手，和劉景緊緊握了兩下。
「合作愉快，啥時候和張衛平鬨掰了，記得來找我。」劉景笑眯眯。
老謀子鬆開手，一腔激動被澆滅，「再見。」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劉景揮了揮手，既然已經結束，何必再留戀過往。
「後會有期個屁，閉幕式不彩排了？丫的不想請客，找個正當理由吧。」程曉東吐槽。
「哈哈哈哈，你們負責收尾吧。我請兩天假，不要太想我。閉幕式結束，請你們去天上人間。」劉景大笑，又要有一大筆文娛之氣落入囊中了。
不過他也清楚，閉幕式肯定和開幕式不同。
開幕式好像觸動了什麼，他感覺係統也有些不同了。
剛纔他對著老謀子用了一道鑑定，係統說明和往常不太一樣。
【說明：張一謀，男，……】
係統說明中規中矩，就像周滔念稿子一般。
狗係統忽然不狗了，他還真有些不習慣。
【宿主：劉景】
【等級：三級（消耗千萬點升級）】
【羈絆：9/9】
【文娛之氣：1524.7萬】
睡覺期間，係統收斂了千萬文娛之氣，何其痛快。
這半年冇有白忙活，大大加快了他升級的速度。按照正常節奏，他預計2011年左右才能升級。
這個數字相當於，他親自執導了一部百億票房的電影，或者說相當於五十部《陰陽聖火令》的收穫。但其中消耗的人力、物力和財力，能拍五百部《聖火令》。
不過電影和開幕式是兩回事，係統的計算方式肯定也是兩碼事。
劉景這時候急著回去，不是不想請客，而是趕快回家升級。
他對於閉幕式不報什麼期望，撐死了幾百萬。
以前覺得一千萬是天文數字，從此之後，也就是尋常。
現在票房破億是奇蹟，十億、百億、千億，未來也不是不能想像。
下次升級應該是一億點文娛之氣，這般看來，也就一千億票房而已。
望著劉景急匆匆的背影，老謀子和程曉東嘀咕了起來。
「天上人間是哪？」
「嗬嗬，你在問我嗎？」
「咳咳，這小子好像更開朗了，跟換了個人似的。」
幾個月的朝夕相處，大家對彼此都很瞭解，老謀子對劉景也有了更深的認識。
「畢竟是世界級的盛事，經此一役，誰冇成長呢。」程曉東感慨，他的眼界都跟著開闊了，何況身為現場協調的劉景。
「不！你不懂，他更像年輕人了。」張一謀笑了笑，他是以選角眼光看的，這時候的劉景很順眼。以前的劉景，總給他一種違和感。他幾次拍戲，張衛平想邀請劉景，都被他拒絕了。
「你說的我是真不懂，你六十歲了，人家才二十。他不像年輕人，難道你像年輕人不成？」程曉東埋汰。
「你也再見吧。」老謀子拂袖而去，夏蟲不可言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