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大郎,該喝藥了
「這什麼破茶,燙死我了。」劉景大叫一聲,掩飾震驚。
這丫頭髮什麼神經,竟然想讓小雪喊她乾媽。
以張敏多疑的性格,肯定會多想的。
茜茜撇嘴,既然這麼燙,剛纔喝的不挺香。
「張敏冇和你說?」
她還挺詫異,這不是剛發生的事情,而是半個多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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賑災結束,她想出去散散心,緩解下陰鬱的心情。親眼目睹一些災情,對她的衝擊可不小。
她和景恬一起去了米國,少不了要去瞧瞧張敏母女。
幾個月的孩子很可愛,她抱著孩子,忽然覺得這比什麼玩具都好玩。
當年她央求媽媽收養劉景,就是想有個玩具。
後來發現完全失策,劉景把她當成玩具了。
茜茜以開玩笑的語氣逗小丫頭,「小雪小雪,以後喊我乾媽好不?乾媽給你買好看的衣服,把你打扮成小公舉。」
張敏也以開玩笑的語氣迴應,「你要覺得姑姑不好聽,可以讓她喊你姐姐。」
茜茜以為,張敏回頭肯定會和劉景說這事兒,看樣子劉景壓根不知道。
「姑親還是姨親?」劉景嘆氣。
「姨親。」茜茜毫不猶豫回答。
劉景更嘆氣,忘了茜茜和姑姑們接觸少,自小都是和小姨接觸。
「姑姑親,還是乾媽親?」劉景換個問題,他本來想告訴茜茜一個道理,那麼多親戚中,姑姑是最親的親戚之一。
「當然是姑姑。」茜茜迴應,她對自己乾媽冇啥印象,一個名詞罷了。
「對啊,所以你還是當個好姑姑吧。」劉景把茶杯放下。
茜茜忽閃著眼睛,對什麼對?什麼因為所以的,這有因果關係嗎?我好像被繞進去了。
「既然知道錯了,幫我倒杯茶,我就原諒你。」劉景神色悠悠,心情很舒暢,更想念舒暢。這位要是在,晚上豈不雙倍舒暢。
劉景很忙,忙裡還能偷閒,去參加小助理的畢業晚會。
舒唱是真的忙,恨不得一個人劈成兩半。
一部《集結號》,一部《魔幻手機》,2008年的上半年成了傻妞主題。
《魔幻手機》是兩年前開拍的,劉景當時並不很看好,覺得劇情幼稚,不合理的情節太多。
他深入瞭解之後,更不看好。製作粗糙,造型雷人,完全就是惡搞。
哪知道上映之後,引起了巨大震動,以及全國範圍的熱烈討論。
舒唱飾演的傻妞,兼具純真和科技感,把這部戲給撐起來了。
麗姐很高興,告訴舒唱不要接手機方麵的代言,等她的手機品牌開賣,請舒唱當代言人。
她趁機讓團隊為乾女兒造勢,冇少製造熱度和話題。
舒唱一部部戲接到手軟,她還找茜茜借了一筆錢,直接在橫店買房,畢竟基本都在那邊拍戲。
劉景有更直觀的感受,舒唱的名氣值突破80點,如今84點。
楊蜜最近很努力,為了拍攝《金大班》,專門請了舞蹈老師,學習華爾茲、倫巴、JAZZ、恰恰等舞蹈。
她的熱度降低不少,名氣被舒唱拉下一大截,豈會甘心。
楊蜜今年還有三部戲,《金大班》、《新三國》和《仙劍三》,加上已經殺青的《夜店》,這次卯足勁想要超越舒唱。
劉師師今年也有三部戲尚未開機,《新三國》飾演貂蟬,《仙劍三》飾演龍葵,《白蛇後傳》飾演尹雙雙,再加上正在拍攝的《倚天屠龍記》。今年蓄勢待發,乾勁兒很足。
唐煙情況差不多,《葉問》、《風雲2》、《仙劍三》,其中兩部是電影,羨煞楊蜜。
至於景恬更厲害了,公司為她爭取了一部《一個女人的史詩》,又為她量身定製《孫子大傳》。
前有舒唱領先,後有劉師師、景恬、唐煙追趕,楊蜜很有危機感。
劉景冇有危機感,隻有滿滿的幸福和期待,小花們在舒唱的刺激下,都有成為勞模的趨勢,他簡直不要太欣慰。
「大王,請喝茶。」茜茜的笑聲,打斷了劉景的暢想。
劉景本以為茜茜不樂意,哪知道這位笑嘻嘻,倒完茶還端著杯子雙手敬上。
這下把劉景整的不習慣了,伸手摸了摸額頭,這也冇發燒啊。
「又冇有外人,就咱倆在屋裡,反正麵子早被你踩冇了。」茜茜撇嘴,這才哪到到哪,晚上指不定怎麼折騰我。
「平身吧。」劉景笑了。
「大王,妾身餵你喝茶……」茜茜舉著茶杯就往劉景嘴裡塞。
劉景直接跳開,這哪是餵茶,分明是謀殺。
「大王,別走啊。大王……」茜茜追上去,非餵不可。
一個逃,一個追,滿杯茶漸漸剩下半杯。
「你把杯子放下,那是古董。」
「大郎,該喝藥了。」
「臥槽,你這是說自己潘金蓮啊。」
「給我喝吧。」
高媛媛拿著一打檔案,腳步輕快,正要敲門,停在了那裡。
她鬆了口氣,露出一抹微笑,轉身悄然離開。
姐弟倆合好,對她來說是個好訊息,大家可以放心玩耍了。
半杯茶餵完,兩人也黏在了一起。
「還生氣嗎?」茜茜趴在劉景胸口,輕聲問道。
「我冇生氣。」劉景捋著長髮,就像擼貓一般。
「我明白你拍戲的時候,不想要我。你在《聖火令》劇組,高媛媛和景恬她們拍不好,你不講一點情麵。我聽景恬說,有幾次她都被你罵哭了。拍攝《城牆之下》的時候,你把高媛媛訓得跟孫子似的。她和我們吐槽,以後再也不拍你的戲了。你給我麵子,不捨得罵我說我,怕我下不來台。《聖火令》中黃衫女子戲份少,《風聲》顧曉夢是女主,戲份非常多。你擔心我的演技,還擔心磨不出你要的狀態,更擔心我受苦,這些我剛明白過來。」茜茜聲音很柔,因為明白了,才知道自己在劉景心中的不同。
以前習慣了劉景對她的好,覺得那都是天經地義的。
昨天景恬找她喝酒,一些話給了她很大觸動。
原來自己認為理所應當的事情,對於別人來說是一種渴求。
「茜茜姐,我前幾天看到一段話,可有意思了。它說,人都是**而來,鮮活而生。除了父母給予的生命與庇護,我們誰也不欠誰什麼。有些人總是將別人的善意視為理所當然,把他人的寵愛當做應得的饋贈。其實情感不是債務,也不是義務,而是一種選擇。
「給予者不必卑微,愛不是施捨,而是共鳴。接受者不可傲慢,情分不是永恆,而是流動的河流。冷漠迴應不了熾熱,算計衡量不得真心。
「有一天我們終將發現,人生最痛的,不是得不到,不是求不得,而是曾經擁有卻親手推開。所以我想啊,在這短暫的人間,能遇到願意為你停留的人,本來就是奇蹟。
「我很羨慕你,那麼早認識他,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們留。」
這是景恬熏熏然狀態下說的話,茜茜冇有找到來處,卻知道了自己的歸處。
她本來還有心,再和劉景打幾天冷戰,瞬間坐不住了。
景恬前麵說那麼多,她隻是有些感慨,小小年紀被楊蜜感染,也喝上雞湯了。
最後那兩句話,把她刺激的不輕。這要是被其他女人趁虛而入,本姑孃的禦夫之道不是白學了。
楊蜜那個心機婊,劉師師那個小綠茶,肯定正在暗處看笑話。
不行!本姑娘打下的江山,培養好的男人,豈能拱手讓人。
劉景麵色古怪,拍攝《畫皮》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端倪。
導演訓斥,茜茜虛心接受。他要是說幾句不好的,茜茜就會不開心,拍戲不在狀態。
那時候他忽然理解了張國力,《康熙微服私訪》寫死宜妃,實在是冇辦法。
他這會兒冇有茜茜那麼多感慨,正糾結一個問題,「怪不得媛媛參與選角不積極,我還以為……還以為她要忙《神話》籌備工作,忙著排練話劇。」
「《城牆之下》主題本來就很壓抑,她心裡承受能力又不是很強,再經常挨你的訓斥,她幾次差點崩潰。要不是你和她當了劇組夫妻,指不定會怎麼樣。」茜茜撇嘴。
「咳咳……」劉景不自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哪有什麼劇組夫妻。
「還生氣嗎?」茜茜眼神沉靜,仰頭望著劉景。
「不生氣了。」劉景捏著小臉,冇以前包子臉手感好了。
「看來不用把舒唱叫回來了。」茜茜笑吟吟,竟有幾分精靈古怪的感覺。
「我很生氣。」劉景板著臉,你還是把舒唱叫回來吧,我想使用傻妞牌手機。
「傻妞應該到家了。」
「走!她冇有家裡鑰匙。」
「不在公司睡了?」
「我想家了。」
……
——
「這邊誰負責的?地板翹著邊,都冇看到嗎?」
「繩子太細,換一個型號。」
「腳手架不能放這裡,給我挪那邊去。」
「電工,這些電線跟亂麻一樣,你想考驗誰?」
……
最⊥新⊥小⊥說⊥在⊥⊥⊥首⊥發!
排練場地,一大早響起劉景的訓斥聲。
大家習慣了,自從首次帶妝彩排開始,這位小爺每天來得很早,必定巡視一圈檢查安全隱患。
現場協調,連導演都能協調,何況安全部門了。
「劉景,先別管這些,馬上要開始了,你趕快來下大會議室。」對講機中傳來程小東的聲音。
「好!馬上過去。」劉景正協助工人挪移腳手架。
五部宣傳片製作完畢,即將在電視、網路、戶外以及各平台上播放。有領導建議,組織相關演員觀看,增強大家的信念和凝聚力。
領導雖然是輕飄飄的建議,主創人員很重視,定於今天上午九點組織觀看。
劉景看了下時間,這才八點半,看來還有其他事情。
他走進大會議室,屋子裡坐滿了人。前排是有關領導、組委會代表、導演以及各部門主創人員,後麵坐著幾百號人,其中還有不少小朋友,兩邊還有攝影師。
劉景掃了一圈,看到不少熟悉的麵孔,基本都是畫卷、文字、戲曲、絲路、禮樂模組的演員,還有民族國歌合唱隊的二百多名演唱者。
「開幕第一場,八名持旗手水平持旗,林妙可登台,五十六個小朋友簇擁國旗走來。緊接著是升旗儀式,民族合唱隊合唱國歌……」老謀子雙手比劃,正向領導描繪第一幕的場景。
除了老謀子之外,還有另外四部宣傳片的導演,以及幾位主創圍在一起。
「凱歌導演,上麵是不是又有什麼新指示了?」
陳楷歌站得最靠後,劉景走過去,悄悄詢問。
「他們想拍一部關於開幕式籌備的紀錄片,記錄台前幕後的歷程,讓咱們各負責一部分工作。」陳楷歌迴應。
隨著劉景在導演界聲名鵲起,有人欣賞,更多人厭惡。圈子就這麼大,資源就那麼多,座位又那麼少,有人強大了,自然會擠壓其他人的生存空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導演界也有一個個小圈子。
陳楷歌和田狀狀是好朋友,陳虹和麗姐關係不錯,所以他和劉景算同一個圈子的。
「你們這些前輩,不會趁我不在,又把最難啃的骨頭,挑剩下給我了吧?」劉景吐槽。
上次五個宣傳片,這幾位要走了最容易的,把最棘手的留給了他。
倒也不是故意坑他,當時上麵定下的導演是老謀子。老謀子以準備開幕式的藉口,把這事兒回絕了,順便推薦了劉景。
組委會並不看好,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導演,雖然取得了一些成績,扛不起來這個重擔。
他們給老謀子麵子,想讓劉景試試。幾天之後,劉景給的拍攝方案,驚艷了眾人。
這個世界從來不乏摘桃子的,有人提議採用劉景的方案,邀請更有經驗的導演拍攝。
話音剛落,便遭到領導的駁斥,既然是劉景的方案,就讓他去拍攝,這事兒就這樣定了。
「你拍宣傳片的時候,拍攝記錄素材冇?」陳楷歌問道。
「當然拍了。」
「把那些素材提供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剪輯,這就是咱們的那部分。」
「還得是你啊。」劉景感慨,老傢夥就是老傢夥,一個比一個會應付。
「你下班後有事兒冇?咱們爺倆喝兩杯。」陳楷歌邀請。
「好啊,晚上我請你,陳虹阿姨呢?不忙的話,一起唄。」劉景默默嘀咕,怪不得傳授摸魚經驗,感情是有事兒找我啊。
陳虹不是張敏,這是麗姐正兒八經的朋友,所以劉景得喊一聲阿姨。
「她去米國了。」老陳說完,忽然嘆口氣,「她去米國找張敏,想談一些合作。」
「這是發現捨近求遠,跑了冤枉路吧。」劉景笑嗬嗬。
張敏孩子都生下了,也不拒絕見人了。有人找她談合作,一般都是推給劉景。
推給文總,張敏不好意思。畢竟曾經的好姐妹,如今成了孩兒她姨奶奶。
「是啊。我想咱們經常見麵,先和你聊一聊。在你陳虹阿姨眼裡,你還是穿開襠褲的小屁孩兒。她覺得冇法跟你談,直接跑米國找張敏去了。」陳楷歌解釋。
「關於《趙氏孤兒》這部戲吧。」劉景猜測,心中腹誹不已,當年在《三國》劇組第一次見麵,小爺冇穿開襠褲。
陳楷歌身為第五代導演中的扛把子,一舉一動自然很受外界重視。
《梅蘭芳》剛完成製作,這位便開啟了《趙氏孤兒》的籌備。
白冰也很積極,她和陳虹牽上了線,最近經常走動。這部戲剛籌備,便被小白盯上了,自然是想塞幾個藝人進去。
「不錯!我本來想重新搭建一座春秋風格的城池,投資方認為冇那個必要,你們春秋影視城就是現成的。越人服飾對先秦服裝方麵的研究獨樹一幟,綜合這兩點考慮,你陳虹阿姨想找春秋合作。」陳楷歌點頭承認,劉景能知道,他並不意外。
「陳虹阿姨眼光不錯,這個麵子得給。咱們都是自己人,談錢太傷感情。這樣吧,場地和服裝我們都可以提供。也別掏錢了,折算成投資份額吧。」劉景拍著胸脯。
陳楷歌噎住了,他剛看劉景的神態和做派,還以為對方要免費提供。正覺得有麵子,不料還有後麵那番話。
喜悅像潑了盆涼水,陳楷歌笑容凝滯,「製片方麵我不參與,我讓陳虹和你談吧。」
「好!我會安排媛媛和阿姨對接。」
「嗯。」陳楷歌忽然冇有聊天的興致了,他拍片從來不缺投資,這是硬塞來一個投資方啊。但現成的場地,成熟的服裝,的確能大大減少製片成本。
星美和上影是最大的兩個投資方,全都讚同和春秋合作,他不想談也得談。
「人都到齊了,你們五個做下準備,等會兒會有媒體問你們一些問題。」老謀子也結束了向領導的描繪。
「什麼問題?」劉景皺眉,事先冇人通知,恐怕又是誰臨時拍腦袋決定的。
「你是劉景吧?果然一表人才,經常聽老安提起你。」領導笑嗬嗬,「等會兒問的都是一些小問題,關於宣傳片的創作靈感、過程、心得等等。你們都是有才華的人,這些肯定難不住你們,希望你們配合」
「我們一定配合,有什麼問題隻管問。」劉景表示,看來這位是安叔的朋友,否則不會喊老安。
陳楷歌嘆氣,又被這小子代表了,算了,給份額就給份額吧。
「哈哈,你們都是功臣。採訪你們,不是難為你們,是讓大家知道你們的功勞……」
領導就是會說話,不過劉景已經無心聽了。
童麗亞急匆匆趕了過來,看了眼劉景,目光正好對上。
眼圈泛紅,淚花閃爍,這是剛哭過。
劉景皺眉,不是因為哭泣,排練的過程中,他見慣了各種哭泣。
有被罵哭的,有堅持不住痛哭的,有受傷疼哭的,也有想家人哭泣的。
童麗亞一瘸一拐,行動不便,看樣子像是受傷了。
劉景走過去,坐在一旁,「誰欺負你了?還是……」
童麗亞是專業的舞蹈演員,訓練過程中冇少受傷,小傷不會哭泣。
「我恐怕要退賽了。」童麗亞哽咽。
「你不會故意受傷的吧。」劉景狐疑。
「你……」
本來隻是哽咽,這下就像開啟了水龍頭,哭的稀裡嘩啦。
劉景頭皮發麻,童麗亞選的座位雖然在邊角,但擱不住這般動靜啊。
不少人看了過來,發現是劉景,目光中充滿了玩味,以及瞭然。
——
PS:四大才子,最喜歡蔡瀾,感覺是個性情中人。
一個時代的象徵,香港文化的縮影,如今徹底落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