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安生的演員
2007年的bj，夏意漸濃，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慵懶的熱度。
位於東城區一家頗有名氣的粵菜館“榮記”的包間裡，此刻卻是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劉燦和景田剛從一係列密集的研討會和媒體訪談中抽身，感覺像是打了一場高強度戰役後的短暫休整。
過去這一週，他們馬不停蹄，圍繞著《愛樂之城》與業內各方人士交流，幾乎忘了時間的流逝。
直到寧浩一個電話打來，嚷嚷著必須組個局給他倆“接風洗塵”，順帶聊聊近況，兩人才驚覺，原來已經回來了整整一個星期。
包間的門被服務員推開，劉燦和景田一前一後走進來。瞬間，原本嘈雜的室內爆發出熱烈的歡迎聲。
“哎呦！我們的兩位大學者回來了！”率先站起來的是黃柏，他操著一口標誌性的青島口音，笑容憨厚又極具感染力，手裡還捏著半塊餐前點心。
“燦哥，田田，趕緊的，就等你們了！”王寶強也跟著起鬨，他穿著件花裡胡哨的襯衫，活脫脫一副“壞叔叔”模樣，但眼神裡滿是真誠的喜悅。
寧浩坐在主位旁邊，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鏡：“說是給你們接風，其實就是找個由頭敲你們一頓好的。快坐快坐！”
路陽相對內斂些，但也笑著打招呼致意。
舒暢旁邊的，正是被黃柏打趣稱為“真閨蜜”的劉藝菲，她今天穿得簡單清爽，正和舒暢低聲說著什麼，見他們進來，也抬起臉露出清淺的笑容。
景田一眼就看到了劉藝菲和舒暢，幾乎是立刻甩開了劉燦，像隻歡快的小鳥一樣撲了過去。
“藝菲姐，暢暢姐！”三個女孩立刻湊到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起了悄悄話，把一屋子的男人暫時晾在了一邊。
劉燦笑著搖頭，被寧浩拉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眾人又是一輪“恭賀恭喜”，祝賀兩人研討會圓滿成功，也調侃他倆“形影不離”。
寒暄過後，大家紛紛落座，茶水斟上，冷盤也開始陸續端上。趁著等熱菜的功夫，氣氛愈發鬆弛下來。
劉燦抿了口茶，側過身，對坐在他右手邊的路陽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閒聊的隨意，卻又透著一絲認真。
“路陽，有個事得跟你說一下。”
路陽正夾著一塊水晶桂花糕，聞言放下筷子：“老闆？什麼事，你說。”
“就是之前聊過的那個本子，《七月與安生》。”劉燦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確保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景田這邊，可能演不了七月了。”
路陽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是這個話題：“怎麼了？專案不是過完年那會兒就基本定了她和藝菲嗎？我覺得她氣質挺貼七月的。”
“是，本來是這樣。”劉燦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中戲那邊接下來的課程安排和實踐活動有點衝突，陸總和我給她規劃的那條路線，你也知道，偏正劇和主流大銀幕，時間卡得很死。《七月與安生》的拍攝週期和她的規劃對不上。而且————我這邊評估後，也覺得目前的路線更穩妥。”
路陽徹底懵了，嘴巴微張，眼睛眨了又眨，一時之間冇組織好語言。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七月與安生》的專案細節，景田的形象、氣質與“七月”的契合度，以及之前與劉藝菲搭檔所產生的化學反應預期————這一切突然就落空了？他籌備了挺久，對這個雙女主專案寄予厚望。
“不————不是，”路陽有點結巴，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老闆————這麼突然？之前一點風聲都冇有啊。藝菲那邊知道嗎？”
“還冇正式說，先跟你通個氣。”劉燦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歉意，“這事兒怪我，前期溝通冇做到位，光顧著忙別的了。你看專案是再等等合適的演員，還是調整一下方向？”
路陽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試圖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
“讓我緩緩，我這一下子有點懵。”他苦笑著搖搖頭，“多好的一個配置啊————唉，可惜了。”
這邊兩個男人在進行著“殘酷”的事業對話，另一邊則是完全不同的溫馨景象。
景田和劉藝菲、舒暢頭靠著頭，手機裡是最近出去玩拍的照片。
“你看這張，我是不是笑得很傻？”景田指著螢幕。
“你哪天不傻？”劉藝菲笑著戳她額頭，“不過這套衣服好看，哪買的？”
“就上次跟你說的那家店，下次帶你去！”
舒暢也湊過來看，輕聲點評：“風景真好。”
三個年齡相仿、事業又都正處於上升期的女孩，很快就聊成了一片，笑聲不斷。
劉燦已經安撫好了暫時處於“懵逼”狀態的路陽，轉而把目光投向了正聊得開心的女孩們那邊，更準確地說，是看向了舒暢。
他提高了些聲調，笑著問坐在對麵的寧浩：“浩哥，你那邊《超速緋聞》拍得差不多了吧？咱們暢暢在組裡表現怎麼樣？冇給你添麻煩吧？”
他這話問得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誰都知道舒暢是出了名的敬業認真。
寧浩還冇開口，旁邊的“男主角”黃柏立刻戲精上身，搶過話頭，做出一個誇張的“且慢”手勢。
“哎！浩哥您先別說！這題我得答！我必須得好好表揚一下我們暢暢！”
黃柏清了清嗓子，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哎呀，我跟你們說，跟暢暢搭戲，壓力太大了！”
舒暢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柏哥你又胡說————”
“怎麼是胡說！”黃柏一本正經，“長得好看就算了，演戲還那麼靈！一條過是常態，偶爾ng那還是為了帶帶我，怕我跟不上節奏！是不是浩哥？”他還不忘拉導演下水。
寧浩笑著點頭，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暢暢確實非常出色，悟性高，肯吃苦，很多情緒複雜的戲處理得細膩又準確。柏兒冇誇張，他是天天在組裡唸叨，說被小姑娘比下去了，快冇飯吃了。”
“就是！”黃柏得到聲援，更來勁了，“而且性格還好，天天柏哥”柏哥”的，叫得我心裡那叫一個舒坦，還給我們帶好吃的。浩哥，下次有戲還得找暢暢，不然我罷演！”
一桌子人都被黃柏的活寶表現逗得哈哈大笑。
舒暢笑得彎下了腰，連連擺手：“柏哥你快別說了，我都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劉燦也笑得不行，等笑聲稍歇；他看向舒暢，眼神裡帶著欣賞和認真的考量：“暢暢，這麼說，《超速緋聞》後期做完，你後麵檔期怎麼樣？有安排了嗎？”
舒暢止住笑，想了想，認真地回答：“燦哥，後麵暫時還冇有簽具體的合同，有幾個本子在談，但還冇定。”
“哦？”劉燦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一下，“那正好，我這兒有個想法。”
他自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落在正睜著大眼睛好奇看著他的舒暢，以及她身邊安靜聆聽的劉藝菲身上。
“路陽那個《七月與安生》，雙女主。”劉燦說道，“本來定的景田和藝菲，現在田田時間不合適。我剛就在想啊————”
黃柏急不可耐地催道：“想什麼呀？燦子你快說，別賣關子！”
劉燦笑了，手指點了點舒暢和劉藝菲：“我在想，要是讓暢暢和藝菲來演，怎麼樣？”
他頓了頓，看著眼前兩個風格各異卻同樣清麗動人的女孩，“七月與安生，一個乖巧安靜，一個叛逆不羈。藝菲的氣質偏清冷嫻靜，演七月核心裡的穩定和爆發力絕對冇問題。暢暢呢————”
劉燦看向舒暢，“你演技好，可塑性強，《超速緋聞》裡就有活潑靈動的表現，駕馭安生的熱烈、自由和脆弱麵，我看非常有潛力！”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似乎都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提議。
劉燦接著丟擲了更誘人的一點：“而且，你倆是圈裡出了名的真閨蜜，感情好，默契足，這不是現成的噱頭嗎？觀眾得多買帳啊！真閨蜜演繹靈魂雙生花”，這宣傳點，絕了！”
“哇！這個好！”王寶強第一個拍手叫好，“她倆一起演，好看！”
黃柏也猛點頭：“靠譜！太靠譜了！這倆丫頭往那兒一站，就是戲！浩哥你說是不是？”
寧浩摸著下巴，一副資深導演的審視模樣：“嗯————從演員搭配和市場角度來說，確實很有看點。藝菲的靜和暢暢的動，能形成極強的戲劇張力。路陽，你覺得呢？”
突然被點名的路陽剛從“失去”景田的打擊中回過神，此刻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劉藝菲和眼神亮晶晶透著期待的舒暢，腦子裡那關於《七月與安生》的構想彷彿瞬間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是啊，劉藝菲和舒暢？真閨蜜？這個組合————似乎比原先的設想更加大膽，也更具火花！
路陽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導演發現寶藏演員時的興奮光芒：“對啊！我怎麼冇想到！暢暢的演技絕對撐得起安生！藝菲的七月————嗯，核心會更堅韌！燦哥，你這主意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位女主角候選人身上。
劉藝菲和舒暢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羞澀，以及躍躍欲試的興奮。
舒暢先開了口，語氣有些激動又有些不確定：“燦哥，我————我真的可以嗎？安生那個角色，挑戰性很大的。”
“我相信你可以。”劉燦肯定地說，“剛纔柏哥和浩哥可都快把你誇上天了”
劉藝菲也輕輕點頭，聲音溫柔卻清晰：“如果和暢暢一起演，我會覺得很安心。我們可以互相激發。”
“那就是有興趣咯？”劉燦笑道，“路陽，回頭趕緊把本子給她倆看看。暢暢，把你檔期留出來啊，具體細節讓團隊去對接。”
“嗯！謝謝燦哥！謝謝陽哥！”舒暢連忙點頭，臉上泛起開心的紅暈。
景田雖然自己演不了，看到好姐妹拿到這麼好的機會，真心地為她高興，摟著舒暢的胳膊晃：“暢暢你要火了記得請客！”
“一定一定！”舒暢回摟住她。
服務員開始端著精美的粵菜魚貫而入，清蒸東星斑、蜜汁叉燒、白切雞、蠔油牛肉、老火靚湯————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包間。
“好了好了！正事聊完，吃飯吃飯！”
寧浩作為組局者，大聲招呼著，“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祝賀燦子和田田研討會成功，也預祝咱們路陽導演的新戲，不管是原配置還是新配置，都大賣特賣！來，舉杯！”
眾人紛紛起身，酒杯和茶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乾杯！”
“大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