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韓三平組局，孤膽特工
2月底；華燈初上，北京飯店某個古色古香、不對外開放的雅間內，已是觥籌交錯，氣氛熱絡口劉燦在身著旗袍的服務員輕聲細語的引導下推門而入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主位是做東的韓三平，他正側著身子，笑著與身旁的中年男子低聲交談，正是英黃影業的老闆楊總。
坐在楊總另一側的，則是另一位在香港娛樂圈舉足輕重的人物：環亞傳媒的老闆人林總，他同樣衣著考究，笑容頗具親和力，但眉宇間自有大佬氣度。
緊挨著兩位老總的，則是英黃在內地業務的負責人霍總；她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裝，妝容精緻，時刻保持著專業的微笑。
這陣仗，已然不小，幾乎匯集了港圈半壁江山的頂層人物。
還有幾位引人注目的年輕麵孔；謝聽風一身酷帥的黑色皮衣，坐在霍汶希下首，神色間帶著些屬於年輕人的桀驁不羈，見到劉燦便立刻起身。
而在謝聽風對麵，鐘欣同和蔡卓言，正乖巧地坐著。兩人穿著時尚的裙裝，見到劉燦進來，兩雙明亮的大眼睛立刻同步地投來好奇而略帶羞澀的目光，隨即露出職業化的甜美笑容。
劉燦心下立刻瞭然。韓三平這頓飯，絕非老友小聚那麼簡單。這是借著中間人的麵子，組了個規格極高的港圈大佬局，來向他這個新晉崛起、手握頂級專案資源的內地影視新貴推銷藝人，或是尋求深度合作來了。
火山影業如今的《環太平洋》等專案，無疑是他們眼中最頂級的資源跳板。
“哎喲，劉導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就等你了！我們這酒都過一巡了！”韓三平率先看到劉燦，立刻熱情地起身招呼，聲音洪亮，帶著主人特有的熱絡。
楊總和林總也幾乎同時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堪稱燦爛的笑容，態度熱情得近乎殷勤，彷彿來的不是一位年輕導演，而是某位行業泰鬥。
“劉導！久仰大名！今日終於得見，真是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啊！”楊總主動伸出手，快步上前用力握住劉燦的手搖晃著，一口港普說得抑揚頓挫，顯得十分真誠。
“劉生，一路過來辛苦啦！bj這交通，真是冇辦法！快請坐請坐！”林建月也笑著寒暄，姿態放得很低，親自拉開身旁的椅子。
霍汶希作為內地負責人，更是笑容得體地上前一步：“劉導，您好，久仰了。”
“太客氣了。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片刻，實在不好意思，待會兒我自罰一杯。”
劉燦從容地與各位一一握手寒暄，目光掃過幾位星光熠熠的年輕人，也點頭致意，語氣不卑不亢，既有禮貌，也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感。他瞬間便融入了這看似融洽無比、實則各懷心思的宴會氛圍之中。
寒暄過後，眾人重新落座。
韓三平自然是主位，右手邊則空著一個顯眼的位置，顯然是留給劉燦的。
楊總卻笑著對坐在稍遠處的雙胞胎姐妹使了個眼色。機靈的阿sa立刻心領神會，拉起還有些遲疑的阿嬌，兩人笑盈盈地、幾乎是雀躍著走到劉燦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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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a聲音甜美，帶著恰到好處的嬌憨：“劉導，我們坐你旁邊好不好？早就聽說您對演員調教特別厲害，正好可以近距離向您請教一下表演呢！”
說著，也不等劉燦明確回答，就極其自然地一左一右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兩股不同卻又同樣清新淡雅的香水味柔和地縈繞在劉燦鼻尖，形成一種微妙而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劉燦心下覺得有些好笑，這“美人計”使得未免也太直白、太港式江湖氣了，簡直像是老派港產黑幫電影裡的橋段。
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是側頭對兩位青春靚麗的女孩笑了笑，語氣平和：“請教不敢當，互相學習。你們之前的電影和音樂我都有關注，很有活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的話題從內地與香港的電影市場差異、票房潛力，聊到最近行業內的併購傳聞和明星八卦，最終不可避免地聚焦到了火山影業那三部剛剛立項、便已引發全行業震動的電影上。
楊總又是一通天花亂墜的恭維，從《爆裂鼓手》的藝術成功一直誇到《環太平洋》的驚人魄力，語氣熱切得彷彿劉燦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最後，他話鋒一轉，身體前傾，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試探和討好：“劉導啊，真是不得了！火山影業現在就是我們華語電影的驕傲！是這個！”
楊總豎起大拇指，“聽說《環太平洋》馬上就要大規模試鏡了，這麼大的劇組，肯定缺不少人手吧？我們英皇別的不多，就是勤快、聽話、能吃苦的年輕人多！”
他指了指謝聽風，“還有阿嬌、阿sa她們，都是撲通撲通跳下水、絕對唔會叫辛苦的好苗子！
要是劇組還缺什麼打雜的、跑腿的、端茶送水的，或是有什麼隻有一兩句台詞的小角色需要客串，千萬別同我客氣！讓他們都去幫忙，免費的都冇問題！就當是去國際大製作裡學習，見見世麵！劉導您隨便使喚！”
林建月也立刻在一旁幫腔，笑容滿麵：“係啊係啊！劉生，我們寰亞的藝人也一樣，個個都聽話懂事，隨時聽候調遣！能給劉導您的戲幫忙，哪怕是搬搬器材，都是他們的榮幸！絕對唔會給劇組添亂！”
他說得誠懇，彷彿讓旗下當紅藝人去劇組打雜是什麼天大的美差。
謝聽風雖然冇說話，但聽到這裡，眼神裡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期待。
畢竟，《環太平洋》的餅太大太誘人，哪怕隻是鑲個邊，也是極好的資歷。twins姐妹更是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雙手合十放在下巴處，做出一臉“求求了，帶我們玩吧”的可憐又可愛的表情望著劉燦，無聲地傳遞著渴望。
劉燦端著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麵琥珀色的液體，臉上掛著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他自光看似不經意地掃過眼前這幾位，思緒卻飄到了不久的將來一就在十個月後，眼前這幾位中的兩人將無可避免地捲入那場轟動全球、徹底斷送許多港台年輕藝人璀璨前途的“照片門”事件之中。
劉燦放下酒杯，語氣溫和婉拒了對方的提議：“兩位老總，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先謝過。不過，《環太平洋》畢竟是中美合拍的大型專案，演員陣容和核心工作人員的選擇，都需要嚴格遵循好萊塢演員工會的規則和製片方的共同決定，流程相當複雜，不是我們單方麵說塞人進去就能進去的。”
他稍微頓了頓，讓對方消化一下，“而且，這次的試鏡是麵向全球華人演員開放，競爭非常非常激烈，一切都必須以角色契合度和演員自身的硬實力為最高準則，這一點，我相信各位也能理解。”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讓楊總和林總一時語塞，無法再強求，臉上那熱切的笑容不免僵硬了幾分，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劉燦話鋒一轉，並冇有把路徹底堵死，反而像是變戲法一樣，丟擲了一個新的、同樣誘人的提議，瞬間又點燃了對方的希望：“不過，”他拉長了音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既然今天韓總做東，楊生和林生又這麼有誠意，我這邊倒確實還有一個已經在籌備中的專案，或許更適合我們四方來談談合作。”
此言一出，不僅楊、林二人精神一振，眼睛重新亮了起來，連一直笑嗬嗬旁觀、偶爾幫襯兩句的韓三平也露出了濃厚的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哦？劉燦又有什麼新點子了？別賣關子了，快說來聽聽！”
劉燦笑了笑，緩緩說道，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是一個動作片。我覺得，這個題材，由我們火山影業、英皇、寰亞、還有中影四方來聯合製作，資源互補，再合適不過。”
“動作片？”楊總眼睛一亮，身體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劉導想拍動作片？好事啊”
劉燦笑了笑，“是一個原創的，我暫時把它叫《孤膽特工》。”
“特工？”林建月微微皺眉，手指在桌麵上點著。
“冇錯，就是特工。”劉燦肯定地點頭，並丟擲了一個重量級的關聯資訊，“而且，很熟套的套路；對動作要求比較高。”
“007那種？”這下，連一直表現得比較酷的謝聽風都忍不住輕聲重複了一句，顯然來了興趣。
“不是，類似諜影重重。”劉燦繼續闡述他的想法，“我覺得他的故事很有挖掘空間，既能原汁原味地展現傳統動作的獨特魅力和實戰技巧，又能承載道德精神，商業看點和藝術深度都可以兼顧，操作得好，很有可能開創一個新的動作片亞型別。”
韓三平聽得頻頻點頭，手指敲著桌麵表示認可：“嗯，這個切入點好！比那些完全虛構、飛來飛去的古代武俠更接地氣，也更有現實意義和教育意義。情懷大義，這個是無論何時都能打動廣大觀眾的核心。好題材！”
楊總更是興奮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票房大賣的場麵：“這個題材太好啦！太有賣點啦！我們英皇在動作片製作、尤其是港澳及東南亞地區的發行上很有經驗！劉導，這個專案我們英皇非常有興趣！必須參與！”
林建月也趕緊表態，生怕落後：“寰亞也願意全力支援！需要香港的取景地、本地協拍、後期的製作支援，甚至是粵語版的配音演員，我們都可以提供！絕對冇問題！”
劉燦看著他們瞬間被點燃的熱情，微微一笑，知道魚兒已經上鉤。
他不疾不徐地丟擲了早已想好的更具體的合作方式，掌控著節奏：“我的初步想法是，中影，”他看向韓三平，“負責內地市場的宣發、協調以及最重要的報審環節，確保專案順利推進。”
“可以充分利用你們在香港及東南亞地區深厚的資源和影響力，負責這部分割槽域的海外發行，並全力協助我們在香港部分的拍攝工作，提供一切便利。”
“至於最核心的製作環節，”劉燦語氣加重，目光沉穩，“包括劇本最終把控、導演和主演人選的確定、拍攝預算和進度的管理，由我們火山影業來主導。”
“演員方麵，”他補充道，目光掃過謝聽風和twins，“需要精挑細選，演員必須要有真功夫底子，氣質也要沉穩正派。其他重要角色，比如鄰居的媽媽、小女孩，反派等，我們可以本著專業和公平的原則，充分協商，優先考慮合作方的優秀藝人。”
“冇問題！絕對冇問題！”楊總拍著胸脯保證，“劉導您放心！海外發行交給我們絕對萬無一失！演員我們也一定會推薦最合適、最有實力的！”
韓三平見大局已定，高興地哈哈一笑，舉起滿上的酒杯：“好啊！我看這個合作非常可行！內地、香港強強聯手，資源整合，一定能打造出一部既叫好又叫座的武俠精品！來，為了我們未來的合作順利，為了《孤膽特工》專案成功，先乾一杯！”
“乾杯！”
“合作愉快！”
“預祝成功！”
眾人紛紛笑容滿麵地舉杯相碰，劉燦微笑著應酬，心中卻清明如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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