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結束，纔是圈子私下交流的開始。
第二天，京城某私密會所「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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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隱匿在衚衕深處的四合院，外表不起眼，內裡卻別有洞天。
青磚灰瓦，院子裡兩株百年海棠掛滿紅果，這裡是京城娛樂圈頂級局常選之地，私密，昂貴，且尋常人根本找不到門路。
陸躍的車停在衚衕口，他和劉藝菲步行進去。
劉藝菲今晚換了身香檳色的吊帶長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羊絨披肩，頭髮鬆鬆綰起，幾縷碎髮垂在耳側，比頒獎典禮那晚少了幾分仙氣，多了些溫婉的煙火氣。
她挽著陸躍的胳膊，高跟鞋敲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張？」陸躍問。
「有點。」劉藝菲老實說，「蔡總組的局……規格肯定很高。我聽說她很少親自請客。」
「就當吃頓飯。」陸躍拍拍她的手，「有我在。」
走到硃紅大門前，早有穿著旗袍的服務員等候，微笑引路：「陸總，劉小姐，蔡總他們在『聽雨軒』，這邊請。」
穿過影壁，繞過迴廊，隱約能聽到深處傳來的談笑聲和古琴的淙淙流水聲。劉藝菲忍不住低聲說：「這裡……真漂亮。」
「喜歡的話，以後常來。」陸躍說。
「聽雨軒」是院子裡最雅緻的一間包廂。
門推開，暖意和香氣撲麵而來。
包廂很大，正中一張紫檀木圓桌，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冷盤。
靠窗處設著茶席，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琴師正在撫琴。
牆上掛著當代名家的水墨畫，角落的香爐裡升起裊裊青煙。
桌邊已經坐了五六個人。
主位上的蔡藝儂第一個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外搭同色披肩，頭髮一絲不苟地盤起，戴著珍珠耳環，笑容溫婉又不失氣場：「陸總，藝菲，歡迎歡迎！路上堵車了吧？」
「還好，讓蔡總久等了。」陸躍微笑致意，目光掃過桌邊眾人。
胡哥立刻站起來：「陸總，藝菲！」
他今天穿得休閒些，灰色毛衣配卡其褲，笑容一如既往的陽光。
另外幾位女士也紛紛起身。
陸躍一眼認出她們——範美美，孫麗，蔣琴琴，李曉冉。都是2004年娛樂圈正當紅、有作品、有話題的一線女星。
範美美今晚穿了一身正紅色的裹胸長裙，妝容精緻，明艷。她手裡端著紅酒杯，目光在陸躍和劉藝菲身上轉了一圈。
孫麗則是一身淺灰色的針織裙，搭配簡單的珍珠項鍊，氣質溫婉乾淨，像是從她的劇裡走出來的人物。
蔣琴琴穿著寶藍色的絲絨長裙，頭髮燙成復古的大波浪，妝容復古，有種舊上海名媛的韻味。
李曉冉最素雅，白色襯衫配黑色長褲，外麵套了件卡其色風衣，像是剛從片場趕來，冇來得及換衣服。
「我來介紹一下。」
蔡藝儂走到陸躍身邊，手輕輕搭在他手臂上，姿態親昵。
「這位是陸躍陸總，星辰文化的創始人。別看他年輕，眼光和手腕可是一流的。《仙劍奇俠傳》就是他主導投資的。」
她說著，看向幾位女星：「冰冰，儷儷，琴琴，小冉，你們應該都聽說過陸總吧？」
範美美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放下酒杯，伸出手：「陸總，久仰大名！一直聽說星辰文化的老闆年輕有為，冇想到這麼年輕，還這麼帥。」
她的手很軟，握手的力道恰到好處，笑容熱情又不顯諂媚。陸躍和她輕輕一握：「範小姐過獎了。《手機》我看了，演得很好。」
「陸總看過我的戲？」範美美眼睛一亮，順勢在陸躍身邊的位置坐下。
「那真是我的榮幸。其實我最近正在看一個本子，現代劇，講職場女性的，我覺得特別有潛力。要是陸總有興趣，改天我把本子送過去給您看看？」
這話說得很直接，也很聰明——既表達了合作意向，又不會顯得太急迫。
孫麗也上前握手，笑容溫婉：「陸總您好，我是孫麗。《玉觀音》播的時候，我還聽說您公司在做彩鈴業務，那首《愛的供養》就是您公司的作品吧？我媽媽特別喜歡，設成了手機彩鈴。」
「孫小姐的演技我一直很欣賞。」陸躍和她握手，「《玉觀音》是部好戲，你演出了安心那種複雜的層次。」
蔣琴琴的招呼更特別些。她冇有立刻握手，而是微微欠身，行了個很古典的禮：「陸總，幸會。蔡總跟我提過您很多次，說您是現在行業內最有遠見的投資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說這話時，眼神真誠，語氣不卑不亢，既表達了尊敬，又不失自己的身份。
李曉冉最簡單，隻是點點頭：「陸總好。我剛下戲，冇來得及換衣服，失禮了。」
「李小姐客氣了。」陸躍微笑，「《像霧像雨又像風》我很喜歡，安琪那個角色很難演，你把握得很好。」
一番寒暄，眾人落座。
蔡藝儂坐主位，陸躍在她右手邊，劉藝菲挨著陸躍坐下。
範美美很自然地坐在了陸躍另一邊，孫麗、蔣琴琴、李曉冉依次坐下，胡哥坐在蔡藝儂左手邊。
這個座次很有意思——蔡藝儂是組局者，坐主位理所應當。
陸躍作為她今晚最重要的客人，坐在她右手邊是最高禮遇。
而範美美能搶到陸躍另一側的位置，顯然是有意為之。
劉藝菲安靜地坐著，手指在桌下輕輕攥著裙襬。
她能感覺到，自從陸躍進來後，這幾位在電視上光彩照人的女明星，目光或多或少都停留在他身上。
那些恭維、那些笑容、那些看似隨意的搭話，背後都有明確的目的。
這就是……娛樂圈的社交嗎？
「來，先喝湯。」蔡藝儂示意服務員上菜，「這家的佛跳牆是招牌，燉了整整三天，大家嚐嚐。」
精緻的白瓷盅端上來，揭開蓋子，濃鬱的香氣瀰漫開來。眾人動筷，席間暫時安靜下來。
「陸總，」蔡藝儂舀了一勺湯，狀似隨意地問，「《仙劍》大獲成功，接下來有什麼新專案嗎？我們唐人可以繼續合作啊。」
「有幾個專案在籌備。」陸躍說，「《仙劍三》已經在前期開發了，女主角我在物色，唐胭我考慮一下。另外還有一部現代劇，一部電影，都在劇本階段。」
「唐胭那丫頭不錯。」蔡藝儂點頭，「在《仙劍一》裡戲份不多，但演得很靈。陸總眼光毒啊，挖出來的都是好苗子。」
範美美適時插話：「說到新人，我聽說星辰文化最近簽了個叫高圓圓的小姑娘？還有那個楊覓，才十七歲吧？陸總這是要培養娛樂圈新生代呀。」
她說這話時，眼睛看著陸躍，帶著笑，但話裡有話。
陸躍放下湯匙，擦了擦嘴角：「冰冰姐說笑了。隻是覺得她們有潛力，給個機會。娛樂圈總需要新鮮血液，主要都是跟著各位老師學習，跟著老師後麵吃點飯。」
「陸總這話說的，」蔣琴琴輕笑，「年紀輕輕，口才也是這麼了得。」
「我可是非常佩服琴琴姐正當年呢。」陸躍舉杯，「《半生緣》裡的顧曼楨，多少人奉為經典。演員的藝術生命很長，好演員隻會越陳越香。」
這話說得很得體，既恭維了蔣琴琴，又不過分，蔣琴琴笑著舉杯迴應。
孫麗忽然問：「藝菲，飛天獎之後，片約不少吧？我聽說好幾個大製作都在接觸你。」
劉藝菲正在小口喝湯，聞言抬起頭，看了看陸躍，才說：「是有一些……不過陸總說，不急著接戲，要挑好的。」
「陸總這是疼你呢。」範美美笑，語氣親昵，「怕你累著，也怕你接了爛戲毀口碑。不過藝菲，姐跟你說句實話——女演員的黃金期就這麼幾年，該拚的時候還得拚。你看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三百天在劇組。」
她說得坦率，但話裡透著過來人的經驗，也暗指劉藝菲現在有資本「挑戲」，是因為背後有陸躍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