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好冇有回答,而是找到開瓶器,手法熟練地開啟紅酒,倒了一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然後,她轉過身,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陸總,」她聲音有些顫抖。
「我需要錢。你能不能……先預付我簽約的錢?五十萬……」
陸躍前世對晨好關注度不多,認真回憶之下,想起來了,應該是她的爸爸需要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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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點,晨好開始到處借錢,然後開始還債,一直等到04年認識了五克波,晨好才真正好了起來。
陸躍想了想開口:「陳小姐,我們還不熟悉。五十萬可是钜款,你提出這樣的要求,很冒昧。」
「我知道……我知道很冒昧……」
晨好又喝了一口酒,像是要給自己壯膽。
「可是我真的冇有辦法了……」
她放下酒杯,開始解風衣的釦子。
陸躍猛地站起身:「晨好!你乾什麼?」
風衣滑落在地,裡麵是一件貼身的黑色連衣裙。
晨好的身材曲線畢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她一步步走向陸躍,眼中是孤注一擲的光芒。
「陸總,你就幫幫我吧……」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停下!」陸躍厲聲喝道,向後退了一步。
「晨好,你別這樣。我不吃這套。」
晨好卻像是冇聽見,繼續靠近:「陸總,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不需要人照顧嗎?」
她的手伸向陸躍的衣領。
陸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
「晨好,你這樣很冇有意思。」
陸躍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現在立刻離開,我可以當今晚的事冇發生過。」
然後陸躍指向門口:「不好意思,如果你想要借錢做什麼,可以明天去公司找我。」
晨好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羞恥、絕望、無助……各種情緒在她眼中交織。
她緩緩蹲下身,撿起風衣,胡亂披在身上,然後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向門口走去。
在握住門把手的瞬間,她停住了。肩膀開始劇烈顫抖,壓抑的哭聲從喉嚨裡溢位。
「對不起,陸總,不是迫不待已,我不會這樣做,我確實冇有任何辦法了……」
「等等。」
陸躍忽然開口。
晨好冇有回頭,但停下了腳步。
陸躍的聲音緩和了一些:「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這麼需要錢?」
晨好轉過身,臉上滿是淚痕。
「我父親……」她的聲音哽咽。
「查出來肝癌,已經進醫院了,需要手術,需要靶向藥,需要……很多很多錢。醫生說,至少要準備一百萬……」
陸躍點點頭,確認了此事情屬實,緩緩問道,「如果,你從我家出去以後,還會去找別人?用同樣的方式?」
晨好的眼淚再次湧出:「我……我冇有辦法。我要救我爸。再說……娛樂圈,不都是這麼一回事嗎?遲早……要找到一個靠山的,是不是,陸總?」
這話說得悲涼又諷刺,卻也是事實。
晨好心裡糾結了許久,這個陸躍年輕,帥氣,多金,如果真要找一個靠山,如果是他……是不是心裡好受一點?
「在我之前,」陸躍盯著她,「你都找過誰?」
晨好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陸總,你是我找的第一個人。」
「為什麼?」陸躍不解,「我們並不熟悉。」
「因為……」
晨好擦了擦眼淚。
「我在拍《天龍八部》的時候,菲菲經常提到你。她說你雖然年輕,對身邊的人都很好。她說你建立的公司,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我覺得……你可能會是個好人。所以我纔來BJ,第一個就來找你。」
「我是一個生意人。你在娛樂圈,就知道娛樂圈哪裡有好人?而且,這個世界上,有困難的人到處都是,隨便一個人五十萬,我也幫不過來。」
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
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以及晨好壓抑的抽泣聲。
陸躍站在那裡,看著這個狼狽無助的女人。
陸躍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夜色深沉,主臥裡隻亮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在牆壁上鋪開柔和的曖昧。
空氣裡有種事後的微妙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汗意和若有似無的香水尾調。
兩人並肩躺在床上,晨好側身蜷著,被子拉到下巴,隻露出半張泛紅的臉。
陸躍平躺著,一隻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
長久的沉默,隻有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輕輕起伏。
陸躍忽然開口:「你猜,我為什麼留下你?」
晨好頓了頓,從被子裡傳出的聲音悶悶的:「我想不出來,陸總,為什麼?」
陸躍冇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向窗外,那裡有城市永不熄滅的燈火。
「因為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透著一股少見的疲憊。
「你給你父親治病,我要給我母親治病。看到你,好像看到了曾經的我自己。」
是的,曾經的自己,到處求人借錢,走投無路?救治無門?最終眼睜睜看著親人離世。
陸躍轉過頭,目光落在晨好臉上:「看到你轉身離去的瞬間,我忽然間也有些累了。想要躺一躺,想要發泄,想要痛快。」
「順便纔是幫幫你,我是一個商人,一個自私的商人。」
這話說得**又坦白。晨好靜靜聽著,冇說話,隻是把被子拉得更緊了些。
房間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那……」晨好猶豫著開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她問得小心翼翼,來之前她確實打聽過,陸躍冇有女朋友。
她不敢覬覦太多,甚至不敢細想這個問題,但是,或許呢?
陸躍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認真思考。
「首先,你是我公司旗下藝人。明天去公司簽合同,一百萬,明天到帳。這筆錢用於你父親的治療,之後從你的收入中扣除。」
「謝謝你……」
晨好慌忙坐起身想要道謝,動作太急,被子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和鎖骨下方肌膚。
她意識到失態,臉瞬間漲紅,趕緊拉起被子掩住,重新躺下,羞得不敢抬頭。
陸躍似乎冇注意到她的窘態,或者說,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其次,你今天確實打動了。或者說,你讓我救贖了曾經的我自己。至於關係……」
陸躍停頓了一下開口:「至少我是你的靠山這個關係,冇有問題。有空的時候,可以經常來我這裡坐坐」
這話說得曖昧又模糊。晨好心跳加快,小聲問:「陸總,這是命令?」
陸躍轉過頭,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她。
「你明天或者以後來不來,合同照簽,錢照樣提前預支。」
他說得很明白。這是一場成年人之間的默契,不談未來。來是自願,不來也無妨,承諾不會食言。
晨好沉默了。
她需要這筆錢,急需。父親躺在醫院裡,每一分鐘都在燒錢。但是這個,錢,已經到手了,那麼自己,為什麼還要來?
「好的,陸總,我懂了。我……需要時間考慮。」
「今晚呢?」陸躍問。
晨好咬了咬嘴唇,被子下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又鬆開。
「今晚……今晚聽陸總的。」
她最終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此話一出,晨好自己都愣住了,自己……怎麼說出來這樣的話?
陸躍冇說話,隻是掀開被子,坐起身。
他不僅臉龐帥氣,全身的肌肉也是恰到好處的力量既視感。
陸躍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晨好深吸一口氣,慢慢坐起身,挪過去,動作羞怯。
「晨好,上來。」陸躍說。
晨好停頓了一秒,然後輕聲應道:「嗯。」
她慢慢挪動身體,動作笨拙卻堅定。
過程中她一直低著頭,不敢看陸躍的眼睛。
長髮從肩頭滑落,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