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躍是被一股細微的暖流喚醒的。
像晨光滲透般的暖意——從心臟位置流淌而出,緩慢地強化著四肢百骸。
這是自己的係統再發揮妙用。
一旦係統認可的女性和自己有真情實感的親密接觸,可以獲得親密度。
親密度可以解鎖商業思維,明星八卦,也可以提升演唱能力,身體素質,表演能力等。
這些可都是自己掙錢的手段和外掛,必須要好好使用起來。
「老陸,七點了。」
林建明從上鋪探出頭。
「印刷店趙老闆約的八點看樣品。」
陸躍翻身下床,快速洗漱。
鏡子裡那張十八歲的臉,眼神卻有著三十八歲的沉澱。
他扯了扯嘴角,試圖做出更符合年齡的表情——失敗了。
果然,青春一去不返,重生也是枉然。
無所謂了,身體是十八歲的身體就行了,哦也。
八點整,北電西門外那家列印店。
趙老闆已經等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包裹。見到陸躍,他眼睛一亮:「陸同學,第二批的樣品出來了。」
包裹開啟,是十本裝訂好的歌詞本。
陸躍拿起一本,仔細翻看。
封麵是啞光覆膜的周解倫側臉剪影,質感比預想的好。
翻開內頁,插畫印刷清晰,色彩飽滿,每一頁的排版都乾淨利落。
「怎麼樣?」趙老闆有些緊張,「這可是我連夜盯著印出來的,用的都是好紙好墨,肯定比第一批有經驗更好。」
「不錯。」陸躍點頭,「就按這個標準,五千本什麼時候能交貨?」
「十天,保證交貨!」趙老闆拍胸脯,「剩下的錢……」
「樣品合格,尾款今天下午付清,」陸躍收起十本樣品。
「不過趙叔,這批貨做完,我還有下一批。」
趙老闆眼睛更亮了:「下一批?還是周解倫?」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陸躍笑了笑,「看市場需求。」
離開列印店,陸躍冇有回學校,而是沿著西土城路往北走。
他需要找一個辦公場地——不,準確說,是一個能註冊公司的地址。
2002年,想要拿到《廣播電視節目製作經營許可證》,需要滿足幾個硬性條件:公司註冊資金不低於300萬,有固定的辦公場地和專業從業人員。
這對一個大一學生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陸躍知道,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走進路邊一家掛著「工商代理」招牌的小店。
店麵不大,玻璃櫃檯上擺著各種營業執照的樣本,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正在櫃檯後算帳。
「老闆,諮詢點事。」陸躍開口。
女人抬起頭,打量了他一下:「學生?」
「對。想問下,如果我想註冊一家文化傳媒公司,註冊資金不夠怎麼辦?」
女人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小夥子,註冊資金是有要求的。不過嘛……」
她壓低聲音,「有辦法。」
「什麼辦法?」
「驗資代辦。」
女人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
「找專業機構,他們能幫你『解決』註冊資金的問題。服務費嘛,看你註冊多少資金。三百萬的話,大概七八千。」
陸躍接過名片:「辦公場地呢?」
「這個簡單。」女人說。
「我們可以提供虛擬註冊地址,一年一千。當然,如果你要實際辦公,得自己租。」
「人員要求呢?」
「掛靠。」女人說得更直接。
「找幾個有從業資格證的人,把他們的證掛在你公司名下,一年給點掛靠費就行。」
陸躍沉默地聽著。
這套流程他很熟悉——前世他幫人辦過不少這樣的公司。
隻是冇想到,2002年這套玩法就已經這麼成熟了。
「所以,如果我想在年底前拿到《廣播電視節目製作經營許可證》,總共需要多少錢?」
女人拿出計算器,劈裡啪啦按了一通:「代辦費八千,地址費三千,人員掛靠一年大概一萬,加上其他雜費……兩萬五左右。不過這是最基礎的價格,要快的話,得加錢。」
兩萬五。
陸躍心裡快速計算:歌詞本專案預計淨利潤兩萬八,還需繼續訂購歌詞本,實際可用資金大概三萬八。不夠。
而且這隻是拿證的成本。
公司運營起來,房租、水電、人員工資……一個月固定開支至少要一兩萬打底。
錢,還是錢,冇有原始資本就滾不起來雪球。
「我考慮考慮。」陸躍收起名片。
走出代理店,已經是中午。
陸躍纔想起從早上到現在還冇吃東西,胃裡空得發慌。
他拐進路邊一家小飯館——門臉不大,五六張桌子,牆上貼著褪色的選單。
正是飯點,店裡坐滿了人,大多是附近的學生。
「同學,拚個桌?」
老闆指著角落一張桌子,那裡已經坐了兩個人。
陸躍走過去,看清那兩人時,微微一怔。
朱亞汶和羅縉。
未來的「行走的荷爾蒙」和「皇帝專業戶」,此刻還隻是兩個青澀的大一新生,正對著兩碗炸醬麵埋頭苦吃。
「陸躍。」
朱亞汶抬起頭,看到陸躍很是高興。
「你也來這兒吃飯?」
「嗯。」
陸躍在他們對麵坐下,點了碗牛肉麵。
朱亞汶後來成為了陸躍自己非常要好的兄弟。
朱亞汶主動找話題:「你最近宿舍也不回來住了,還賣那個歌詞本?」
「對。」陸躍接過老闆遞來的麵,「先賺點零花錢活下去。」
羅縉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我們班好多女生都買了。她們說做得挺用心的。」
「謝謝。」
陸躍吃了幾口麵,胃裡暖和了些,「你們呢?最近怎麼樣?」
朱亞汶和羅縉對視一眼,都露出苦笑。
「不怎麼樣。」朱亞汶說。
「班裡已經有同學接到戲了——雖然不是主角,但好歹有活乾。我們倆……」他搖搖頭,「連試鏡的機會都少。」
羅縉沉默地吃著麵,冇說話,但眼神裡的焦慮藏不住。
陸躍看著他們。
前世,朱亞汶要等到2008年演《闖關東》才真正嶄露頭角,羅縉更是要到《甄嬛傳》才大火。
這中間的六年,是他們最難熬的時光——冇錢,冇戲,看不到希望。
「其實,」陸躍放下筷子,「你們現在最缺的,不是表演機會。」
兩人都看向他。
「那缺什麼?」
「定位。」陸躍說得很直接。
「你們想過自己適合演什麼型別的角色嗎?想過未來要走什麼路線嗎?」
朱亞汶皺眉:「路線?不應該是有什麼戲演什麼戲嗎?」
「那是被動等機會。」陸躍搖頭。
「主動的人,會先想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裡,然後往那個方向積累。等機會來的時候,你已經準備好了。」
他看向朱亞汶:「你外形硬朗,氣質裡有種原始的男性魅力。走『行走的荷爾蒙』路線,演硬漢、軍人、警察,會很出彩。」
又看向羅縉:「你氣質沉穩,眼神有內容,適合演內心複雜的角色——帝王、謀士、知識分子。走『實力派文人』路線。」
兩人都愣住了,這些話,從來冇有老師或者前輩跟他們說過。
「那我應該怎麼辦?」羅縉忍不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