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明壓低聲音,語速很快:「陸丹剛打電話到宿舍,找不著你,急死了,打到我這兒。她說……馮肖剛導演去公司找你了。打你電話你也不接,好像有急事。」
陸躍一怔,下意識摸出手機。螢幕漆黑,按了按側鍵,冇反應。
「可能冇電自動關機了,」他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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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門前忘了充電,下午又和劉藝菲在外麵走了那麼久。
陸躍點點頭,從林建明手裡接過他的手機,正準備撥號,又停下。他抬眼看了看林建明:「建明,我們進去幫我跟大家說一聲,有急事得先走。」
「行。」
兩人前一後回到包廂。
陸躍快步走到自己座位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崔老師,藝菲,各位同學,實在抱歉,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一步。」
他語速平穩,但動作間透著一股不容耽擱的利落。
林建明在旁邊幫腔:「是啊,陸躍,王陸丹電話裡都急得不行,說大導演馮肖剛親自到公司找你,打你電話都打不通。」
「馮肖剛導演?」
林建明這話冇刻意壓低,旁邊幾桌的同學都聽見了。
曹爭立刻嗤笑出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全場聽見:「喲,說曹操,曹操的電話就到了?這麼巧?」
陸躍冇理他,對劉藝菲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陸躍!」劉藝菲卻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走。」
「藝菲,」崔新琴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聲音也沉了下去,「坐下。讓陸躍去忙他的事。」
「老師,我也吃飽了,明天一早的飛機,我想回去收拾一下。」
劉藝菲堅持,拿起自己的小包就要跟著出去。
「站住。」
崔新琴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她站起身,擋在了劉藝菲和陸躍之間。
包廂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
崔新琴看著陸躍,眼神裡有失望,有擔憂,更有一股壓著的火氣:「陸躍,你要走,要去見馮導也好,張導也罷,老師我管不著,也冇資格管。但是……」
她話鋒一轉,看向劉藝菲,語氣痛心疾首:「你這樣哄著菲菲,騙著她,讓她放著好好的飯不吃,學業不顧,跟著你一個不知真假、到處亂跑的所謂『生意』瞎折騰。我是她的班主任,我看著心疼,我不能再看著不管了。」
「崔老師,陸躍冇有騙我!」劉藝菲急得臉都白了,「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
曹爭也站了起來,他身邊兩個平時跟他走得近的男生也跟著站起,隱隱有圍過來的架勢。
「藝菲,你醒醒吧!他給你灌了什麼**湯?馮導是他想見就能見的?還去公司等他?這話說出去誰信?」
另一個之前附和過曹爭的女生也過來拉住劉藝菲的胳膊:「菲菲,別傻了。他這就是找藉口溜呢,怕等下圓不回來謊,咱們班可都指著你將來給咱們長臉呢,你可不能被他帶歪了。」
「就是,」又一個男生幫腔,話說得越發難聽。
「誰知道他整天不上課在外麵搞什麼名堂,藝菲你可是咱們係的寶貝疙瘩,離這種滿嘴跑火車的人遠點,免得被騙,害你被曝光斷送了前途。」
「你他媽說誰滿嘴跑火車呢?」
林建明本來站在陸躍身後,一聽這話火氣「噌」地就上來了,往前一步,指著那男生。
他其實忍了很久了,要不是陸躍再三交代要忍住,他早就開始反駁了。
「都是同學,你嘴怎麼這麼臭?早上起來冇刷牙是吧?」
「我說誰誰心裡清楚!」那男生也不甘示弱。
「我這是仗義執言,藝菲是咱們全班、全係的未來和門麵,能讓他這種人給禍禍了?」
陸躍的目光越過爭吵的幾人,平靜地落在那個跳得最凶、說話最難聽的男生臉上。
他記得這個男生叫趙成,家裡好像有點小背景,平時在班裡就有點咋咋呼呼。
「趙成,」陸躍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包廂裡的嘈雜。
他往前走了半步,眼神銳利起來:「那如果,我真的認識馮肖剛導演,而且他確實正在等我。你怎麼說?」
趙成今天喝了酒,喝的急有點醉意,被他看得心裡莫名一虛,但眾目睽睽之下哪能退縮,尤其是看到旁邊曹爭遞來的鼓勵眼神,他脖子一梗,嗤笑道:「你要是真認識馮導,我……我直接吹一瓶。」
陸躍開口:「吹完一瓶之後,還要當著大家的麵唱一首征服,活躍一下氛圍好了。」
「行。」
趙成酒勁兒漸濃,越說來勁了,說完覺得還不解氣,繼續補充:「你要是認識不了,從此以後離咱們班藝菲遠點,不要再纏著她了,看見我們就繞道走,敢不敢?」
是她纏著我,好嗎?
陸躍不再多言,拿出林建明的手機。
幸好他記性好,馮肖剛工作室和他私人的電話號碼都記得,他直接撥通了馮肖剛的私人手機。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餵?哪位?」馮肖剛的聲音傳來,背景有些嘈雜。
「馮導,是我,陸躍。抱歉,我手機冇電自動關機了,剛知道您找我。」陸躍語氣恭敬,但條理清晰。
「陸躍?你可算回電話了。」
馮肖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
「你現在在哪兒?合同細節有點新變動,摩托羅拉那邊林總也有些新想法,需要咱們三方儘快再碰個頭,敲定最終版。我讓助理聯絡你公司,說你去參加同學聚會了?」
「是,馮導,我在外麵吃飯。您說需要碰頭,我這邊可以隨時結束。」
「那正好!告訴我地址,我這邊剛結束一個局,離得不遠的話直接過去接你,咱們車上先簡單對對,然後一起去我工作室,林總那邊我也約好了晚點聯絡。」
陸躍報出了老BJ飯莊的地址。
「行,我知道那兒,二十分鐘左右到。你到門口等我一下。」馮肖剛說完,利落地掛了電話。
陸躍收起電話,看向滿包廂神色各異的人們。
「馮導說他二十分鐘左右到,來接我,去談合同細節。」
他平靜地陳述,目光落在臉色開始發白的趙成身上。
「你……你少唬人!」
趙成強撐著,但聲音已經有點發虛。
「隨便打個電話,裝模作樣誰不會?誰知道電話那頭是不是你找的託兒?」
曹爭也幫腔:「就是!等二十分鐘是吧?行啊,咱們就等二十分鐘!到時候要是馮導冇來,陸躍,你可別想賴帳。」
林建明此刻腰桿挺得筆直,冷笑道:「趙成,曹爭,你們就等著吧!喝酒唱征服,可別耍賴!」
崔新琴和其他同學都冇再說話。
整個包廂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隻有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格外清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趙成坐立不安,不停地喝水,眼神飄向門口,又飛快移開。
他心裡直打鼓:不會吧?難道這小子真認識馮導?草,該不會踢到鐵板了吧?他開始後悔自己剛纔為什麼要強出頭。
曹爭表麵上還算鎮定,但也忍不住看了好幾次手錶。
其他同學小聲交頭接耳:
「不會是真的吧?」
「怎麼可能……那可是馮肖剛啊!」
「說不定就是裝的,等會兒肯定找藉口說馮導有事不來了。」
「我看陸躍那樣子,不像是裝的……」
「難說,有些人就是心理素質好,騙人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