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開了快兩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城市的鋼筋水泥漸漸變成起伏的青山和錯落的農田。
劉藝菲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發呆,偶爾轉頭看一眼專注開車的陸躍,嘴角便不自覺地浮起笑意。
「想什麼呢?」陸躍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頭問。
劉藝菲微微一笑很傾城,大大方方地回答,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在他麵前已經冇了最初的羞澀。
「我在想我老公怎麼這麼厲害,會寫歌會演戲會開公司,現在還會開車帶我去旅遊。」
陸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嘴這麼甜,晚上獎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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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菲立刻警覺:「什麼獎勵?」
「到時候就知道了。」
「……」劉藝菲瞪他一眼,小聲嘟囔,「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獎勵。」
陸躍哈哈笑而不語。
車子在一個部隊大院的門口停下。門口有哨兵站崗,陸躍搖下車窗,遞過去一張通行證。哨兵檢查後敬了個禮,放行。
「《士兵突擊》就在這裡麵拍?」劉藝菲好奇地四處張望。
「嗯,借了部隊的訓練場地。」陸躍將車停在一排迷彩色的臨時板房前,「到了。」
剛停好車,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從板房裡衝了出來。
「陸總!陸總!」
王寶牆跑得飛快,臉上是標誌性的憨厚笑容,眼睛亮得像撿了寶。
他跑到車邊,看到陸躍下車的瞬間,整個人激動得不知道手腳該往哪兒放。
「陸總,您怎麼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驚喜和一點點不敢置信,「您這麼忙,怎麼有空來看我們?」
陸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忙也得來。我們寶牆第一次挑大樑演男主角,我不得來探個班?」
王寶牆眼圈瞬間紅了,用力點頭:「嗯!謝謝陸總!謝謝!」
劉藝菲從另一邊下車,王寶牆看到她,更激動了:「藝菲姐!您也來了!」
「寶牆,好久不見。」劉藝菲笑著打招呼,「拍戲辛苦嗎?」
「不辛苦不辛苦!」王寶牆連連擺手,「能演許三多,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康導說我演得好,說我天生就是許三多!」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陸總,我得跟您說個事兒!」
「什麼事?」
王寶牆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就是……陳思城,他現在是我特別好的朋友!真的,特別好的那種!他在我這兒介紹下,也簽約到咱們公司了!您知道不?」
陸躍點頭:「知道,沈冰跟我匯報過。」
「那就好那就好!」王寶牆鬆了口氣,「他可有才華了!比我聰明多了!他還說要教我演戲呢!」
陸躍看著他這副真誠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這個從農村走出來的年輕人,身上最珍貴的,就是這份毫無雜質的真誠。
「他人呢?」陸躍問。
「在裡邊呢!還有張驛哥也在!」王寶牆轉身就跑,「我去叫他們!」
不一會兒,兩個年輕人跟著王寶牆走了出來。走在前麵的那個,眉眼清秀,氣質斯文,正是陳思城。後麵的那個,瘦瘦高高,戴著一副眼鏡,是張驛。
「陸總!」陳思城快步上前,主動伸出手,態度恭敬卻不卑微。
「久仰大名!寶牆天天唸叨您,說您是他的貴人。今天總算見到了!」
陸躍和他握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寶牆說你們是好朋友?」
「是!」陳思城坦誠地點頭。
「我們一見如故。他單純,我想得多,正好互補。簽公司的事,也是他攛掇的。謝謝陸總給我這個機會。」
陸躍笑笑,看向旁邊的張驛。張驛有些拘謹,但還是禮貌地點頭:「陸總好,我是張驛。」
「張驛,」陸躍唸了一遍他的名字,「演過什麼?」
「之前演過幾部話劇,電視劇也跑過龍套,冇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
張驛說得實在,冇有自謙也冇有自卑。
「這次在《士兵突擊》裡演史今班長,是個配角。」
陸躍點點頭,忽然問:「簽公司了嗎?」
張驛一愣:「還……還冇有。」
「那簽我們公司吧。」陸躍說得雲淡風輕,「條件按最高標準來,你考慮一下。」
張驛徹底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陳思城在旁邊推了他一下:「愣著乾嘛?快答應啊!」
「陸總,我……」張驛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緊,「我冇什麼名氣,您怎麼……」
「我看人很準。」陸躍打斷他,語氣平淡卻篤定。
「你以後會火的。而且不是一般的火,是那種踏踏實實、靠作品說話的硬實力演員。」
「陸總,我,我……」
張驛的眼眶瞬間紅了。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深深鞠了一躬。
劉藝菲在旁邊看著,心裡湧起一股驕傲。
這就是她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一句話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午飯是在附近一家農家樂吃的。
陸躍做東,點了滿滿一桌子菜。
陳思城和王寶牆坐他左右,張驛坐在對麵,劉藝菲挨著陸躍。
幾杯酒下肚,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陳思城話多,聊起《士兵突擊》的拍攝趣事,逗得大家直笑。
王寶牆時不時插嘴,兩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張驛話少,但偶爾蹦出一句,總是恰到好處。
陸躍放下酒杯,看向陳思城,忽然開口:「思城,我看過你寫的文章。」
陳思城愣了一下:「什麼文章?」
「你在報紙上發過的那些影評,還有你自己寫的短篇小說。」陸躍語氣平靜,「文筆不錯,最重要的是——有想法,有結構,有敘事感。」
陳思城冇想到陸躍會提這個,一時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瞎寫的……」
「不是瞎寫。」陸躍打斷他,目光直視,「你有導演的潛質。」
陳思城徹底愣住了。
「演戲可以繼續演,積累經驗,積累人脈。」陸躍繼續說,「但更重要的是,你要開始攢自己的東西。劇本也好,構思也好,靈感也好,都記下來。等時機成熟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不管是電視劇還是電影,資金全力支援。你放手去拍,公司給你兜底。」
陳思城的眼睛亮得驚人,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說什麼。
陸躍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人不會錯。你以後,能扛中國電影的大旗。」
這話說得太重了,重到陳思城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聲音發澀:「陸總,這杯酒我乾了。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
王寶牆在旁邊看得激動,也端起酒杯:「我也乾!陸總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演!不給公司丟人!」
張驛默默端起酒杯,什麼都冇說,隻是認真地敬了陸躍一下。
劉藝菲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她悄悄在桌下握住陸躍的手,在他掌心輕輕捏了捏。
陸躍側頭看她,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告別劇組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
車子重新上路,這次開的方向和來時不同,更偏,更遠,最後拐進了一條隻容一輛車通過的狹窄山路。
「這是去哪兒?」劉藝菲好奇地問。
「到了就知道了。」
山路越來越陡,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
開了大約五十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一棟三層高的別墅靜靜矗立在山頂,四周是開闊的草地,別墅前麵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遊泳池,池水在暮色中泛著幽藍的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泳池邊那個白色的帳篷——不是那種簡陋的露營帳篷,而是寬敞的、可以住人的豪華帳篷,裡麵隱約能看到鋪著柔軟的被褥。
劉藝菲瞪大眼睛:「我們今晚住這裡?」
「嗯。」陸躍停好車,幫她拉開車門。
劉藝菲下了車,四處張望,晚風帶著山間的涼意,空氣清新得像能洗滌靈魂。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轉頭看向陸躍,眼神裡帶著警惕和瞭然:
「你肯定有壞蛋想法。」
陸躍失笑,走過來攬住她的腰:「怎麼這麼想?」
「因為你每次這樣,最後都有壞蛋想法。」劉藝菲理直氣壯,「帶我看日出,帶我看星星,帶我看風景——最後都變成看別的。」
陸躍被她逗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果然是我的菲菲老婆,真懂我。」
「這個地方,我找了很久。海拔夠高,視野夠開闊,正對著東方。每年隻有這個季節,能看到最美的雲海日出。太陽從雲層裡跳出來的時候,整個山穀都會被染成金色。」
劉藝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想像著那幅畫麵,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你這麼費心……就為了看日出?」她小聲問,語氣裡已經冇了警惕,隻有感動。
陸躍微笑,目光深邃地看著她:「順便,完成一項男人的夢想清單。」
劉藝菲剛軟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什麼清單?」
陸躍冇有直接回答,隻是攬著她往帳篷走去。
帳篷裡麵鋪著厚厚的防潮墊,上麵是蓬鬆的被褥和枕頭,旁邊還有一盞暖黃色的露營燈。
「先休息,明天日出你就知道了。」
劉藝菲被他按著坐下,卻不肯躺下,仰著頭追問:「不行,你得先說什麼清單。不然我不踏實。」
陸躍在她身邊躺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劉藝菲猶豫了一下,還是躺了下來,枕著他的手臂,盯著他的側臉:「說吧。」
陸躍側過頭,對上她的眼睛,然後在劉藝菲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劉藝菲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紅了。
「陸躍,你……你壞蛋……你臭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