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獅門上門 新專案
春節的餘溫如同老式留聲機裡流淌的慵懶曲調，尚未完全散去，北京城依舊籠罩在節日的閒適氛圍中。
傅聞和劉藝菲結束了在湖南和武漢充實而溫馨的探親之旅，回到了他們位於棉花衚衕的那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四合院家中。
一推開那扇熟悉的硃紅色大門，混合著書香、茶香和她常用那款香水的氣息便撲麵而來，那是屬於他們共同生活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啊——還是自己家最舒服！」劉藝菲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踢掉腳上的短靴，像個終於被放出籠子的小鳥，歡快地撲倒在客廳中央那張超大的沙發上。
她抱著那個印著可愛卡通龍圖案的定製抱枕滿足地滾了兩圈，發出一聲愜意的喟嘆，「外婆家的床墊真的太硬了，硌得我腰疼，還是我們家的床最舒服！」
傅聞看著孩子氣的她，寵溺地笑著搖搖頭，先是細心地將兩人的行李箱靠牆放好；然後便開始熟練地將外套掛進衣帽間，把帶回來的特產分門別類地歸置到廚房，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已經演練過無數遍。
他一邊整理，一邊不忘打趣她：「是嗎？那是誰在湘潭我家，對著我媽做的粉蒸肉，連吃了三天，頓頓不肯放下筷子，就差把盤子也舔乾淨了？那時候可冇聽你抱怨床硬。」
「那——能一樣嘛！」劉藝菲從抱枕裡抬起一張泛著紅暈的俏臉，理直氣壯地反駁，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美食和睡眠是人生兩大享受，但它們是獨立的係統，互不乾擾！而且.....」
她眨眨眼，帶著一絲狡黠和嬌羞的笑意，「要不是某個人在湘潭表現得過於完美」，把我爸媽和他爸媽哄得心花怒放，聊得那麼投機，話題繞著繞著就繞到————那種事情上，我至於緊張得好幾個晚上翻來覆去，像煎魚一樣睡不著嗎？」
在湘潭傅聞家拜年的那幾天，兩家人相處得其樂融融，氛圍好得不得了。
然而，話題不可避免地總會滑向兩個年輕人未來的婚事。雖然傅聞父母和劉藝菲父母都是極其開明的人，但那種被四雙充滿期待和慈愛的眼睛全方位、無死角關注的感覺，還是讓臉皮薄的劉藝菲感到了甜蜜的「壓力」。
傅聞走到沙發邊，俯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現在知道緊張了？那天在飯桌上，當著所有人的麵，是誰信誓旦旦、一臉乖巧地說一切都聽傅聞安排」的？嗯？那時候的勇氣去哪了？」
「我————我那是為了給你麵子！體現我們家庭和睦，夫唱婦隨！」劉藝菲被他說得臉頰更紅，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羞惱之下，伸出「魔爪」就去撓他腰間的癢癢肉。
傅聞大笑著靈活躲閃，兩人頓時在寬敞柔軟的沙發上笑鬨作一團。
劉藝菲不依不饒地追擊，傅聞則一邊防守一邊偶爾「反擊」，客廳裡充滿了她清脆的嬌嗔和他低沉愉悅的笑聲，久別重逢的親密與甜蜜在空氣中熱烈地瀰漫開來，驅散了冬日最後一絲寒意。
轉眼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
BJ的天空竟意外地飄起了細碎晶瑩的雪花，如同撒落的糖霜，給這個傳統團圓節日增添了幾分靜謐的浪漫。
傅聞和劉藝菲原本計劃晚上去後海逛逛，看看冰燈，感受一下節日的氣氛，但這個溫馨的計劃卻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國際會麵打亂了。
上午十點整，清脆的門鈴聲響徹院落。
傅聞放下手中的書，起身前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竟是風塵僕僕的獅門影業副總裁馬克·伯格，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提著公文箱、表情一絲不苟的助理。馬克穿著厚重的加拿大鵝羽絨服，一頭金髮上還沾著未化的晶瑩雪花，胖乎乎的臉上卻帶著堪比BJ春日陽光的熱情笑容。
「傅！遲來的春節快樂！」馬克用生硬卻努力標準的中文說著祝福語，話音未落就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給了傅聞一個熱情洋溢的美式擁抱，「希望我們這個不速之客，冇有打擾到你們重要的傳統節日。」
「馬克！真是意外的驚喜！」傅聞確實有些驚訝，很快便反應過來，熱情地回抱了一下，側身讓客，「快請進，外麵冷。冇想到你會親自飛過來。」
這時，劉藝菲也聞聲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端著一個白瓷碗，裡麵是剛煮好的芝麻餡湯圓。她穿著一身舒適的淺粉色家居服，未施粉黛，卻清新得如同窗外的新雪。
看到馬克一行人，她也是微微一怔，隨即露出得體而禮貌的微笑：「馬克先生，新年好，歡迎。」
「劉小姐！上帝，你真是每次見麵都更加光彩照人！」馬克誇張地讚嘆道，藍眼睛裡閃爍著真誠的欣賞。
他的目光很快被劉藝菲手中那碗白白胖胖的湯圓吸引，好奇地問：「這是什麼？看起來非常可愛，而且很美味的樣子！」
「這是湯圓，我們中國元宵節的傳統食品，象徵著一家人團團圓圓。」劉藝菲笑著用流利的英語解釋，並將碗遞過去一些，「要嚐嚐嗎？剛煮好的。」
「當然！我的榮幸！」馬克毫不客氣地接過碗和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個，吹了吹氣，然後整個放進嘴裡。
糯米的軟糯和芝麻餡的香甜瞬間在口中化開，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連點頭，「Wow！太美味了！這口感，這甜度，恰到好處！這比我們在洛杉磯唐人街吃到的所謂中餐正宗太多了！傅，你真是太幸福了！」
眾人來到客廳落座，溫暖的室內與窗外的飄雪形成鮮明對比。
馬克幾口吃完碗裡的湯圓，意猶未儘地擦了擦嘴，終於切入正題，表情也變得正式而興奮起來：「傅，劉小姐，我知道今天是中國非常重要的傳統節日，選擇這個時間冒昧來訪確實有些失禮。但是....
「1
他攤了攤手，臉上露出難以抑製的興奮神色，「我實在等不及了，必須親自飛來BJ，當麵和你們分享這個天大的好訊息！董事會那邊，我已經說服了所有人！」
傅聞和劉藝菲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心裡大致已經猜到了幾分。
「是關於《超體》的專案吧？」傅聞語氣平靜，彷彿在談論一件尋常公事。
「Bingo！」馬克激動地拍了下自己胖胖的大腿，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你們知道嗎？自從收到你們發過來的專案策劃書和呂克·貝鬆導演的概念闡述後，我們連夜召開了緊急董事會！上帝啊！呂克·貝鬆再次執導，Crystal、
鞏、JET.李原班人馬再次集結，同樣的黃金陣容，更宏大的世界觀，更深入的主題探討，更大的製作規模！這簡直就是為征服全球市場量身定做的完美專案！冇有任何理由拒絕！」
他接過助理迅速遞上的電腦，手指飛快地滑動，調出一組令人眼花繚亂的資料圖表，推到傅聞和劉藝菲麵前：「看！這是《魔女》的最終全球票房資料，已經穩穩突破了3億美元大關！其中北美市場獨自貢獻了超過1.2億！Crystal....」
他轉向劉藝菲，目光灼灼，「這不僅僅是票房數字，這代表著你已經成功地打入了北美主流市場，並且獲得了認可！這是近十年來，由亞洲女星獨挑大樑的商業電影在北美取得的最好成績！毫不誇張地說，親愛的，你現在在好萊塢，絕對是一個炙手可熱、備受矚目的名字！很多製片廠都在打聽你的檔期！」
劉藝菲被這連珠炮似的讚譽和**裸的資料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垂下眼簾，謙遜地迴應：「馬克先生您過獎了。這真的要感謝呂克·貝鬆導演的悉心指導和信任，還有整個團隊所有人的努力和支援。我隻是儘力完成了我的工作。」
「不不不，親愛的，你太謙虛了！過度的謙虛可是驕傲！」
馬克連連擺手，語氣無比認真，「是你的表演，你賦予角色的那種複雜性和力量感，征服了挑剔的觀眾和評論家。特別是最後那場終極對決的戲，你的眼神————上帝，我在內部試映會上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那種從脆弱到堅定的轉變，太有說服力了！你就是Lucy！《超體》女主角名的不二人選！」
傅聞適時地接過話頭，將話題拉回商業談判的軌道：「馬克，非常感謝你和獅門董事會對此專案的看重。所以，獅門對《超體》這個專案的具體意向是——」
「一半投資！全球發行！」馬克迫不及待地接過話，語氣斬釘截鐵，彷彿生怕說晚了對方會反悔，「我們願意立即提供三千萬美元，作為專案一半的製作預算，這隻是初步預算，如果後期拍攝有需要，我們完全可以再討論追加投資！另外，全球範圍內的市場宣傳和發行費用，我們單獨另算，上不封頂！我們要傾注資源，把《超體》打造成今年全球電影市場最耀眼的爆款！冇有之一！」
這個數字讓即使有所準備的劉藝菲都暗暗吃了一驚；六千萬美元的總製作成本，這即使在好萊塢，也絕對算得上是A級大製作了，更何況還有不設上限的宣發費用；這充分顯示了獅門對這個專案的巨大信心和野心。
「看來獅門對這個專案不是一般的有信心。」傅聞依舊保持著冷靜的頭腦。
「當然！百分之百的信心！」
馬克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語氣更加熱切，幾乎像是在宣誓，「傅，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合作的那部小成本恐怖片《潛伏》嗎？當時預算緊巴巴的，但我就跟你說過，你是我見過的最有眼光、最大膽也最靠譜的製片人之一！事實證明我是對的！從《潛伏》係列到《環太平洋》，再到驚艷全球的《魔女》，你的每一個專案選擇，每一次商業判斷，都精準得可怕！現在，《超體》這個項他做了一個誇張的、模擬爆炸的手勢，配以音效，「Boom！簡直完美！無懈可擊！我們獅門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劉藝菲安靜地坐在傅聞身旁，像一個嫻靜的傾聽者；微微抿起的嘴唇和閃爍的眼神，透露了她內心的波瀾。如此巨大的製作規模，全球觀眾的超高期待，對她而言，既是職業生涯前所未有的機遇，也是一個充滿未知的挑戰。
「馬克，非常感謝獅門如此高度的信任和慷慨的支援。」傅聞沉穩地開口，語氣不卑不亢，「不過，在正式簽署合約之前，我認為我們還有一些關鍵細節需要進一步明確和敲定。比如，關於專案的創作自主權，特別是呂克·貝鬆導演的最終剪輯權——」
「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馬克立刻保證，表情嚴肅起來，「這一點我們可以白紙黑字寫在合同最顯眼的位置！呂克·貝鬆導演享有完全的、不受乾涉的創作自由和最終剪輯權！這是我們對藝術家的尊重！同時，你們文西影業」作為核心製片方，將擁有這個專案的絕對主導權。我們獅門扮演的角色是合作夥伴，是支援者，我們隻負責提供資金和調動全球發行資源，絕不、我重複，絕不乾涉任何創作層麵的決策！這是我們的合作基石！」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三人就專案的各種具體細節進行了深入而高效的討論O
從拍攝週期、取景地選擇，到後期特效團隊、音樂製作，再到全球分階段宣傳策略、票房分帳比例————馬克帶來的團隊顯然做足了功課，連初步的、針對不同市場的宣傳方案PPT都準備好了。
「我們初步計劃，在今年的坎城電影節上，舉辦一個盛大的新聞釋出會，正式向全球宣佈《超體》專案啟動。」
馬克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描繪著藍圖，「想像一下，呂克·貝鬆導演，帶著他的黃金陣容——Crystal、鞏、jet.李，一起亮相坎城紅毯！那絕對是今年電影節最耀眼的時刻，最大的頭條新聞！全球媒體都會為之瘋狂的！」
會談結束時，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久違的冬日陽光頑強地穿透雲層，灑在潔白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馬克一行人起身告辭；臨別前，他又一次鄭重地握住劉藝菲的手，藍眼睛裡充滿了期待：「劉小姐，請好好準備，保持最好的狀態。《超體》這個專案，毫無疑問，將會是你職業生涯中又一個至關重要的裡程碑。相信我，全球觀眾都在翹首以盼，期待著你在大銀幕上再次帶來震撼人心的表演。」
送走馬克一行人，關上那扇厚重的硃紅大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傅聞和劉藝菲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未來的無限期待。
「六千萬美元製作成本，外加可能上不封頂的全球宣發————」
劉藝菲輕聲重複著這個天文數字，彷彿要將它刻進心裡，臉上依然帶著一絲如夢似幻的難以置信，「聞哥，我們————我們真的要做到這個規模了嗎？這感覺————好奇妙。」
傅聞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下巴溫柔地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茜茜，記住，這隻是我們宏偉藍圖的第一步。記得我很早就對你說過嗎？我們要打造的，不僅僅是幾部成功的電影，而是一個源自中國、卻能影響世界的全球性電影品牌。《魔女》是我們擲向世界影壇的第一塊敲門磚，證明瞭我們的潛力；而《超體》，將是我們站穩腳跟，向全世界展示我們實力的第二步。
未來，我們還會有第三步、第四步————會有更多屬於文西」的奇蹟。」
「可是————」劉藝菲從他懷中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這麼大的投資，這麼高的期待，萬一————我是說萬一，市場反響不如預期————」
「冇有萬一。」傅聞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他雙手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直視自己深邃而堅定的眼睛，「你要百分之百地相信你自己的實力和魅力，也要無條件地相信我們這支歷經磨合、無比專業的團隊。《魔女》在全球範圍內的成功，已經用實實在在的資料和口碑，證明瞭你的表演具有穿透文化壁壘、打動全球觀眾的國際號召力。
他語氣放緩，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這次我們依然是黃金組合，呂克·貝鬆導演掌舵，更有鞏麗老師和李連傑老師這樣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巨星再次鼎力加盟。這樣的組合，本身就是品質和票房的雙重保證，是無敵的。」
劉藝菲被他強大的自信和有條有理的分析所感染，心底那點小小的不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湧動的鬥誌和期待。
她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嗯！你說得對！那我更要全力以赴，加倍努力才行了！我剛纔粗略看了一下呂克導演發來的角色背景設定，這次Lucy」的內心世界和成長弧光，好像比《魔女》中的角色還要複雜、
層次還要豐富，挑戰太大了！」
「對了，」傅聞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拉著她的手在沙發上重新坐下，「有個好訊息忘了告訴你。呂克·貝鬆導演那邊剛確認了行程，他下週就會親自飛來BJ，主要是想提前和你見麵，深入討論Lucy」這個角色。他在郵件裡特別強調，這個角色後期的很多設定和轉變，是他在看了《魔女》成片後，根據你獨特的表演氣質和潛力，專門進行了調整和深化的，可以說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升級版。
他希望能和你一起，挖掘出這個角色更深層的內心戲和哲學思辨。」
「真的嗎？」劉藝菲的眼睛瞬間亮得像落入了整個星河，充滿了被頂級導演認可的喜悅和即將迎接挑戰的興奮。
她輕輕靠在傅聞堅實可靠的肩膀上，望著窗外明明滅滅的煙火，聲音輕柔得像夢吃，「有時候靜下來回想，總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美好得不真實的夢。從決定出演《初戀》，到後來全球跑宣傳，看著票房數位元組節攀升，再到如今《超體》這樣頂級配置的專案找上門————從國內主流市場，一步步走向國際舞台，這一路走來，雖然有辛苦，但更多的是幸運和————幸福。」
她側過頭，眼中映著煙火的光彩，也映著他的身影。
「這還不是全部。」傅聞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低頭看著她被月光柔化的側臉，神秘地笑了笑，「等《超體》順利拍攝完成，在全球再次掀起波瀾之後，我還為你準備了另一個————更大的驚喜。」
「什麼驚喜？」劉藝菲的好奇心瞬間被吊得老高，轉過身麵對著他，抓著他的胳膊輕輕搖晃，「快說快說！這次不許賣關子！」
「現在？絕對不能說。」傅聞故意板起臉，眼角的笑意卻泄露了他的好心情，「這個驚喜，需要在你完美地完成了Lucy」這個極具挑戰性的角色之後，在你再次向世界證明瞭你的無限可能之後，纔會隆重登場。這是對你努力的獎勵，也是我們新階段的開始。」
劉藝菲佯裝生氣，握起粉拳不輕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下：「你又來這套！吊人胃口！每次都是這樣！討厭死了！」
傅聞大笑著握住她「行凶」的手，包裹在自己溫暖的掌心裡，目光溫柔而深邃，「總之，你隻要知道，跟著我，我們的未來，我們共同創造的世界，會比你最大膽的想像，還要廣闊，還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