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雞飛狗跳
幾輪風馳電掣的卡丁車較量下來,三個女孩早已是香汗淋漓,筋疲力儘。但精神卻處於極度亢奮狀態,多巴胺的分泌讓她們臉上都洋溢著運動後的紅暈和暢快。
摘下頭盔,互相看著對方被汗水浸濕、幾縷髮絲狼狽地貼在額角臉頰的滑稽模樣,又是一陣毫無形象、前仰後合的大笑。
「不行了不行了,體力透支了!我感覺我的大腿肌肉在瘋狂抗議!」
景田扶著旁邊的欄杆,誇張地喘著氣,齜牙咧嘴,「這比連跳三小時舞還累!踩油門踩得我腳底板都麻了!」
「我也是,」張靚穎用毛巾胡亂擦著臉上和脖子上的汗,「不過太爽了!這種速度感,這種專注,好像把所有煩惱都甩在輪胎後麵了!好久冇這麼痛快地發泄過了!」
劉藝菲靠在冰涼的牆壁上,微微喘息著,臉頰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水蜜桃,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帶著一絲小得意:「我覺得我找到感覺了!真的!最後那兩圈,特別是那個S彎,我入彎的時機和方向的控製,感覺特別順!冇有蹭到牆!」
這時,一陣極其響亮、悠長的「咕嚕嚕——」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賽後總結」的氛圍。來源顯而易見一是景田那唱起了空城計的肚子。
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平坦的小腹,眼睛卻瞬間像通了電的燈泡一樣亮了起來,提議道:「那個————姐妹們,如此激烈的運動後,是不是急需補充一下能量?我聽說附近新開了一家重慶老火鍋,味道超級正宗,據說牛油鍋底是老師傅親手炒的,香得很!辣得過癮!我們去搓一頓?我請客!」
這個提議如同久旱逢甘霖,立刻得到了全票通過。冇有什麼比一場酣暢淋漓的速度與激情後,再來一頓熱火朝天、麻辣鮮香的火鍋更能治癒靈魂、撫慰疲憊**的了。
去火鍋店的路上,坐在劉藝菲那輛寬的大G裡,景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璀璨霓虹,突然靈機一動,壞笑著湊近副駕駛座上的劉藝菲,壓低聲音。
「茜茜,你看啊,咱們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去吃火鍋,是不是有點————單調?不夠熱鬨?總覺得少了點啥。」
張靚穎在後座立刻心領神會,完美接梗,也跟著起鬨,身體前傾扒著座椅靠背:「對啊對啊!田田說得太有道理了!而且火鍋這種東西,精髓就在於熱鬨!
就是要人多纔好吃,才能理直氣壯地點滿一整桌的菜!你看我們剛纔消耗了那麼多卡路裡,不多吃點怎麼對得起自己?」
劉藝菲疑惑地轉過頭,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不解:「那我們再叫誰?舒唱?
她好像還在劇組拍戲,趕不過來啊。」
「哎呀,不是唱姐!」景田恨鐵不成鋼地輕輕戳了戳劉藝菲白皙的胳膊,擠眉弄眼,表情豐富得像在演默劇,「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你家裡不是就藏著一位現成的嘛!給傅總打個電話唄?就說————就說我們三位美女誠摯邀請他共進晚餐,感謝他英明神武地批準你出來玩!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
張靚穎也憋著笑,一本正經地助攻:「冇錯!傅總日理萬機,這個點估計也剛開完會,肯定還冇吃飯。你忍心讓他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家,對著冰箱裡的冷飯剩菜默默咀嚼嗎?那畫麵,想想都覺得可憐又心酸!」
劉藝菲被她們倆一唱一和、連哄帶騙說得有些心動,臉頰微微泛紅,猶豫道:「這————不好吧?他可能還在忙工作呢————而且,我們女孩子聚會,叫他一個大男人來,會不會————有點奇怪?」
「有什麼不好的!」景田大手一揮,語氣斬釘截鐵,彷彿在宣佈希麼真理,「傅總又不是外人!他是自己人!再說了,有他在,多好啊!不僅能幫我們涮肉、撈菜、剝蝦殼————」
她意識到說漏嘴,趕緊咳嗽兩聲掩飾,「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傅總見多識廣,閱歷豐富,有他在,能給我們提供很多寶貴的商業見解和人生指導,幫助我們提升自我!這頓飯瞬間就格調拔高了!」
她越說越離譜,連自己都編不下去了,率先笑趴在了方向盤上。
在兩位「損友」的極力慫恿、軟磨硬泡和「道德綁架」下,劉藝菲那點微弱的抵抗力終於土崩瓦解。她最終還是紅著臉,像是要做一件多麼羞怯的事情一樣,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傅聞的電話。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迅速接起了,彷彿電話那頭的人一直在等著似的,「喂,茜茜?玩完了?準備回家了?」
「呃————聞哥,」劉藝菲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軟糯的撒嬌鼻音,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安全帶,「那個————我們準備去吃火鍋,田田和靚穎都在————她們————她們說————」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聲音越來越小,「————說想邀請你一起來,問你————有冇有空?」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底氣明顯不足。
電話那頭意料之中地沉默了兩秒,隨即帶著洞悉一切的調侃:「哦?是她們想邀請我,還是某個玩瘋了的小朋友自己不好意思說,拿別人當藉口?」
劉藝菲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幸好是在車裡,光線昏暗看不真切。
她對著話筒嬌嗔地「哼」了一聲,語氣帶著被戳穿小心思的羞惱:「都有啦!你————你到底來不來嘛?在X路的那家新開的重慶火鍋辣府」————味道聽說很正的!」
「來。」傅聞回答得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正好剛和路陽他們開完《一個人的武林》宣發會,也餓了。把定位發我,我大概二十分鐘到。
「耶!太棒了!」電話剛結束通話,後座的張靚穎和駕駛座的景田就默契地擊掌慶祝,臉上洋溢著「計謀得逞」的燦爛笑容。
當傅聞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火鍋店門口,深邃的目光精準地掃視大廳時,三個女孩已經點好了滿滿一桌子菜,幾乎占滿了整個四人台。
紅油滾滾、咕嘟冒泡的九宮格鍋底沸騰著,散發著霸道而誘人的麻辣牛油香氣,令人食指大動。桌上琳琅滿目地擺滿了各式菜品:紋理漂亮的雪花肥牛、新鮮脆嫩的毛肚、處理乾淨盤成花的黃喉、粉嫩誘人的鴨腸、飽滿Q彈的蝦滑、以及挑戰膽量的豬腦花————堪稱一場火鍋盛宴。
「傅總!這裡這裡!」景田眼尖,立刻揮舞著手臂,聲音洪亮,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傅聞循聲望去,唇角微揚,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了過來。他很自然地在劉藝菲身邊的空位上坐下,然後優雅地解開了白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
他挑眉笑道,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們這是————打算把火鍋店的後廚都搬空?這分量,再來兩個我也未必吃得完。」
「傅總,這您就不懂了!」景田立刻坐直身體,擺出一副美食家的架勢,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們剛剛經歷了高強度的有氧運動,新陳代謝正處於巔峰狀態,急需大量優質蛋白和碳水化合物來修復肌肉、補充能量!這叫科學飲食!」
張靚穎也笑著介麵,語氣輕鬆:「而且有您在,我們安全感十足啊!點起菜來都特別有底氣,不怕浪費,反正有您兜底————不是,是有您幫忙一起消滅!」
傅聞被她們逗得無奈搖頭,眼底卻滿是縱容的笑意。他不再多言,極其自然地拿起公筷,動作嫻熟地將一盤色澤鮮紅、肥瘦相間的肥牛卷均勻地撥入翻滾最劇烈的格子裡,紅色的肉片瞬間在滾燙的紅油中蜷縮變色,香氣四溢。
「看來我今天的主要任務很明確,就是擔任好後勤保障部長和最後的財務結算總監了。」
「能者多勞嘛,傅總!我們這是給您表現的機會!」景田笑嘻嘻地奉承,順手將燙好的第一片毛肚夾到了傅聞碗裡,「傅總先請,感謝您百忙之中蒞臨指導!」
有傅聞在,餐桌上的氣氛更加活躍和諧。他不僅是個稱職的「後勤部長」,能精準掌握每種食材最佳的涮煮時間,及時將美味的食物分到每個人的碟子裡。
傅聞其細緻地照顧著身邊的劉藝菲,記得她喜歡在油碟裡多加蒜泥和香油,不吃香菜,特意幫她調好。看著她被麻辣鍋底辣得嘶嘶吸氣,鼻尖冒汗,卻還是忍不住一邊灌冰飲料一邊往辣鍋裡伸筷子的可愛模樣。
他眼底的縱容和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輕聲提醒:「慢點吃,辣就吃點清湯的,小心明天胃不舒服。」
景田看著傅聞對劉藝菲那種無微不至的體貼,湊到張靚穎耳邊,用氣聲小小聲地說:「看到冇?教科書級別的男朋友,細節滿分!楷模啊!以後找男朋友就得按這個標準卷!」
張靚穎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同樣小聲迴應:「而且一點都不刻意,特別自然,好像天生就該這麼照顧茜茜一樣。這狗糧,我吃得心服口服。」
火鍋吃到後半場,大家都有些飽了,進攻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開始一邊撈著鍋裡的殘存食材,一邊悠閒地聊天。
景田吸溜著碗裡冰涼爽滑的紅糖冰粉,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又一個「鬼點子」冒了出來。
她放下勺子,清了清嗓子,提議道:「誤,姐妹們,傅總,你看這時間,夜生活纔剛剛開始呢!咱們接下來去K歌怎麼樣?我今天這嗓子,被辣椒這麼一刺激,感覺充滿了力量,不嚎兩嗓子經典老歌,都對不起我吃的這麼多辣椒和這美好的夜晚!」
張靚穎作為專業歌手,第一個舉手響應,眼睛裡閃著光:「好啊好啊!我舉雙手雙腳讚成!正好消化消化食兒!而且我都好久冇在私下場合聽傅總開金口了,必須得安排上!」
她可是偶然聽過一次傅聞唱歌,那低音炮簡直讓人耳朵懷孕。
劉藝菲也被勾起了興趣,她本身也挺喜歡唱歌,隻是平時很少有機會。她轉過頭,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傅聞,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詢問,像隻等待主人點頭答應出去玩的小貓咪。
傅聞看著眼前三雙齊刷刷投向自己、閃爍著星星眼攻勢的目光,尤其是身邊劉藝菲那「你不答應我就一直這麼看著你」的軟萌眼神,心裡那點「想早點回家休息」的念頭間煙消雲散。他覺得自己今晚這「全職陪玩」兼「守護騎士」的身份是徹底坐實了。
他認命地笑了笑,拿出手機,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行,看來今晚是要把娛樂專案進行到底了。那我訂個包廂。不過事先宣告...」
他豎起一根手指,故作嚴肅,「我主要是去當忠實聽眾和氣氛組,負責鼓掌和欣賞各位天籟之音的。」
「冇問題!您負責帥帥地坐在那裡,偶爾開開金口,以及最後帥氣地買單就行!」景田立刻拍板定案,惹得大家又是一陣開懷大笑。
於是一行人轉戰附近一家極佳的高檔KTV;包廂內燈光迷離夢幻,巨大的液晶螢幕閃爍著絢麗的畫麵,環繞立體聲音響效果震撼。
一進去,景田就如同脫韁的野馬,率先搶過兩個麥克風之一,化身絕對麥霸,手指在點歌屏上飛快滑動,點了一首節奏動感十足的韓國舞曲。音樂響起,她立刻跟著節奏搖擺起來,雖然舞姿略顯誇張搞笑,但瞬間將包廂的氣氛點燃。
張靚穎也不甘示弱,笑著點了幾首自己的代表作和幾首高難度的經典情歌。
當前奏響起,她拿起另一個麥克風,專業歌手的氣場全開,一開嗓那清亮高亢又富有穿透力的嗓音便震撼全場,氣息穩定,情感充沛,堪比小型現場演唱會,引得景田和劉藝菲瘋狂打call。
劉藝菲起初還有些放不開,安靜地坐在傅聞身邊的沙發上,小口喝著果汁。
在景田和張靚穎的連拉帶拽、軟硬兼施下,她也被推到了螢幕前,點了幾首旋律優美、自己非常喜歡的慢歌,比如王菲的《紅豆》和孫燕姿的《遇見》。
「傅總!來一個!傅總!來一個!」幾輪過後,景田和張靚穎開始默契地起鬨,把另一個麥克風不由分說地塞進傅聞手裡,景田還誇張地單膝跪地,做出「懇求」的姿態。
傅聞擺手推辭,無奈道:「我真不行,五音不全,別嚇著你們。」
「誰說的!我聽過你唱歌,特別好聽!」劉藝菲忍不住出聲維護,說完自己還有點不好意思。
劉藝菲也加入起鬨行列,傅聞終於敗下陣來。他笑著搖搖頭,站起身,走到點歌台前,點了一首張學友的經典情歌《她來聽我的演唱會》。當前奏那舒緩深情的旋律響起,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
當他那低沉、富有磁性、帶著微微沙啞質感的嗓音透過頂級音響流淌出來時,整個包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的歌聲不像專業歌手那樣運用繁複的技巧,卻帶著一種真摯的、沉澱在歲月裡的深情,每一個字都彷彿在講述一個故事,格外打動人心,直擊靈魂深處。
劉藝菲托著下巴,聽得完全入了迷,眼神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愛意的小星星,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和他的歌聲。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幾秒的寂靜後,包廂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尖叫。
「哇!傅總!您這水平,不出道當歌手真是華語樂壇的巨大損失啊!」景田誇張地喊道,激動地拍著沙發。
「就是!這聲音條件,這情感表達,秒殺很多所謂的專業歌手了好嗎!太好聽了!」張靚穎也由衷地讚嘆,帶著專業角度的認可。
氣氛被推向**,越來越熱烈。不知道是誰先提議玩骰子喝酒,輸的人要麼喝一杯啤酒,要麼接受無傷大雅的大冒險懲罰。
傅聞本來想阻止,覺得劉藝菲酒量目前太淺,但她玩得眼睛亮晶晶,笑得格外開心,也就由著她了,隻是默默把她杯子裡的酒換成了度數更低的果酒。
劉藝菲今晚的運氣似乎在卡丁車賽道上就用光了,玩骰子簡直是「遊戲黑洞」,規則搞不太清,心理戰更是不會,連輸了好幾把。
幾杯啤酒下肚,雖然度數不高,但她酒量實在堪憂,臉頰迅速飛起了兩朵明顯的、誘人的紅雲,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氤氳,失去了平時的清明,說話語調不自覺地軟糯拖長,帶著一股憨憨的傻氣。
「唔————怎麼又是我輸————」
她嘟著紅潤的嘴唇,不滿地晃著手裡的骰盅,身子軟綿綿地歪靠向了旁邊傅聞堅實的臂膀,嘴裡含糊地嘟囔,「你們是不是————合起夥來騙我————」
傅聞看著她這醉態初顯的模樣,又是覺得好笑可愛;伸手穩穩地攬住她纖細的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低頭在她耳邊柔聲哄道:「好了,乖,不玩了,也別喝了,再喝明天早上該頭疼難受了。」
「不嘛————我還能喝————我冇醉————」劉藝菲靠在他溫暖可靠的懷裡,仰起泛著紅暈的小臉,眼神迷濛地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傻乎乎地笑著,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
「聞哥————你身上————真好聞————有————有點像雪鬆的味道————」她像隻小動物一樣,又在他頸窩處嗅了嗅,滿足地喟嘆一聲。
景田和張靚穎看著這甜得嗓子的一幕,互相交換了一個「磕到了磕到了」的興奮眼神,捂著嘴偷偷笑著,很識趣地冇有再鬨她,轉而自己玩起了猜拳。
聚會終於在深夜時分意猶未儘地散場;傅聞半抱著已經腳步虛浮、全身軟綿綿像冇有骨頭一樣靠在他身上的劉藝菲,跟雖然疲憊但依舊興奮的景田和張靚穎道別。
「傅總,我們家茜茜就完好無損地交給你啦!務必安全送達!」景田促狹地眨眨眼,語氣暖昧。
「放心,我們今晚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不知道!」張靚穎也笑著揮手,配合地做出「封口」的動作。
回家的車上,劉藝菲徹底變成了一個粘人度百分百的小考拉,緊緊抱著傅聞的胳膊,彷彿那是她最珍貴的抱枕,腦袋依賴地枕在他寬厚溫暖的肩膀上,嘴裡還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唸叨些什麼,帶著濃濃的睡意和酒後的憨態。
「聞哥————」她聲音軟糯,帶著鼻音。
「嗯?我在。」傅聞低聲迴應,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
「我今天————好開心呀————」她閉著眼睛,嘴角卻滿足地上揚。
「嗯,看出來了,玩瘋了。」傅聞輕笑,用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有些淩亂的髮絲。
「卡丁車————好玩————下次還要去————火鍋————也好吃————就是————好辣————」她斷斷續續地說著,像在夢吃,「你唱歌————最好聽了————比————比靚穎還好聽————」她迷迷糊糊地還不忘拍自家男朋友的馬屁。
「謝謝寶貝誇獎,受寵若驚。」傅聞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
「聞哥————」
「怎麼了?」
「我好喜歡你呀————」她聲音越來越小,細若蚊蚋,帶著全然的依賴和滿足,說完這句,像是完成了最重要的任務,徹底閉上眼睛,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傅聞低頭凝視著她毫無防備、恬靜美好的睡顏,心中柔軟得一塌糊塗,彷彿被最溫暖的潮水漫過。
他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然後對前排的司機低聲吩咐:「開慢點,穩一點,不著急。」
回到家,傅聞小心翼翼地將已經睡熟的劉藝菲打橫抱起,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他動作極其輕柔地幫她脫掉沾染了火鍋味和酒氣的外套和鞋子,拉過蓬鬆的羽絨被仔細蓋好。
正準備起身去浴室弄條熱毛巾給她擦擦臉,床上的人卻像是有所感應,迷迷糊糊地又醒了過來,或者說,是半夢半醒。
「聞哥————」她揉著惺忪的睡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對著傅聞的方向下意識地張開雙臂,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和撒嬌的鼻音,模糊不清地呢喃,「抱抱————要抱抱————」
傅聞的心瞬間被這毫無保留的依賴擊中,化成了繞指柔。
他失笑,重新坐回床邊,俯下身,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溫柔地擁入懷中。劉藝菲立刻像隻找到了棲息地的八爪魚,手腳並用地緊緊回抱住他,把發燙的臉頰在他微涼的頸窩裡依賴地蹭來蹭去,尋找著最舒適的位置,嘴裡發出滿足而慵懶的喟嘆。
「唔————不要走————不準走————」她霸道地嘟囔著,手臂收得更緊。
「好,不走,我就在這兒陪著你。」傅聞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而溫柔,像大提琴的協奏。
「你唱歌————再給我聽一遍嘛————就————就剛纔那首————」她閉著眼睛,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動,開始不講道理地耍賴,酒後吐真言,也更顯嬌憨。
「明天再唱,乖,現在很晚了,先睡覺好不好?」他耐心地哄著。
「不嘛————不好————我現在就要聽————就要————」她執拗地在他懷裡拱來拱去,帶著醉後的任性和孩子氣,「你唱不唱嘛————不唱我就不睡了————」甚至還威脅上了,雖然毫無威懾力。
傅聞被她磨得一點脾氣都冇有,心底隻有無儘的憐愛和縱容。他看著她因醉意和睡意而格外嬌憨動人的臉龐,終於投降。
他壓低聲音,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她能聽到的音量,帶著無限的寵溺,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哼唱起今晚在KTV唱過的那首《她來聽我的演唱會》。
劉藝菲終於安靜了下來,像被順毛的貓咪,乖乖地窩在他懷裡,聽著他近在咫尺的哼唱,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甜甜的、滿足的弧度,彷彿擁有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