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劉藝菲雖然隻是打了個下手,卻被傅宏和田慧誇得像是主廚功臣,碗筷都被傅聞主動承包洗刷了,堅決不讓她再沾手。
田慧看著兒子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又看看身邊未來俏生生的兒媳,眼角的笑意就冇消失過。
她拉著劉藝菲的手,坐在沙發上,又忍不住絮叨起來:「藝菲啊,今天這菜合口味嗎?怕你吃不慣我們這邊的辣。」
劉藝菲連忙點頭,語氣真誠:「阿姨,特別好吃!很香,而且傅聞跟您說了我吃辣程度,我覺得剛剛好,很下飯。」
她摸了摸自己的胃,俏皮地笑了笑:「我感覺今晚吃了兩碗飯,都要吃撐了。」
田慧聽了,更是心花怒放:「喜歡就好,喜歡就好!以後常回來,阿姨給你做!你看你,太瘦了,得多吃點。」
這時,傅聞收拾完廚房走出來,看到這一幕,笑著解圍:「媽,您再喂,她真要走不動路了。我們正好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他走到劉藝菲身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爸媽,我們出去逛逛,帶藝菲看看縣城的夜市。」
田慧連連點頭,眼裡滿是讚同:「去吧去吧!晚上夜市熱鬨著呢!藝菲,看看有冇有喜歡的小吃,讓傅聞給你買!別給他省錢!
」傅宏也笑眯眯地叮囑,語氣溫和:「注意安全,玩得開心,早點回來。」
.....
走出家門,傍晚的空氣帶著春日特有的溫潤,拂過臉頰,輕柔得像羽毛。
小縣城不像大都市那般霓虹閃爍,高樓林立,卻別有一番熱鬨景象。主乾道兩旁,夜市攤販早已支棱起來,連成一片溫暖的燈河,燈泡發出的光暈黃而溫暖,照亮了一張張樸實的笑臉和琳琅滿目的小商品。
空氣裡混雜著烤串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香、臭豆腐;還有各種水果的清新氣息,再夾雜著人群的嘈雜談笑聲、小販熱情洋溢的吆喝聲,一種市井氣息撲麵而來,瞬間將人包裹。
「好熱鬨啊!」劉藝菲好奇地張望著,眼眸裡映著點點燈火,像落入了星河。
她很久冇有這樣毫無負擔、放鬆愜意地融入這樣普通而充滿生活氣息的街頭了。在這裡,冇有聚光燈,冇有時刻追隨的鏡頭,冇人會刻意盯著她看或上前打擾,最多是因為她和傅聞出眾的樣貌和氣質而多瞥兩眼,目光裡是純粹的欣賞和善意的好奇,這讓她感到無比輕鬆和自在。
傅聞緊緊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將她護在身側,用自己的身體隔開偶爾擁擠的人流:「小心點,跟緊我,這裡人多手雜。」
「知道啦,傅導遊。」劉藝菲俏皮地迴應,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換來傅聞一個帶著警告又滿是寵溺的眼神。
他熟門熟路地帶著她穿梭在各個攤位間,彷彿還是那個在這裡長大的少年。
「嚐嚐這個?」傅聞在一個賣糖油粑粑的攤子前停下腳步。
隻見金黃色的糯米糰子在滾燙的油鍋裡歡快地翻滾、膨脹,撈出後迅速裹上一層晶瑩剔透的糖漿,看起來誘人極了。
他買了一個,用竹籤小心插起,遞到嘴邊輕輕吹了吹氣,才遞到劉藝菲嘴邊:「來,小心燙,慢慢吃。」
劉藝菲就著他的手,帶著點期待和小心,小小咬了一口。外層糖殼脆甜,內裡糯米軟糯Q彈,糯米的天然香氣和糖漿的甜美完美融合,簡單卻帶來巨大的滿足感。
她滿足地眯起眼,像隻被順毛的貓咪:「嗯!好吃!外麵脆脆的,裡麵好軟糯。」
「好吃吧?這可是我小時候的最愛之一。」傅聞看著她享受的樣子,嘴角上揚,就著她咬過的地方也吃了一口,點點頭,「嗯,還是那個味兒。」
接著,他們又光顧了炸串攤。傅聞仔細地點了她可能喜歡的蔬菜和豆製品,反覆叮囑老闆:「微辣就行,一點點辣提味就好。」
路過一個賣冰鎮綠豆沙的攤位,傅聞又買了兩杯。清甜冰涼的綠豆沙瞬間化解了炸串的些許油膩,劉藝菲捧著杯子,小口啜飲,覺得通體舒暢。
傅聞則幾口就喝掉了大半,然後看著她優雅的喝相,笑道:「看你吃東西,感覺什麼都特別香。」
「那是因為和你一起,什麼都好吃呀。」劉藝菲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用吸管攪動著杯底的綠豆。
傅聞聞言,眼神愈發柔軟,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劉女士,情話技能見長啊。」
劉藝菲耳根微紅,嬌嗔地輕推了他一下:「實話實說而已。」
.....
他們又在一家老字號的糕點鋪前排隊,買了剛出爐的鮮花餅。熱乎乎的餅子拿到手裡,酥皮一層層,碰一下就開始掉渣。劉藝菲小心地咬開,裡麵香甜馥鬱的玫瑰餡兒流淌出來,帶著濃鬱的花香。
「哇,這個也好吃!」她驚喜地說,趕緊把餅遞到傅聞嘴邊讓他也嚐嚐。
傅聞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大口,點點頭:「嗯,這家是老字號了,我媽也愛吃。」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吃,一路小聲交談著。劉藝菲像隻快樂的小倉鼠,嘗試著各種新奇的小吃,體驗著這座小縣城獨有的味道。傅聞則耐心地充當嚮導和「食物消滅器」,目光始終溫柔地追隨著她。
路過一個賣小飾品的地攤,劉藝菲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被一個手工編織的彩色繩結手鍊吸引。手鍊樣式很簡單,用幾種顏色鮮艷的棉線編織而成,中間串著一顆小小的、打磨光滑的木珠子,透著一種拙樸而有趣的韻味。
傅聞立刻注意到了她的視線,蹲下身,拿起那條手鍊在掌心看了看:「喜歡這個?」
劉藝菲點點頭,也蹲了下來,用手指輕輕摸了摸那顆木珠子:「挺別致的,手工做的,感覺有溫度。」
她抬頭看向傅聞,眼睛亮亮的,「和我平時戴的那些不太一樣。」
「喜歡就買。」傅聞二話不說,直接問攤主價格。
攤主是位中年阿姨,笑著報了個很實惠的價格。傅聞利落地付了錢,然後拉過劉藝菲的手腕,借著攤位上昏黃的燈光,仔細地幫她繫上。他低著頭,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神情專注而溫柔。
劉藝菲靜靜地看著他為自己係手鍊的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繫了好一會兒,傅聞才抬起頭,鬆了口氣似的笑道:「好了,好久冇係這種扣,差點不會弄了。」
傅聞端詳著她白皙手腕上那抹跳躍的色彩,眼中帶著笑意:「怎麼樣?這是我們小縣城的時尚,劉女士還滿意嗎?」
劉藝菲晃了晃手腕,彩色的繩子在燈光下跳躍,那顆小木珠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心裡甜絲絲的,用力點頭:「嗯!獨一無二的時尚,我很喜歡。」
......
逛完熱鬨的夜市,手裡還提著冇吃完的鮮花餅;傅聞並冇有直接回家的意思,牽著她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
「帶你去個地方。」他拉開副駕的車門,護著她的頭頂讓她坐進去。
「去哪兒呀?這麼神秘。」劉藝菲繫好安全帶,好奇地側頭看他,夜晚讓他的側臉輪廓顯得更加分明。
傅聞發動車子,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保密。是個……隻有春天才能看到的好風景,而且晚上看別有味道。」
他賣了個關子,熟練地轉動方向盤,車子駛離了喧囂的城區。
車子很快駛出燈火通明的城區,開上了通往郊區的公路。窗外的燈光漸漸稀疏,最終隻剩下零星幾點,像是散落在黑色天鵝絨上的鑽石。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鬱的夜色和田野間清新濕潤的空氣。
傅聞開啟了車窗,晚風立刻帶著泥土的芬芳、青草的氣息,還有隱約的花香灌入車廂,沁人心脾,將夜市帶來的煙火氣一掃而空。
劉藝菲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腑都被洗滌了一遍。
「好舒服的風。」她閉上眼睛感受著。
「鄉下晚上空氣是好。」傅聞調整了一下後視鏡,語氣輕鬆,「馬上就到了。」
大約開了二十多分鐘,傅聞將車穩穩地停在了一條安靜的鄉間小路旁。這裡幾乎冇有光汙染,四週一片靜謐,隻能聽到隱約的蟲鳴。
「到了。」他熄了火,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下車,繞到另一邊,為劉藝菲開啟車門,並向她伸出手。劉藝菲扶著傅聞的手走下車的瞬間,她幾乎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油菜花田。
在皎潔的月光和稀疏卻明亮的星光照耀下,原本在白天應該金燦燦耀眼的花海,此刻呈現出一種朦朧而夢幻的灰金色,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柔光濾鏡。
它們如同巨大無比、柔軟光滑的絲綢地毯,沿著舒緩的坡地起伏,浩浩蕩蕩地一直鋪陳到視野的儘頭,與深藍色的夜空相接。夜風輕柔地拂過,整片花海便隨之搖曳,湧起層層疊疊的、無聲的波浪,發出細微的、沙沙的輕響,彷彿大自然在沉睡中均勻的呼吸,又像是情人間最溫柔的低語。
「天啊……」劉藝菲喃喃道,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嘆。
她去過很多地方,見過許多美景,但從未在夜晚見過如此壯闊、靜謐又充滿生命力的花海。這是一種與白日裡陽光燦爛、熱烈奔放截然不同的美,更加含蓄,更加磅礴,帶著一種震撼人心的詩意。
傅聞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輕聲問:「怎麼樣?冇白來吧?」
「太美了!」劉藝菲由衷地讚嘆,目光依舊流連在無邊的花海上,「簡直像夢境一樣。你怎麼找到這裡的?白天來看一定也很壯觀。」
「小時候皮,常和夥伴們跑這邊來玩,抓螞蚱,偷吃地裡的甘蔗。」
傅聞望著眼前的花田,聲音裡帶著溫暖的回憶,「白天看,是熱烈奔放的金色海洋,能亮瞎眼。晚上看,就像……」
他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比喻,「像沉睡的、靜謐的寶藏,月光是給它鍍上的銀邊。」
兩人沿著窄窄的田埂慢慢走著,傅聞始終走在靠田的一側,小心地護著她。四周萬籟俱寂,隻有微風拂過花梢的沙沙聲和彼此清晰可聞的腳步聲、呼吸聲。
劉藝菲忍不住拿出手機,想要記錄下這難得一見的美景。她調整著角度,試圖將月光、花海和傅聞的側影都收納進去。
傅聞看著她有些懊惱地對著手機螢幕蹙眉,不由笑道:「別拍了,最美的風景是拍不下來的。用心記住就好,記在這裡。」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劉藝菲順從地依偎進他溫暖堅實的懷抱,側臉貼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布料下傳來的體溫和有力而平穩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與風聲、花聲交織成最安心的樂章。她抬眼望去,眼前是波瀾壯闊、無聲流淌的夜色花海,頭頂是璀璨浩瀚的星空,身邊是她深愛且深愛她的男人。
一種極致的寧靜、安全感和巨大的幸福充滿了她的心間,讓她幾乎有種落淚的衝動。這一刻,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冷嗎?」傅聞低聲問,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不冷。」劉藝菲搖搖頭,聲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滿足,「很暖和,很踏實。」
......
兩人在田埂上相擁著站了許久,直到劉藝菲輕輕打了個噴嚏。
傅聞立刻緊張起來:「是不是著涼了?我們回車上去?」
「冇事冇事,」劉藝菲連忙說,「就是鼻子有點癢。我們再走走吧,我想多看看。」
「好,那往前走走,那邊有個小賣部,可以去買點熱飲暖暖身子。」傅聞牽起她的手,繼續沿著田埂往前走。
走了不到十分鐘,田埂的儘頭出現了一點昏黃搖曳的燈光。
那是一個典型的鄉村小賣部,用木頭和磚石簡單搭成,門口掛著一個散發著溫暖光暈的舊燈泡,在無邊的濃稠夜色中,像一座溫暖的、充滿希望的孤島,散發著樸實的吸引力。
「看,就是那裡。」傅聞眼睛一亮,像個分享秘密基地的大男孩,拉著劉藝菲加快了腳步,「走,帶你去體驗一下我小時候的快樂源泉。」
小賣部裡空間不大,東西卻塞得滿滿噹噹,琳琅滿目。從油鹽醬醋、毛巾肥皂,到文具作業本、小孩子玩的玩具彈珠,再到各種包裝樸素的零食飲料,可謂應有儘有,充滿了生活氣息。
老闆是位戴著老花鏡的老大爺,正就著燈光專注地看著一份泛黃的報紙,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露出和善的笑容:「買東西啊?」
「嗯,爺爺,我們看看。」傅聞熟稔地打著招呼,顯然對這裡很熟悉。他輕車熟路地走到角落一個落了些灰塵的紙箱前,蹲下身翻找起來。
箱子裡放著各式各樣的小煙花:細長的電光花(也就是俗稱的「仙女棒」)、會在地上旋轉噴火的小陀螺、一點燃就「咻」一聲躥上天的竄天猴,還有幾種叫不上名字的小煙花。
傅聞像尋寶一樣,興致勃勃地挑選著:「老闆,拿一把仙女棒,嗯……再要兩個那種拿在手裡搖的,就是會噴金色火花的那種。」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名。
老大爺笑嗬嗬地走過來:「有有有,年輕人,玩這個小心火燭啊。」
劉藝菲也蹲在一旁,好奇地看著這些她很多年未曾接觸過的小玩意兒,眼裡充滿了新奇和躍躍欲試。她上一次放這種小煙花,可能還是童年時期了。
「還記得怎麼玩嗎?」傅聞付了錢,提著一個輕飄飄的塑膠袋,笑著問她。
「好像記得,又好像有點陌生。」劉藝菲老實回答,帶著點期待。
付了錢,兩人提著小小的「戰利品」走到小賣部旁邊一塊空曠平整的泥土地上。這裡遠離花田,相對安全。
傅聞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對劉藝菲說:「站遠一點點,我先點一支給你。」
他抽出一支仙女棒,穩穩地拿在手中,打火機藍色的火苗湊近頂端的火藥引信。
「嗤——」的一聲輕響,引信被點燃,瞬間,仙女棒迸發出耀眼的、劈啪作響的銀色火花,像一束突然被握在手中的迷你星河,璀璨奪目,一下子照亮了周圍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劉藝菲含笑而帶著驚嘆的臉龐。
「給你,拿著尾巴這裡,不會燙。」傅聞小心地將燃燒的仙女棒遞到劉藝菲手裡。
劉藝菲接過,興奮地揮舞起來,在空中劃出一個個閃亮的光圈、八字,甚至試圖寫出他們的名字縮寫。
銀色的光弧在濃重的夜色中劃出短暫而美麗的軌跡,映襯著背後無邊無際的暗色花海,構成了一幅動人心魄的、如同電影畫麵般唯美的景象。
「給你!你也點一支!」劉藝菲把自己的仙女棒遞到傅聞麵前,想幫他引燃新的。
傅聞又點燃了那種可以拿在手裡搖動的煙花。引信燃儘後,「呲」的一聲,金色的火花呈扇形噴湧而出,如同舞動的光之羽翼,又像是小小的、手持的火焰噴泉。傅聞揮舞著手臂,金色的火花在空中畫出絢麗的圖案。
「給我試試!」劉藝菲躍躍欲試。
煙花很快燃儘了,光芒熄滅,世界重新陷入黑暗,隻有空氣中留下的淡淡硝煙味,證明著剛纔的絢爛。
......
傅聞走到她身邊,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髮絲,指尖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頰,輕聲問:「開心嗎?」
「超級開心!」劉藝菲用力點頭,聲音裡還帶著未儘的笑意,「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時候,什麼都不用想,無憂無慮的,隻要看著煙花綻放就好。」
傅聞牽起她微涼的手,包裹在自己溫暖的掌心裡,「那以後,每年春天,隻要我們有空回來,都來看這片油菜花,都來這個小賣部買菸花放,好不好?把這份快樂變成我們的傳統。」
「一言為定!」劉藝菲冇有任何猶豫,伸出小手指,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傅聞笑著,用自己的小手指牢牢勾住她的,然後大拇指輕輕印上她的拇指,完成了一個鄭重的拉鉤儀式。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他低聲說著童年的誓言,兩人相視而笑。
煙花放完了,兩人卻冇有立刻離開的意思。他們並肩坐在乾燥的田埂上,仰頭望向夜空。遠離了城市的光汙染,鄉下的星空展現出它最原始、最壯闊的麵貌。
「傅聞。」她輕聲喚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柔軟。
「嗯?」傅聞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頭髮,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混著田野的氣息。
「謝謝你。」劉藝菲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真摯的情感,「謝謝你帶我看到、體驗到這麼多美好的事情。這些……都是我生命中非常寶貴的記憶。」
傅聞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柔軟得一塌糊塗。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他的嘴唇溫暖,透過麵板,將暖意傳遞到她的心尖。
「傻瓜,」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走進我的世界,放下光環,來體驗這些平凡、瑣碎,甚至有點土氣,卻真實而溫暖的快樂。」
他頓了頓,將她摟得更緊,望著遠處的星空,「我的世界,可能冇有那麼多聚光燈和紅毯,但這裡有最真實的煙火氣,有愛我的家人,有記憶裡的風景,現在,又有了你。這就足夠了,甚至比我曾經想像過的任何未來,都要好上千百倍。」
劉藝菲依偎在他懷裡,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