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姐姐,到還債的時候了!
真正瞭解周墨安的人不多,劉亦妃絕對算一個,她送的和田玉貌貅擺件就是最好的證明。
都是被坑過之後積累的血淚教訓。
誰家成年人看本小說還要寫觀後感啊?就跟薑聞以後會寫出來的台詞一樣。
“寫出來的還叫心裡話嗎?”
當然,周墨安不是一個“守財奴”,而是不喜歡將錢花在無意義事情上麵,他追求的高利用率,不浪費一分一毫的資源。
主要是之前窮怕了,習慣了精打細算的生活,但等到手頭變寬裕之後,他自然會有所改變,周墨安又不是受虐狂,纔不會活成一個苦行僧。
這一點李兵兵很有發言權,她知道周墨安吃的還可以。
連小山包都看不上。
周墨安這種做事方式對映到《畫皮》的拍攝中,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在正式拍攝小唯和佩蓉換皮之前,他讓範小胖和李兵兵演練了兩次。
有了一次完美的表演之後,劇組開始迅速忙碌起來,將剛纔無實物表演時冇有用到的燈光和道具全部開啟。
攝影棚穹頂懸著十二盞大功率聚光燈開始進行變換,光線被精準切割成冷白與幽綠兩束,分別落在兩張相鄰的雕花木床上。
周墨安站在監視器後,四周的道具組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檢查。
每張床榻兩側都立著青銅燭台,燭火是特效團隊提前除錯好的“鬼火”,火苗呈幽藍色,燃燒時不冒煙,隻在空氣裡暈開淡淡的冷霧。
床榻中央鋪著暗紋錦墊,墊麵上繡著扭曲的狐族符文,符文邊緣縫著細如髮絲的光纖,通電後會透出微弱的紅光,像某種活物的血脈在流動。
看到道具組組長給衝著鏡頭給出0k的手勢後,周墨安緩緩點頭。
“演員就位,鏡頭前開始清場。”
“特效組注意好環境採集,後麵的特效製作還要用。”
周墨安沉穩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開,完全冇有早上時的隨和,範小胖和李兵兵也知道現在不是調笑的時候,迅速分別坐倒在兩張床榻上。
為了貼合小唯的角色,也為了和今天的戲份相稱,範小胖特意穿了一身雪白色的流仙裙,上麵還有淡淡的狐族紋路。
範小胖露出的小臂上貼著半透明的膚感道具膜,膜下隱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紋路。
對麵的李兵兵則是身著一件青碧曲裾,領口和袖口的繫帶都係得緊實,臉上敷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特效妝底,化妝師正用細毛刷在她鬢角補塗“膚色粘合劑”,確保待會幾道具破裂時不會出現穿幫。
“道具組再次確認裂皮特效”觸發裝置,燈光組把側光再壓暗一檔,給麵部特寫留足光影層次。”
周墨安彎腰緊盯著監視器,手指在螢幕上圈出兩人的麵部區域。
“攝影a機跟範小胖的麵部微表情,b機拍李兵兵的肢體反應,c機全景捕捉儀式氛圍。”
“記住,一定要按照規定的位置推進鏡頭,不準給我掉鏈子。”
最後一句話落下,所有部門應聲就緒,場記板“啪”地一聲落下。
“《畫皮》,第165鏡第1次。”
“action!“
冷霧機突然加大功率,淡白色的霧氣從地麵升起,漸漸漫過床榻的高度,將青銅燭台的幽藍火苗裹成朦朧的光點。
小唯率先做出行動,抬手握住床榻兩側的青銅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原本清澈的眼神瞬間變得濃稠,像浸了墨的水。
下一刻,小唯微微仰頭,脖頸向後繃成一條緊繃的線,喉結輕輕滾動,念出狐族換皮咒的台詞,聲音帶著妖沙啞。
“以吾之魂,換汝之皮;以吾之念,纏汝之骨————”
話音未落,她臉上的特效道具突然有了反應。
先是左眼角的麵板輕輕凸起,像有東西在皮下蠕動,緊接著,一道細微的裂痕從眼角蔓延開,裂痕裡透出淡紅色的光。
“好,保持住!”
周墨安低語一聲,拿起對講機,開始和攝影師溝通。
隨著a機的鏡頭緩緩推近,畫麵上呈現出裂痕逐漸擴大的細節,道具表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每一道裂痕裡都泛著紅光,像是麵板下在燃燒,而在裂痕的縫隙間,另一張臉的輪廓正緩緩浮現。
那是李兵兵的眉形,也是佩蓉標誌性的眼尾弧度,正隨著裂痕的擴大,一點點從範冰冰的麵部“長”出來。
可以說範小胖為人一般,也可以說她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但她的演技還算線上,至少能碾壓一堆小花。
她此時此刻的表演十分精彩,冇有刻意去演“疼痛”,而是通過細微的肢體動作傳遞張力。
肩膀輕輕顫抖,左手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觸到龜裂的道具時,微微頓了頓,隨即用力按下去,彷彿要加速皮相的剝離。
當道具表皮從歡骨處整塊脫落時,她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狂喜,嘴角向上勾起一個非常張狂的弧度,那是一種得到皮相時的滿足,與皮下漸漸清晰的佩蓉麵孔形成詭異的反差。
與此同時,另一張床榻上的李兵兵也進入了狀態。
飾演佩蓉的她本是蜷縮著身體,聽到小唯的咒語時,像是被電流擊中般猛地一顫。
下一刻,佩蓉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指尖剛碰到麵板,就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啊!我的臉————”
佩蓉的聲音帶著真實的顫抖,不是刻意的嘶吼,而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恐懼,b機的鏡頭捕捉到她眼底的慌亂也呈現在周墨安麵前。
瞳孔因恐懼而放大,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順著臉頰滑落,卻在碰到道具麵板的一瞬間,被正在龜裂的道具吸了進去,留下一道濕痕。
“很好,情緒再推一層!”
周墨安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興奮。
得到指令的佩蓉立刻反應,身體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她試圖從床榻上爬起來,卻被無形的“妖力”困住。
這一部分會在後期進行特效新增。
徒勞地揮舞手臂一陣後,佩蓉青碧色的曲裾在掙紮中散開,露出的小臂上,麵板也開始龜裂。
佩蓉臉上的道具麵板破裂速度比小唯更加猛烈。
從下頜線處開始,整塊表皮向下剝落,露出裡麵泛著紅光的“新麵板”。
那是小唯的臉,帶著妖媚弧度的唇角,是眼尾上挑的狐眸,正隨著佩蓉的掙紮,一點點覆蓋原本的麵容。
“儀式感再強一點!”
周墨安的聲音猛然提高,語氣中滿是欣喜之色。
截止目前,範小胖和李兵兵的表現都很完美,就是環境氛圍感上差了一些,需要立刻跟上。
冇等周墨安說完,特效組立刻啟動預設程式,床榻上的符文光纖瞬間亮起,紅光順著錦墊的紋路流動,在兩張床榻之間連成一道紅色的光帶。
青銅燭台的幽藍火苗突然拔高,在空中交織成狐尾的形狀,冷霧中開始飄起細碎的黑色羽毛,像某種邪惡儀式的祭品。
範小胖此時已完成了大半的換皮。
她臉上的道具幾乎完全脫落,露出的李兵兵麵容上還泛著淡淡的紅痕,眼神卻還是小唯的妖媚。
如玉般白皙的手抬起,小唯撫摸著自己新的臉頰,指尖劃過“佩蓉”的眉骨時,眼底閃過一絲癡迷。
“佩蓉姐姐,你的皮相,真好看。”
說著,小唯從床榻上站起來,月白襦裙在冷霧中飄動,像一朵沾了血的花。
而李兵兵的換皮則帶著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她的臉已經完全變成了小唯的模樣,卻還在徒勞地哭喊。
“不!我的臉!王生!救我!”
聲音悽厲得像被撕裂的布帛,身體蜷縮在床榻上,雙手用力抓撓著自己的臉頰,指甲在“小唯臉”上留下幾道血痕,卻無法阻止皮相的徹底更換。
當最後一塊道具碎片從她額頭剝落時,她突然停止了掙紮,身體僵在原地,眼神從恐懼變成空洞,佩蓉的意識還在,可皮相已經變成了小唯,這種割裂感被李兵兵演繹得淋漓儘致。
“姐姐,你看,我們是不是一樣了?”
“你成了我,我成了你,王生隻會對著我這張臉笑,而你————隻能頂著我的皮,永遠屬於我。”
範小胖捏住李兵兵的下巴,讓她被迫與自己的臉對視,清冷的聲音中難掩妖媚。
該說不說,真給範小胖演爽了!
“卡!”
周墨安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完美!這條過了!”
後續的鏡頭就需要兩個人對調角色飾演了,哪怕好萊塢的特效道具很厲害,也頂不住高清鏡頭,後麵的戲份就要範小胖飾演佩蓉、李兵兵飾演小唯。
天衣無縫的切換!
攝影棚裡的冷霧漸漸散去,青銅燭台的火苗恢復成正常的黃色,符文光纖也隨之熄滅。
範小胖還維持著戲裡的姿勢,這種把李兵兵鎮壓在身下的感覺非常棒,好爽好爽。
而且她之後馬上就要換角色了,最後的一次機會肯定要好好享受,畢竟她後麵可是會被李兵兵壓製。
以她對李兵兵的瞭解,這個小心眼的女人肯定會報復回來。
出來混,總要還的。
“鬆手!”
緩過神來的李兵兵了冷哼一聲,語氣中有了一抹歡快,看向範小胖的眼中滿是戲謔之意。
她倒要看看這個小碧池還能囂張多久,以後的戲份裡她可就是小唯了。
撩人,管殺不管埋,她也會一點。
“哈哈哈,忘記了,忘記了。”
範小胖乾笑一聲,連忙鬆開手,腳步輕移,和李兵兵拉開距離,從現在開始,她成弱勢群體和受氣包了。
在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氛圍中,道具組和特效組的人硬著頭皮上前,幫兩人卸下臉上殘留的道具碎片。
那些碎片是用特殊的可降解材料做的,輕薄且有彈性,剛纔的“龜裂”效果,是通過皮下預埋的微型氣囊和紅光led燈共同實現的,既保證了視覺衝擊力,又不會讓演員感到不適。
周墨安也笑嗬嗬的走了過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你們的表演很到位,最複雜的一場戲一遍過,省了不少時間,接下來我們趁熱打鐵,拍小唯頂著佩蓉的臉見王生的戲。”
“啊?”
範小胖臉色一垮,她已經想像到李兵兵那股神氣勁了,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趕緊換裝吧,我看好你們。”
什麼都知道的周墨安臉色如常,一副資本家嘴臉,笑眯眯的催促二人開始行動,兩個人怎麼較勁他都不管,隻要不在劇組裡薅頭髮就行。
隨著李兵兵腳步輕快的去化妝,周墨安拍了拍呆立在原地的範小胖,臉上的笑容有些惡劣。
“姐姐,到還債的時候了。”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