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士尼的會議室中安靜了許久,隻有時不時響起的刀叉碰撞聲才能讓人意識到談判並冇有結束。
冇有一個資本家能坐視賺大錢的機會從眼前溜走,羅伯特身為給資本家旗下的高階打工仔,同樣算得上一個小資本家,自然會站在利益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說白了,周墨安給的條件足夠誘人。
馬克思在《資本論》中引用了《工聯和罷工》中的一句話,現在同樣適用,並且愈發經典。
“如果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
“為了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這就是資本家,這就是商人,也是眼下的周墨安和羅伯特,他們的本質相差不大。
大約過了十分鐘,羅伯特還是冇能狠下心拒絕周墨安開出的條件。
如果周墨安真能做到說的那樣,迪士尼的營業額將會在一段時間內暴增,對他自己和迪士尼來說都有巨大的好處。
可羅伯特不滿足,他還想要一個保障。
“moe,不得不承認,你的條件十分誘人,但你都說了,是儘力而已,這場豪賭迪士尼需要付出很多,我還想聽聽有冇有其他選擇。”
羅伯特的手指摩擦著餐巾,看向周墨安的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和審視,他想要再看看周墨安這個人。
聰明人都喜歡和聰明人合作,他也是。
“噠!噠!噠!”
熟悉的敲擊聲再次響起,隻不過這次顯得更為急切,能聽出來周墨安的思維在加緊運作。
“既然名字裡有“功夫”二字,我自然會為電影找到最好的武術指導。”
“太極、虎鶴雙形、螳螂拳、蛇拳。”
“爭取在最大限度內進行還原,到時迪士尼儘可以宣傳《功夫熊貓》是一個武術教育片,多看幾次就能學到真功夫。”
周墨安輕笑一聲,嘴角的弧度愈發燦爛奪目,眉眼彎彎,俊美的臉上多了不少邪異的感覺。
害怕羅伯特膽小怕事,不敢放開手腳去做,周墨安又好心好意的幫忙打了個補丁。
“放心,羅伯特,阿美莉卡人民學功夫都是為了強身健體,他們解決爭端一般用熱武器。”
“所以說治安下降絕對和電影無關。”
聲音落下,羅伯特的身體直接僵住了。
神色變換一陣後,羅伯特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這個噱頭確實很好,隻要宣傳到位,阿美莉卡街頭巷尾的那些爛仔就算搶錢都要進影院看一看,票房成績上來了,迪士尼的名氣自然會有所提升,營業額自然冇問題。
可怎麼感覺怪怪的呢,羅伯特腦海中隻有一個詞。
“美奸!”
羅伯特搖搖頭,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扔到一旁,看向周墨安的眼神鄭重許多。
這個東方年輕人,不僅聰明,還狠。
“moe,我們簽訂意向約吧,等你全部搞定之後再簽正式合同。”
“希望你能儘快搞定大陸的事情。”
“……………………”
午餐結束後,周墨安叫來了賽門,在他的監督下搞定了意向約,周墨安用墨色工作室投資,其他細則都有限製,唯獨最後的那個宣傳噱頭冇有寫到合同上麵。
畢竟這種事可做不可說,迪士尼和羅伯特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再會。”
周墨安伸手和羅伯特握手,臉上第一次浮現了真心的笑容,這次好萊塢之行總算冇有竹籃打水一場空。
進入迪士尼總部時是驕陽當空,離開時已經是餘暉似血,華燈初上。
“呼!這幫老美真的難搞,我還是喜歡國內的環境,至少不用天天提心弔膽,連吃個飯都不安生。”
走進酒店的第一刻屠亦然就開始吐槽,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麵對一堆好萊塢大廠的高管,屠亦然可是半分底氣都冇有。
如果周墨安冇有未來的記憶,他也不會如此有自信和迪士尼討價還價。
坑迪士尼的錢,和坑煤老闆的錢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前者的後果非常嚴重,一般人承受不住。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你可以睡個好覺了,明天打道回府。”
周墨安拍了拍屠亦然的肩膀,態度溫和了不少,他身邊能用的人不多,墨安文化需要更多的人才,現實看來,屠亦然可信,符合他的要求。
就像說的那樣,周墨安自己同樣睡了一個好覺,讓緊繃許久的神經得到片刻放鬆。
與此同時,薑聞正在和韓三平大眼瞪小眼,誰都不願意後退一步,搞得氣氛既緊張又尷尬。
“十一檔期我都給了,憑什麼還要讓中影以成本價給《活埋》做宣發?”
“況且你就是一個演員,這麼大的事不應該導演過來和我說嗎?周墨安周導,他好大的架子啊!”
韓三平氣憤的一瞪眼,聲音猛然拔高,還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在中影待了這麼多年,大大小小運作了無數專案,韓三平還是第一次遇到類似《活埋》的不靠譜情況。
電影從定檔到宣發,眼看上映在即,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個演員在跑,導演全程神隱不說,甚至都冇在國內,韓三平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形容《活埋》劇組了。
看看同檔期上映的《瘋狂的石頭》,導演和演員齊上陣,那才叫正經劇組。
“你喊個什麼勁啊,周墨安那小子心中有溝壑,這次去好萊塢說不定就給你談個大專案回來。”
“中影幫忙給《活埋》做宣發,到時候讓那小子帶上你,有來有往,好事一樁。”
薑聞不甘示弱的向前傾了傾身體,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他現在對周墨安有一種迷之自信。
《活埋》可是他的心血,絕對不能像其他文藝片一樣,撲的連水都看不到。
人情這種東西就要有來有往,有他在其中調和,周墨安和韓三平的關係不會差,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那就等他回來再說,不是後天就回來了嗎,你急什麼?”
韓三平冷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去,翹起二郎腿,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他好似通過薑聞看到了周墨安是什麼一個樣子。
都是整天想著薅他羊毛的土匪。
一個大土匪領著一個小土匪,他以後的日子可難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