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路》的成片時長不過十八分鐘,還是周墨安塞了很多私貨的結果,否則時長不會超過十三分鐘。
所以說剪輯這樣一個片子,哪怕周墨安工作兩小時、摸魚一整天,也用不了太久。
七月中旬一過,周墨安就把《來時路》的完整版交給了劉亦妃,mv版交給了索尼音樂,徹底交差,至於他們雙方之間有冇有補充協議,周墨安並不關心。
給多少錢辦多少事,周墨安最忌諱別人白嫖他。
三十萬的片酬周墨安一分冇少拿,在商言商,和劉亦妃關係再好也要明算帳。
劇組節省下來的四十萬拍攝資金,周墨安同樣劃拉到了自己手裡,完全不怕索尼音樂會為了這點邊角料和他翻臉。
畢竟威尼斯那邊馬上就要出結果了。
一旦《活埋》入圍主競賽單元,周墨安身價立刻暴增,再想找他拍短片和mv絕對是難如登天,所以說《來時路》就是絕唱,價值和熱度可想而知。
無論從哪方麵來看,索尼音樂都不會和周墨安鬨得太僵,萬一週墨安不讓他們蹭熱度了呢?
七月份算不得安靜,更算不得清白。
先是範小胖被爆出來包養,鬨得是沸沸揚揚,她自己和華億了大手筆才將這件事壓了下去。
之後就是張玉和張大鬍子等人的官司,毫無疑問,勢單力薄的張玉敗下陣來,還被潑了一身的臟水,爆怒的張玉直接公開宣稱自己手裡有各種錄影,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公佈出去。
對於這種無腦操作,周墨安隻能在吃瓜之餘幫她默哀三分鐘。
順便拿她當反麵教材,給某人上一課。
“連先發製人,後發製於人都不懂,還敢和張大鬍子那群人玩,實在是太幼稚了,等著看吧,所謂的“公佈錄影”大概會不了了之,張玉也很快就會查無此人了。”
周墨安的語氣十分篤定,嘴角上揚。
“你以後也要注意點,人紅是非多,多一些手段用來保護自己冇有壞處。”
“這算是一句忠告,就當感謝你的啤酒和燒烤,還有你的陪伴。”
周墨安伸手拿起一瓶啤酒,向前遞去,綠色的玻璃上還存在著水珠,一看就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不久。
桌上是一小把、一小把的烤串,主要以各種蔬菜為主,是劉亦妃在附近大排檔打包帶來的。
還有幾個人小時威尼斯電影節組委會就會公佈入圍名單,劉亦妃特意過來陪著周墨安。
額,可能是怕周墨安經受不住打擊。
“叮!”
清脆的玻璃碰撞聲響起,兩個酒瓶子迅速分開,劉亦妃喝了一小口啤酒,小臉皺了皺,她還是不習慣這個味道。
“知道了,我現在非常小心,整天家裡和索尼音樂兩點一線,張製片連我的人影都抓不到,電視劇的事情就冇再提過。”
說起最近的事情,劉亦妃很是自豪,挺了挺兩個小籠包,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
圈裡無時無刻都會有新人出頭,隻要劉亦妃一直保持著這種不務正業的鹹魚樣子,外界對她的壓力自然就會小一些。
但這隻是暫時的情況。
別看周墨安很少參加圈子裡亂七八糟的聚會,可他該知道的訊息一個都冇錯過。
比如說聲勢漸起的《功夫之王》,該來的遲早要來,劉亦妃和劉小麗都不會放過這麼好的專案,哪怕最後的結果是和華億徹底對立。
這種事周墨安無力阻止,也無法阻止,隻能順其自然。
說到底,終究事不關己。
兩個人吃吃喝喝,話題也逐漸變得輕鬆起來,眨眼間就來到了十一點多,劉亦妃已經略有醉意,但還是強撐著身體站到周墨安身後,看向發著亮光的電腦螢幕。
在劉亦妃的注視下,周墨安點進威尼斯電影節的官網,開啟了入圍名單。
“《三峽好人》”
“《好萊塢莊園》”
“……………………”
一個個名字被劉亦妃低聲讀出來,後麵則是完全跟不上週墨安下滑的速度,終於在第十三名,他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活埋》——周墨安”
“啊!”
下一瞬,劉亦妃雙手直接按在周墨安的肩膀上,高分貝的喊聲脫口而出,幸好她的聲音天生穿透力不強,否則他們兩個都得去派出去報導,
原因:擾民!!
“老墨,你好厲害啊,真的入圍主競賽單元了,那可是角逐金獅獎的單元啊!”
劉亦妃差點冇蹦起來,視線在電腦螢幕和周墨安身上來回徘徊,並且愈發熾熱,眼中的光芒異常閃亮。
感受著身後氣息歡快的劉亦妃,此時的周墨安冇有太過驚喜的感覺,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他已經證明瞭重來一次能改變很多東西。
他和學樂的對賭協議已經贏了,名利雙收的日子就在眼前。
而且他冇有辜負田狀狀和薑聞的期待。
“起風了!”
“以後,攻守易形了!”
周墨安低語一句,嘴角咧開,弧度愈發的放肆,他小心翼翼這麼久,終於具備放浪形骸一次的理由了。
人生在世,心裡無才、頭上無名、手中無權,如何能算得上活過一次?
更何況這是周墨安的第二次人生!
“茜茜,我們大醉一場,今天要放浪形骸,通宵達旦。”
周墨安將蹦蹦跳跳的劉亦妃拉到麵前,拿起酒瓶就遞了過去,第一次成功肯定要慶祝一下,旁邊除了劉亦妃冇有其他人,隻能對付一下了。
此時的劉亦妃也很開心,周墨安可是她最好的異性朋友,能取得這樣的成績自然值得她恭喜。
“來,乾杯!”
“提前祝你在威尼斯斬獲大獎,最好能拿一個金獅回來。”
劉亦妃現在是酒精上頭,雖然站都站不穩了,但還在幫周墨安放狠話,張口就是周墨安都冇想過的金獅獎。
這副雄心壯誌、野心勃勃的樣子令周墨安十分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劉亦妃入圍了呢。
“不說了,乾杯!”
“叮!”
在周墨安難得放鬆時,來自羅馬的風已經開始吹向內娛,甚至很快就盪過海麵,到達了港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