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再見左曉清&吳儀弓
溫臻榮聞言立刻把黃海柏擠開,湊到林也身邊小聲道:「能帶家屬不?」
林也沒好氣地推開溫臻榮,「知道自己有家屬還湊這麼近?」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哎呀,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溫臻榮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林也的肩膀,「另外,我家那位是範兵兵粉絲,能喊上範兵兵不?」
「滾蛋!」
「好嘞!」
溫臻榮也不是生氣,嘻嘻哈哈地跑回閨蜜身旁。
張妍妍、苗圃等人見溫臻榮和林也這種相處模式,心裡別提多羨慕了。
因為心裡那點小九九,即便知道自己和林也沒什麼希望,麵對林也的時候怎麼都有點放不開。
全校女生,能和林也這麼打鬧還沒啥想法的,也就溫臻榮、韋煒以及羅莎莎三人。
「行了,我先去找謝主任,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那晚上見。」
跟這幫人招呼完,林也徑直走進教務樓。
剛進大樓,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此時,自家親親學姐正笑著和人聊天,對著這位打扮素雅,氣質體態絕佳。
因為背對著自己,林也一時也不清楚和自己學姐聊天的人是誰。
不過看著穿搭以及背影,大概率是學校的老師。
左曉清神色放鬆,眉眼舒展著笑意,很明顯跟對方的關係不錯。
不過林也還是能夠發現左曉清眉宇間有著一絲淡淡的哀愁。
至於為什麼會有哀愁。
林也覺得,大概率是想自己想的。
似乎察覺到什麼,左曉清微微側頭。
下一秒,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看著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此時就這麼實實在在的站在不遠處,嘴角還掛著她最熟悉的壞笑。
左曉清隻覺得鼻尖有些發緊,跟著一股熱意上湧,眼眶也隨之酸澀起來。
雖然林也出國這段時間,兩人也會時不時掐著時差打電話。
但電話終究隻是電話,彼此之間連對方的語氣都無法聽個真切,更不要說觸碰對方的溫度。
這樣自然無法消解左曉清的相思之苦。
甚至伴隨著每次通話結束,左曉清就愈發感覺到思念好像瘋長的藤蔓,纏得她有些透不過氣。
搞得這段時間,向來睡眠質量不錯的左曉清都時不時會陷入失眠。
因為角度問題,湯旭麗並不知道身後出現啥情況。
她隻是奇怪,怎麼剛才還開開心心跟自己商量著下午去哪逛街的左曉清,這會兒突然就淚汪汪的。
順著左曉清的目光,湯旭麗轉頭。
看到門口身姿挺拔的少年,湯旭麗頓時秒懂。
雙手抱著胳膊,笑盈盈道:「喲~這不是導演係紫微星,林也麼,終於捨得回學校啦。」
湯旭麗97年開始就正式在北電錶演學院擔任形體課老師。
林也大一的時候除了導演係的常規表演課要求,平時也會時不時去蹭下表演係的其他課程。
跟這位老師自然也打過幾次交道。
兩人還算熟。
反正隻要林也去上她的課,她肯定會拉著林也上台一起示範舞蹈、體態啥的。
要說學校裡哪位老師指油」林也的次數最多,眼前這位肯定當仁不讓。
林也大步走到兩人麵前,然後很是浮誇地敬了個禮,「湯老師好!學姐好!」
湯旭麗滿臉笑意,「提醒你一下啊,這是教務樓,叫學姐不合適,得叫曉清老師!」
林也對著左曉清眨眨眼,然後看著還杵在原地的湯旭麗道:「湯老師,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回去燒飯了。」
「你...」
左曉清本來還有些難過,但見林也依舊這麼不著調,頓時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怎麼跟老師說話呢。
3
「是!學生知道錯了!」
林也立刻抬頭挺胸,表情要多誠懇有多誠懇。
湯旭麗嘴角抽了抽,「行了行了,我站著就是個燈泡,我先走了。」
「哎呀一起走嘛。」
左曉清趕緊拉住湯旭麗。
湯旭麗斜眼,表情揶揄,「你確定不留下來跟林也聊兩句?」
左曉清臉上閃過一絲紅暈,眼神柔柔的看了眼林也,這才開口道:「林也過來肯定找主任他們有正經事,我們先走吧。」
見左曉清這樣,湯旭麗忍不住有些佩服。
換作是她,男朋友不聲不響出國一百多天,她見麵肯定先兩個**鬥。
接下來看心情,以及自己有沒有移情別戀。
要是沒有移情別戀也沒發現對方偷吃,那就抱在一起啃幾嘴,接著就地找個合適的地方辦正事。
這左曉清還真能沉住氣。
左曉清自然不知道湯旭麗心裡想的是什麼,看著近在咫尺的林也,她有些剋製不住自己想要上前緊緊地抱住林也,聽著對方心跳。
可剛邁開腳步,這纔想起此時是在教務樓。
已經抬到半空的手,順勢一拐,挽住身旁的湯旭麗,但眼睛一直黏在林也身上,咬了咬嘴唇,小聲道:「中午想吃什麼?」
「番茄蛋湯、青椒炒肉絲、手撕雞...」
林也不會說什麼都行」、你隨便做我都愛吃」這種廢話。
這樣反而讓左曉清會有點拿不定主意,對左曉清來說,清晰表達自己的想法,對方纔會踏實。
果然。
左曉清表情雀躍的點著頭,「好,正好我要和湯旭麗去趟菜市場。」
湯旭麗眨眼。
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去買菜的?
另外,我可從來不做飯的,都是男朋友做。
「嗯。」
林也點頭,接著左右看了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到左曉清麵前,吧唧」親了口左曉清的臉頰,「中午等我。」
「哎呀你要死啦!」
左曉清很是慌張地左右張望起來,見周圍沒人這才鬆了口氣。
但還是低著頭,拉著一臉膩歪的湯旭麗快步離開教務樓。
林也站在原地,目送有些驚慌失措的左曉清消失在視線中,這才轉身上樓。
他不清楚也不關心原時空的左曉清為人如何,他隻清楚,認識自己的左曉清,有點討自己喜歡。
另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沒見了。
林也還覺得左曉清比原先更加可愛、更加溫婉了些。
剛才說話那股子賢惠勁兒,都快溢位來了。
嗯,更喜歡了。
【左曉清好感度 5】
果然。
好感度係統達到一定數值的時候,不單單隻看女方的好感值。
這係統也就是遇到自己這種博愛之人。
換做其他什麼殺伐果決、自私自利的宿主,這好感度漲得難咯~
來到謝曉晶辦公室門口,林也敲了敲門。
「進來。」
林也推門進入,發現辦公室內除了謝曉晶外,還有位身著黑色中山裝的老人O
這位老者頭髮呈灰白色,但梳理極為整齊,身形消瘦,戴著一副金屬邊框眼鏡。
隻看外表就給人一種沉穩還賊有文化的感覺。
而林也見到此人,愣了下,趕緊放下行李整了整衣服,在謝曉晶一臉無語的目光中,雙手一合,表情嚴肅認真道:「學生林也,拜見吳老。」
謝曉晶捂著腦門,沒好氣道:「你又發什麼瘋!」
被林也稱作吳老的老者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心想謝非那老登說的還真沒錯,他這個學生確實有點意思。
而剛才還一臉嚴肅的林也這會兒立馬恢復成嬉皮笑臉的模樣,「老師,我這不是看到吳老激動的嘛,這可是教材書上才能見到的人物!」
有時候不得不感嘆。
電影實在太過年輕,以至於讓人常常忘記,教科書上的很多人,這會兒正和自己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
而林也之所以這樣,純粹是眼前這位的履歷有點嚇人。
吳老,本命吳儀弓,38年生人。
1957年執導首部電影《大木匠》,1977年擔任魔都電影製片廠導演。
1980年執導《巴山夜雨》獲得首屆金雞獎最佳故事片獎。
隨後執導過《城南舊事》、《闕裡人家》等作品。
並擔任張一謀《搖啊搖,搖到外婆橋》的製作人以及《寶蓮燈》的藝術指導。
和林也的老師同為華國第四代導演」。
其電影充滿寫意,多有古典詩詞意境以及對華國傳統山水繪畫和戲曲藝術的借鑑運用。
單是一部《城南舊事》,就足夠讓這位在影史留下自己的名號。
拋開藝術成就不談。
這位先後擔任過魔都電影總公司總經理、魔都電影局局長兼製片廠廠長。
任內推動魔都影城建設,以及魔都電影總公司與製片廠的合併。
更於1993年主導創辦了華國唯一的國際A類電影節—魔都國際電影節。
再過幾年,還會擔任第七屆華國電影家協會主席。
用後來娛樂圈的常規說法,這位屬於滬圈正兒八經的大佬級人物。
不過,他是北電導演係畢業的,算是林也百分百親師兄。
知道啥叫宗門底蘊了不?
這就是。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
謝曉晶一臉膈應,「吳老過來找你有正事,坐下認真聽就行。」
「哦~」
林也趕緊坐下。
乖巧.JPG。
謝曉晶看著吳儀弓道:「不好意思吳老,讓你看笑話了,這小子就是喜歡這樣沒正行。
我還想著出國一趟人能穩重點,誰知道還是這毛病。」
「你也行了。」
吳儀弓頓時笑了起來,「我還不知道你,說是這麼說,自己有這麼個學生,心裡不知道嘚瑟成什麼樣。
再說了,林也也是我的同門師弟,跟師兄聊天哪有那麼多規矩。」
說著吳儀弓轉頭看向林也,目光滿是欣賞,「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
林也點頭,「師兄說的對!」
「師兄是你叫的?」
謝曉晶瞪了眼林也,「謝老看到都要喊聲吳老哥,你倒好,自己給自己長輩分是吧。」
林也嘿嘿一笑,「各叫各的嘛。」
「對,各論各的,咱們拍的是電影,不玩傳統曲藝論輩分那套。」
見吳儀弓都這麼說,謝曉晶還能說啥,隻能對著林也撒氣,「渴了自己倒水喝,怎麼還想讓我給你倒啊。」
自己倒就自己倒,口氣那麼沖幹嘛。
把小爺逼急了,這次出國伴手禮就不送你了。
唉...
想我堂堂柏林金熊大導,與好萊塢六大製片廠高管談笑風生。
回到學校還是得被主人隨意打罵。
這落差...
林也一邊碎碎念,一邊熟門熟路的從謝曉晶的抽屜裡拿出一包最貴的茶葉給自己泡上。
謝曉晶氣得手都哆嗦。
吳儀弓滿臉笑意的看著兩人的互動,他這個歲數自然明白,謝曉晶這番作態都是演給自己看的。
這小崽子,生怕自己虧待了他的寶貝學生。
跟謝非那廝一個德行。
不過他也很理解,謝曉晶為何這麼看重。
在校學生給學校漲了那麼大臉,可不當個寶貝供著麼。
待林也重新落座。
吳儀弓也沒東扯西扯,他這級別麵對小輩也沒必要繞彎子,直接道:「林也,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林也神色一肅,「吳老言重了,有事兒您儘管說,我能配合肯定配合。」
吳老大笑,「這是在告訴我,不能配合的事,就肯定不配合咯?」
林也歪頭賣萌,「我相信吳老肯定不會做讓我為難的事!」
「你小子。」
吳老搖搖頭,端起茶杯抿了口,這才接著道:「是這樣,今年的金雞百花電影節,我是金雞獎的評委會主任。
因為一些原因,我覺得有些事情想要和你溝通一下,免得大家之間鬧出點什麼誤會,傷了和氣。」
林也看了眼謝曉晶,發現謝曉晶對自己微微點頭。
心下也大概猜到對方的來意了。
於是林也很乾脆道:「嗐,我還以為什麼事,讓吳老您親自來一趟。
您放心吧,我這人別的優點不多,但有一個,咱特懂規矩。
反正我還年輕,這些獎我也不著急,隻要吳老您在,以後怎麼著也會輪到我不是?
這次我願意放棄,給前輩們機會。」
即便是吳儀弓的養氣功夫,這會兒也被林也給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說的這麼爽快,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為什麼剛才還準備叫師兄呢,怎麼這會兒就吳老了?
趕緊抬手打斷林也的嘩嘩叨叨,「我就說你誤會了吧。
「?」
林也這下確實有點摸不著頭了,不是這意思那是啥意思?
看了眼謝曉晶,發現謝曉晶也想岔了。
嘁!
難怪現在還是個係主任,被人家張輝軍壓一頭。
吳儀弓緩緩開口道:「林也,我也不瞞你。
不管是華表還是金雞百花這些,說到底都是分豬肉,而這次入圍的還有你老師以及張一謀這些人。
要資歷有資歷,要獎項有獎項。
所以很多獎,我們肯定不能單看作品。
至於你...你特殊的地方在於,你今年拍出了兩部極為優秀的電影。
《步履不停》就不說了,柏林金熊還捧出個影帝。
但同樣的,那部《野蠻女友》雖然是商業片,可觀眾呼聲很高,這百花獎畢竟要考慮觀眾們的想法。
...這就讓評委們有些拿不定主意,畢竟單一導演同時入圍兩部電影沒有這麼個先例。
所以就有人想著能不能跟你商量著就拿一部電影來評選。
我們也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所以我個人托大做個主,不管哪部,我都不讓你空手而歸,而且還不是什麼邊角料...」
林也靜靜地聽著吳儀弓的話。
還不錯,比他之前想的要好一點。
說句不好聽的,這幫評委還能夠想起來跟自己客客氣氣商量這事兒,柏林金熊隻是一方麵。
更多的還是自己北電這層皮。
反麵例子就是馮曉鋼。
沒記錯的話,馮曉鋼憑藉《一聲嘆息》在開羅電影節拿了五個獎。
可即便如此,在國內這電影甚至都沒入圍,連提名的資格都沒有。
先不談開羅電影節和柏林電影節的逼格差距。
這種做法。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擺明瞭瞧不上馮曉鋼野路子出身。
「林也,我知道這事兒對你有點不公平,我也不會說什麼假大空的話安慰你。
當然,說句倚老賣老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坦然麵對這種事情的發生,等到自己哪一天有資歷和能力的時候,再試著去改變他,讓後來人不再經歷你這樣的委屈。」
說到後麵,吳儀弓的語氣充滿真誠。
林也認真的點點頭,輕輕笑著道:「師兄,你放心吧,我去過柏林影展,所以對這種事我是清楚的。」
不難看出,吳儀弓對自己還是有很大期待的。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作為身份既得利益者,林也不會去批判什麼。
而且,光批判有啥用?
這年頭誰不會批判、譴責、反思、對比幾句?
但解決辦法呢?
真讓你上,有幾個可以拍著胸脯說自己可以想到一個十全十美的辦法,做到絕對公平公正?
這不是理科,有個具體的標準分數線在那。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藝術類這種主觀玩意兒,你覺得好、牛逼!
其他人說不定就覺得這拍的是個什麼瘠薄玩意兒。
所以但凡涉及到藝術類獎項,不可能沒有爭議。
所以聊什麼公平公正沒啥意義。
..咳,說回正題。
聽到林也這話,吳儀弓和謝曉晶齊齊翻了個白眼。
你稱呼改得挺快啊。
現在又叫師兄了。
謝曉晶咳嗽了一聲,「吳老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吳老親自來一趟,這誠意在這,你也乾脆點,選擇哪部電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