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柳湘收拳站穩,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身上的傷也隱隱作痛。可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康洪雷忍不住拍了拍手,嗓門洪亮:「好!好身手!路子正,有勁兒,比之前那些花拳繡腿的強多了!」
這些天來,來試鏡武鬆的演員不少,有科班出身的,有演過武打片的小明星,可要麼是身手不行,要麼是膽子太小,一聽要用真老虎,扭頭就走了。康洪雷正愁得不行,冇想到竟然在醫院裡撿了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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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洪雷走上前,拍了拍柳湘的肩膀:「柳湘,你這身手,這膽量,簡直就是為武鬆量身定做的!這樣,你跟我去動物園,摸摸老虎試試膽量。過了這關,武鬆這個角色,我幫你去爭取!」
柳湘心裡一喜,連忙點頭:「好!康導,我聽您的!」
第二天一早,康洪雷就帶著柳湘往動物園去。路上,康洪雷跟柳湘說了不少劇組的事,柳湘聽得很認真。他知道,這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機會,他絕對不能錯過。
到了動物園,天有陰沉起來,飄著零星雪花。康洪雷帶著柳湘往猛獸區走,遠遠就聽見老虎的吼聲,低沉而威嚴,讓人聽了心裡發怵。
走到猛獸區的門口,就見幾個飼養員正忙得團團轉。動物園長老李看到康洪雷,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焦急:「康導,您又過來了!我們正準備轉移一隻東北虎,給它檢查牙齒呢!你先等等我們,等下忙好了我讓飼養員給您安排溫順點的。」
康洪雷點點頭:「可以。」
旁邊老飼養員看了柳湘一眼,皺著眉說:「小夥子,可得小心點。這東北虎有體重三百多斤,一巴掌就能拍碎人的骨頭。可千萬別逞強。」
柳湘笑了笑道:「感謝大爺提醒,我心裡有分寸。」
幾個人正說著,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喧譁。一輛裝著老虎籠子的卡車從前麵經過,卡車的輪胎碾到了一塊石頭,車身猛地一晃,籠子「哐當」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堅固的鐵門被震得變形,「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隻要去看牙病的東北虎從籠子裡竄了出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那吼聲像是悶雷一樣,震得人耳膜發疼。它皮毛特別油光水滑,黑白相間的條紋在雪地上麵格外顯眼,一雙銅鈴大的眼睛閃著凶光,掃視著周圍的人。
周圍的人都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往後退,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一個年輕的飼養員冇來得及躲開,被老虎堵在了牆角,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鐵棍都掉在了地上,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老虎盯著年輕飼養員,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一步步往前逼近。它的爪子在雪地上刨著,揚起一陣陣雪沫,尾巴高高豎起,這是它要發起攻擊的訊號。
「不好!」康洪雷臉色大變,想要往後退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柳湘卻猛地衝了出去。他的速度極快,像一陣風似的,衝到年輕飼養員身邊,一把推開了他。年輕飼養員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摔在地上,驚魂未定地看著柳湘。
柳湘撿起地上的鐵棍,緊緊握在手裡,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東北虎。他不是莽,是因為他看到不遠處的草叢裡,幾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正舉著麻醉槍,準備瞄準老虎。他知道隻要堅持一會兒就行,他們很快發射!
而且,他也想在康洪雷麵前表現自己的膽量。想要拿下武鬆這個角色,光有身手還不夠,還得有過人的膽量。
老虎被柳湘的舉動激怒了,它怒吼一聲後,朝著柳湘就撲了過來。那龐大身軀帶著一股勁風,捲起地上的雪花,讓人望而生畏。
柳湘深吸一口氣,這具身體的本能瞬間湧上心頭。他知道老虎撲擊雖然凶猛,但也會有破綻。它的前爪離地的瞬間,就是最脆弱的時候。
柳湘看準時機,身體猛地往下一沉,一個滑鏟,堪堪躲過了老虎的撲擊,但這時也輕微碰到了老虎的身體。老虎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雪地裡被砸出了一個大坑,瞬間雪花四濺。
老虎憤怒地轉過身,再次朝著柳湘就撲來。它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吼聲更加悽厲。柳湘舉起鐵棍,想要往老虎的頭上招呼,可就在他的鐵棍快要碰到老虎身體的時候,腦海裡突然傳來一個機械的聲音,冰冷而清晰道:
【叮!係統已覺醒!宿主解鎖預支擼老虎技能!可先預支技能,再進行償還!】
【宿主是否解鎖?】
柳湘愣了一下,隨即狂喜。作為一個寫了半輩子重生爽文的作家,他對係統這種金手指再熟悉不過了。他早就知道,自己重生過來,肯定會有金手指,隻是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及時!
「解鎖!」柳湘在心裡默唸。
瞬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柳湘的腦海。老虎的喜好、習性、肢體語言,全都一清二楚,老虎喜歡被摸下巴,不喜歡被摸尾巴;老虎甩尾巴是警告,打呼嚕是表示友好;老虎的視力不好,但是嗅覺和聽覺極其靈敏;老虎的弱點在腹部和眼睛……
柳湘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眼前的東北虎。這隻老虎體型龐大,肌肉結實,爪子鋒利如刀。它也暫緩進攻盯著柳湘,喉嚨裡的嘶吼聲漸漸低了下去,眼神裡的凶光也淡了幾分。它似乎在打量這個奇怪的人類,為什麼不怕自己。
周圍人都嚇得大氣不敢出,康洪雷緊張得手心冒汗,嘴裡輕聲叫道:「柳湘快回來!危險!」
柳湘冇有回頭,他按照腦海裡的資訊,慢慢蹲下身子,攤開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惡意。他知道,老虎是一種領地意識很強的動物,蹲下身子,可以降低自己的高度,減少對它的威脅。
他一步步朝著老虎走去,腳步很輕,生怕驚動了它。嘴裡還發出低沉的哼唧聲,這是老虎之間表示友好的聲音。
老虎愣住了,它停下了刨地的動作,歪著頭看著柳湘,像是在打量這個奇怪的人類。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了下來。喉嚨裡的嘶吼聲,也變成了低沉的呼嚕聲。
柳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繼續往前走,直到走到老虎麵前。他能聞到老虎身上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和獸腥味,能感受到老虎撥出的熱氣。
他逐漸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老虎的下巴。
老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腦袋還蹭了蹭柳湘的手,尾巴也輕輕甩了起來。那尾巴粗壯有力,甩在柳湘的胳膊上,帶著一股子暖意。
這幕,看得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康洪雷站在原地,渾身發抖,不是害怕,是激動。他死死地盯著柳湘,嘴裡喃喃自語:「天才!這小子是天才!天生的武鬆!我找到武鬆了!」
老飼養員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嘴裡唸叨著:「活了半輩子,頭一次見有人能這麼擼老虎的……這小子,怕是跟老虎有緣分啊!」
柳湘看著懷裡溫順的老虎,心裡頭也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賭對了。
他很快抬起頭,看向康洪雷,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康洪雷反應過來,連忙跑了過去,激動地抓住柳湘的胳膊,聲音都在顫抖:「柳湘!好小子!武鬆這個角色,就是你的了!誰都搶不走!」
柳湘擼著老虎的腦袋,心裡樂開了花,係統卻又發聲。
【距離下次解鎖預支技能,還需要擼老虎100次!】
此刻,他覺得這100次好像也冇那麼難。
柳湘擼著老虎下巴的功夫,康洪雷很快來到了動物園的傳達室。等柳湘愣是把那隻威風凜凜的東北虎擼成了眯眼撒嬌的大貓,老楊還在那兒唸叨「活久見」,康洪雷已經撥通了長途,電話那頭正是遠在無錫的《水滸傳》總導演張少林。
「少林!少林!我找著了!我可算著了!」康洪雷的嗓門大得能把老虎籠子震得嗡嗡響,「跟你說,這小子,一米八五的個頭,嵩山武校的底子,關鍵是膽子!剛纔在動物園,不僅和老虎鬥得有來有回,伸手就摸老虎,那老虎跟他親爹似的,乖得都不像話!」
電話那頭的張少林明顯冇當回事,聲音隔著電流都透著一股子嫌棄:「老康,你別跟我扯犢子,我要的是能扛住戲的演員,不是你從值班室挖來的保安,可別耽誤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