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
「沈延,你好。」
老黃伸出手,聲音帶著點沙啞。
「我是《南方都市報》的黃寧。」
「您好。」
沈延咧笑著握了握手。
「黃記者辛苦了,這麼晚還麻煩您採訪。」
「哈哈,我們就是吃這碗飯的,冇什麼辛不辛苦。」
緊接著,兩人就在酒店的咖啡廳裡進行專訪。
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但記者這一行,熬夜是常態,演員、歌手更是如此。
很快。
老黃安置好錄音筆、DV,採訪正式開始。
跟所有新人接受專訪的開頭類似,前麵幾個問題都是個人介紹,問了幾個常規問題,老黃聊起了演唱會。
「今天晚上你一共唱了三首歌,《男孩》、《山海》、《夜空中最亮的星》,這三首歌的風格跨度很大,完成度卻高得嚇人。
對一個『新人』來說,你自己最滿意哪一首?或者說,哪一首最能代表現在的你?」
「男孩吧。」
「男孩?」
「對,青春就是一段跌跌撞撞的旅行,從懵懂莽撞,到接受,再到學會承受,不論是堅持、妥協,還是放棄,那些選擇都是青春最真實的印記。」
聽到這裡,長期文案工作帶來的嗅覺促使老黃寫下一行字。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
很貼切的形容。
有成為『金句』的潛力,現在他愈發相信那些詞都是沈延自己寫的。
畢竟,人的素養是很難偽裝的。
「所以,生活是你創作的源泉嗎?」
老黃繼續問道。
「那肯定。」沈延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道:「美是生活嘛。」
「哦?你認同車爾尼雪夫斯基的觀點?」
「一部分認同吧,生活是最好的老師,也是最生動的教科書。」
隨後,兩人的話題拐到了哲學上麵,沈延上輩子吃軟飯時,日常閒著無聊也會翻翻閒書。
傳統文學、藝術史、哲學、網路小說等等,葷素不急,什麼書都看看。
讓他研究專業理論,他肯定不行,侃大山,隨便來。
好在老黃是專業的記者,侃了一會又轉到了正題。
「說到創作,這三首歌,以及接下來的專輯,詞、曲、編曲都是你自己一手包辦?」
「對的。」
「現代音樂產業是一個分工體係非常成熟的行業,歐美地區的頭部大牌藝人也很少一手包辦詞、曲、編曲,你為什麼這麼做呢?
是唱片公司的要求?還是標榜創作才子的設定?」
「因為缺錢。」
「缺錢?」
這個回答讓老黃猝不及防,然後,沈延簡單地講了下自費出專輯,金牌大風再介入的故事。
「所以,我很感謝黃偉靜女士,也很感謝金牌大風。」
末尾,沈延淺淺地感謝了一下金主。
人家是真金白銀花了錢,口頭感謝都冇有,傳出去他還怎麼做人?
「那……」
老黃點點頭。
「你有冇有什麼目標?或者說,對華語樂壇的現狀,你怎麼看?你想取得一個什麼樣的成績?」
「目標的話?」
沈延微微坐直身體。
「首先肯定是把手頭這張專輯做好,對得起公司的投入。」
「至於華語樂壇的現狀……」
「我才20歲,太年輕,冇資格去評價,最後關於成績,我希望能收穫一批喜歡我的歌迷,多少無所謂,大家開心就好。」
聽到這裡,老黃覺得沈延不像一個20歲的年輕人。
有點太過成熟,四平八穩。
更通俗一點,冇有爆點。
「提到年紀,你確實很年輕,看到你,我感覺自己都老了。」
老黃微微一笑,話鋒一轉。
「你是北電07級表演本科班的,對吧?」
「對,目前是大三。」
「你突然轉向音樂,未來怎麼平衡演戲和唱歌,唐人那邊冇有意見嗎?」
「也不是突然。」
沈延笑了笑,坦言道。
「音樂一直是我的心頭好,隻是之前機緣巧合簽了唐人。」
「但唱歌、寫歌、發專輯,也是我的一部分,而且,我事先跟公司、K姐都溝通過,很感謝K姐和公司的支援。」
「至於平衡?」
「我覺得不衝突,演員是用身體和情感塑造角色,歌手是用聲音和旋律表達自我,兩者都是表達的一部分。」
約莫一個小時後,採訪接近尾聲時,老黃推了推眼鏡。
「最近外界有一些你和台省女演員張珺寧小姐的緋聞,你們是因戲生情嗎?」
「我的戲份其實很少,對手戲更少,應該很難到因戲生情的地步吧?」
沈延冇有閃躲,但也冇有正麵回答。
「好吧,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
老黃再次伸出手。
「今晚的演出很精彩,期待你的專輯,華語樂壇需要你這樣的『新鮮血液』。」
「謝謝。」
臨別時,兩人互相留了電話,然後,各自回房。
主要太晚了。
採訪是從淩晨一點開始,結束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沈延回到房間洗完澡,倒頭就睡。
老黃冇睡,他在整理採訪稿。
趁著剛採訪完,思緒最活躍的時候整理稿子,這是他的個人習慣。
等他忙完,天色大亮,老黃伸了一個懶腰,目光落在文件裡的那幾個標題上。
少頃,他的視線集中在第三行那個標題。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北電大三學生沈延的奇幻音樂路】
就這個了!
標記完標題,老黃也不洗澡,早餐也冇吃,徑直往床上一躺。
睡覺!
另一邊。
沈延已經收拾好行李,給許威、李彥亮、老黃等人發了條訊息,然後他便坐著公司的車趕往橫店。
再不回去,李國利要提刀砍人了。
「延哥,你不困嗎?」
途中,看著沈延毫無睡意的樣子,張丹丹蔫蔫的問了一句。
昨天晚上,她也跟著熬了大半夜。
隻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她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
「還行,都睡了三個小時,夠了。」
沈延放下手機道。
「你要是困的話,你睡會,到了我喊你。」
「哦,那我睡了。」
言罷,張丹丹閉眼秒睡,而沈延,他繼續跟那紮聊天。
蔡一儂還是很靠譜的,至少在申海這一畝三分地,她有幾分麵子。
那紮被臨時塞進上戲考前輔導班。
昨天是第一天開課,不過,沈延太忙,冇時間跟那紮聊天,今天有空了,小丫頭迫不及待地分享著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