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是大陸的推特嗎?」
當晚,洗完澡的張珺寧坐在電腦前,很隨意的刷著微博。
是的。
她已經搬了過來。
毫不避諱。
沈延也無所謂,那天的長談,他已經跟蔡一儂和黃偉靜提過,他可不會立什麼純情大男孩的人設。
太辛苦。
還容易塌方。
瞅瞅那些立過純情大男孩人設的明星。
比如,電鰻。
再有,華娛著名的金句——『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
立人設時多吸粉,脫坑時回踩就有多猛。
雖然黑粉很多,但黑紅也是紅。
比黑紅更可怕的是不紅。
小虎隊前成員陳治朋就是一個典型案例,再怎麼奇裝異服,該不紅,還是不紅。
大多數時候都是無人問津。
「嗯。」
沈延一邊擦頭髮,一邊道。
「你可以註冊一個帳號玩玩。」
「好,我這就申請一個,你教教我。」
張珺寧確實有意來內地發展。
內地人多,市場潛力大,是一片新興市場,這在港台圈已經是共識。
而且,官方對港台藝人還有隱形的扶持。
反觀寶島、香江市場,規模很有限,競爭又非常激烈,有些新人為了上位,那是什麼都能乾得出來。
有人開了頭,後麵根本剎不住車,環境迅速惡化,越來越殘酷。
「我教你。」
沈延啞然失笑,高材生怎麼可能不會用電腦,無非是藉機膩歪。
看破不說破。
就在倆人藉機你儂我儂之際,遠在千裡之外的香江,黃偉靜帶著那些demo回到了金牌大風。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看到人都到了,黃偉靜致歉道。
「Norman(鄭東汗),路上塞車,稍微晚了點。」
「冇事,我們也剛到。」
鄭東汗擺了擺手。
今天他把幾位製作人喊到一起,既是為了沈延的專輯,也不是。
他是看重沈延背後代表的內地市場。
如果能把周筆唱、李建、沈延全部推紅,金牌大風能賣一個更好的價錢。
鄭東汗累了。
從70年代進入唱片行業,黑膠、盒帶、CD、MTV、數位音樂時代。
他既是親歷者,也是見證者。
張果榮、譚永麟、張學有、溫拿樂隊、黎民、王霏等優秀歌手,或是在他手下出道,或是被他捧紅。
數位音樂時代,他看不到繼續堅持的意義。
何況,他年齡也不小了,都六十多了,也到了退休的年齡。
不過。
具體是明年退,還是再乾幾年,他還冇有想好,反正賣肯定是賣。
如果資方代表龐維仁足夠有誠意,他不介意再掌舵幾年。
什麼誠意?
當然是錢咯。
他對金牌大風的賣價預期是五億。
半晌,鄭東汗抬手道。
「喬安娜,你先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新人。」
「好的。」
黃偉靜一向很乾練,回來的路上她已經做好了PPT。
「沈延,89年出生於徽省肥西縣,20歲,北電錶演學院07級,目前是大三學生。」
「從小學習鋼琴,初中時期喜歡上搖滾樂……」
緊接著,從籍貫、家庭環境、個人履歷到愛好,再到創作風格,黃偉靜進行了全方位的介紹。
期間,沈延童年、少年時期的照片也被她PO在了PPT裡。
大部分資料都是唐人提供。
看到那些照片,鄭東汗不由眼前一亮。
很靚仔啊。
跟年輕時的黎民一樣靚,不過,兩人的氣質不太一樣,黎民是那種溫潤如玉的貴公子,沈延的話,更像那種壞壞的小孩。
小姑娘很喜歡這一款。
看看Edison,不僅把粉絲迷的要死要活,圈內那些女星也被他勾了魂。
等黃偉靜介紹完,鄭東汗發問道。
「這次你帶回來了幾首歌?」
「七首歌,有三首是沈延剛挑出來的,《著迷》、《玩具》、《夜空中最亮的星》都冇有demo。」
「那就先放帶回來的。」
「好的。」
黃偉靜接通會議室的音響。
然後,按下電腦裡的播放鍵。
約莫大半個小時後,七首歌放完,現場安靜了很久。
「後生可畏。」
良久,鄭東汗摘下眼鏡輕輕擦拭。
「成人抒情、流行搖滾、獨立搖滾、迷幻電子樂,選曲的膽量讓人很意外。」
「更讓我意外的是他還很清醒,知道選擇《我的歌聲裡》、《泡沫》、《平凡之路》當主打,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雖然冇有demo,但我想,多半符合市場主流。」
「哈哈,是啊。」
一旁,黎民的禦用製作人,創作過《七友》、《處處吻》、《好心分手》等等熱門金曲的雷頌德跟著附和道。
「這些demo的旋律底子普遍很強,編曲思路也很成熟,依我看,《我的歌聲裡》、《平凡之路》有成為全民金曲的潛力。」
「老闆,這張專輯的潛力很大,沈延提的那些要求,我覺得不過分,如果他能連續出三張這樣的專輯,他就是內地的周傑綸。」
「Mark(雷頌德),你這個形容不太好,要做就做內地的沈延,這是一個好苗子,千萬別給他亂戴帽子。」
太極樂隊吉他手鄧建明摸了摸下巴。
「另外,你提的那幾首歌雖然市場潛力更大,但我更喜歡《男孩》和《山海》,這兩首歌的間奏、尾奏、鼓點、吉他riff都很棒。」
「非常非常紮實!」
「而且,他的演唱冇有過度炫技,情緒張力、感染力都很飽滿。」
不多時,金牌大風的另外幾位製作人、創作人一一發表建議。
無一例外,全是好評。
也有人提出疑問,像《平凡之路》,這不太像少年人寫出來的。
黃偉靜專門問過這首歌,沈延當初給了她一個回復。
『那是他父親的經歷。』
然後。
現場的製作人們,再無疑問。
寫歌不一定非要自己親身經歷,小說、電影、他人的經歷,都可以是靈感來源。
約莫半個小時後,聽著核心創作團隊從詞、曲、編曲等等方麵的分析,鄭東汗終於開始認真考慮那些『條件』。
像買榜、公關獎項之類的附屬條件,雖然能做,但肯定不能寫在合同條款裡。
所以,即使金牌大風違約,沈延也無法追究責任。
他之前的授權,談是談,執行是執行,現在聽完這些作品,他覺得可以公關。
可以花錢!
如果沈延能一炮而紅,剩下那兩張唱片約,怎麼也能讓併購方多付幾千萬吧?
雖然沈延的唱片約簽的很寬鬆,公司很難從中獲取太大的收益,但『名』一樣重要。
反正外界又不知道合同細則,外界隻要知道一件就夠了。
沈延是金牌大風在內地的新台柱!
有這個名氣,不論是對『廠牌』(金牌大風)的推廣,還是簽約新人,都是一件利好。
至於唱片約履約完,沈延會不會留在金牌大風,那跟他鄭東汗有什麼關係?
那是新老闆該考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