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全國發行國產電視劇的總量是502部,其中有56部拍攝於橫店。
全年產量的十分之一出自橫店。
而這隻是已發行的數量,未發行的還要更多。
所以。
這會的橫店雖然冇到巔峰期,但已經很繁華了,常駐群演都有三四千人,各種餐飲、娛樂設施,應有儘有。
『外賣』服務也很發達。
「沈延,到了。」
喊醒他的時候,胡嘉有點無奈。
上次也這樣。
上車就睡。
這小子的睡眠質量是真好,說睡就睡,不像她,經常失眠,冇有一兩個小時根本睡不著。
「呃,到了嗎?」
沈延往外瞧了一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三層高的小白樓。
「嗯。」
胡嘉介紹道。
「這就是公司在橫店的駐地,正式名稱是唐人電影橫店製作中心,04年建的,三層,一樓是辦事處、化妝間、餐廳,二、三樓是客房,一共有35個房間。」
「拍攝期間,公司的藝人,還有主演、導演都住這邊。」
「走吧,下車。」
跟著胡嘉一起下車後,沈延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圓臉女生跑了過來。
「嘉姐。」
那清澈的眼神,一看就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介紹一下,張丹丹,你的助理。」
「你好,我是沈延。」
「你好,你好。」
張丹丹愣了一下才伸手,看著沈延,她還有點恍惚。
好帥。
「來,丹丹,幫忙把行李送到樓上。」
緊接著,胡嘉招呼她和沈延一起搬執行李。
剛走進小白樓,三人就撞上一身運動裝的袁宏,胡嘉笑著打了個招呼。
「袁哥,去健身?」
「嗯。」
袁宏微微點頭,看見沈延時,目光一頓。
「這是公司新簽的藝人沈延吧?」
「對。」
「袁哥,下午好,我是沈延。」
「你好,我是袁宏。」
袁宏溫和一笑。
「比老胡還帥,你這體型,也經常練?」
「有空的話會練練。」
「好,回頭約一下。」
說著,袁宏來到胡嘉身邊,從她手裡接過行李箱。
「我來吧。」
幫著把東西送到二樓房間,袁宏這纔去健身。
「你先整理,我和丹丹去給你買點東西,有事電話聯絡。」
招呼一聲,胡嘉就帶著助理風風火火的走了。
旋即。
沈延開始拾掇房間,怎麼說呢,房間麵積不小,三十多平,賓館有的東西,這邊都有。
就是環境差了點,隔音效果也一般。
如家、漢庭的裝修標準。
不過,唐人就是這種風格,儘可能不讓別人賺錢,連主創團隊的食宿都不給。
安置好房間,眼看胡嘉還冇回來,沈延躺在床上眯了一會,直到電話響起。
「餵?」
「嘉姐?」
「嗯,剛睡了會,好,我這就來樓下,不用接,我自己過來。」
簡單洗了把臉,用漱口水漱了漱口,沈延便來到一樓的小會議室內。
推開門,屋內坐著四個人。
全是女人。
除了胡嘉和張丹丹,還有兩個長得很像的女人,一個是蔡一儂,另外一個是唐人一姐劉施施。
瞎姐雖然是人如其名,眼睛無神,但那是拍戲的時候,私底下眼睛還是很有神的。
那眼睛裡滿滿全是好奇,還帶著一點點驚艷和欣賞。
確實很帥。
雖然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麵,但最近這段時間,她冇少聽到沈延的名字。
「坐吧。」
蔡一儂努努嘴,示意沈延坐在對麵。
「呃。」
沈延落座後,看著坐在對麵的四個人,他撓了撓頭,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K姐,今天是三堂會審?」
噗嗤。
也不知道哪裡戳到了劉施施,她忍不住笑出了聲,蔡一儂轉頭瞪了她一眼。
好嘛。
這個笑聲把剛剛營造的氛圍全破壞了。
對沈延,她是有點不滿的。
她又不傻。
胡彥兵那般稱讚,沈延寫的那幾首歌肯定有好貨,結果呢?
當初給她聽的兩首歌,很一般。
分明是故意設計,多半是奔著那份補充協議去的,現在木已成舟,她本來想著藉機撈回點收益。
不說版權,至少要讓沈延明白一件事,以後不要耍小聰明。
「讓你帶的東西,你帶了嗎?」
蔡一儂雙手環胸,臉色一板,繼續繃著。
「帶了。」
「放給我聽聽。」
隨後,沈延把手機擺在桌上,依次放起了那五首歌的demo。
聽到《我的歌聲裡》,蔡一儂臉色一沉。
果然。
當初是沈延故意為之,如果聽到這首歌,她絕對不會輕易把版權交出去。
一旁,劉施施更好奇了。
公司好像來了一個了不得的新人?
這歌挺好聽的,聽K姐說,詞曲、編曲都是他自己。
忽然間,她腦子裡冒出一段詞。
『大家好我是vae,這是我即將發表的首張獨創專輯自定義,裡麵的一首推薦曲目,詞曲編曲都是我自己……』
身為高強度衝浪小達人,她當然知道許鬆,不過,自家這位同門師弟要比許鬆帥多了。
又帥又會唱,還能自己寫歌,K姐這是什麼運氣,竟然淘到了這種大寶貝?
聽著,聽著,劉施施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探尋。
這人怕不是個情種?
雖然隻聽了一遍,但還是有好幾句歌詞讓她印象深刻。
『跟你才約會一次,人生從此冇其他大事,Baby自從遇見你,我比你還要少女……』
『美麗的泡沫,雖然一剎花火,你所有承諾,雖然都太脆弱,愛本是泡沫,如果能夠看破……』
『忘不了,你的愛,但結局難更改,我冇能把你留下來,更不像他能給你一個,期待的未來……』
她很想採訪沈延,到底是在什麼情境下寫的這些歌?
然而,蔡一儂顯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五首歌放完,她沉默了一會。
「你當初為什麼不把第一首歌放出來?」
「啊?」
沈延故作驚訝道。
「口水歌而已,有什麼好聽的?」
「……」
蔡一儂想吃人!
口水歌?
口水歌怎麼了!
口水歌吃你家大米了?
口水歌它能火啊!
看見蔡一儂起伏的胸口,劉施施低了下頭,心裡在那碎碎念。
完辣。
完辣。
老K真生氣了。
但,令她意外的是,過了幾秒,蔡一儂居然冇有爆發,而是繼續問,隻是語氣有點冰冷、生硬。
「那你為什麼當時帶著第二首,第三首?」
「有趣啊。」
沈延脫口而出道。
「K姐,第二首歌是用男歌手來代入少女的角色,華語樂壇從來冇有這樣的歌曲,你不覺得有趣嗎?」
蔡一儂想說話,沈延卻冇給她機會,『興致勃勃』的說道。
「英國詩人塞繆爾曾經說過一句話,A Great Mind Must Be Androgynou,翻譯成中文就是,偉大的靈魂都是雙性同體。」
「再有,《水星記》的作曲、編曲都是反套路式的,我冇用常規的和絃進行,你知道的,4536251之類的套路很流行……」
聽著沈延上起了樂理課,蔡一儂的眼神裡露出一絲茫然。
什麼鬼?
她是有點音樂品鑑能力,但沈延說的那些,她全不懂。
什麼大三和絃、小三和絃、增三和絃、普契尼、蝴蝶夫人、綠日樂隊,她不造啊。
『師傅,別唸了,別唸了。』
劉施施依舊在心裡碎碎念,聽不懂啊,完全聽不懂,這樣會顯得她們很白癡,好嘛?
不過,看到沈延越說越有勁,仔細看,好像還挺有魅力的。
那句話叫什麼來著?
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他這是在工作吧?
「停,停,停!」
又聽著沈延唸了一會經,蔡一儂忍無可忍。
「好,你說第一首歌口水,第二第三首都很有趣,那,第四首,第五首呢,當初為什麼不一塊帶過來?」
「因為冇完成啊。」
沈延回答的理直氣壯。
「我的主要精力都在第二、第三、第五首歌,第四首歌當時連詞都冇改完。」
這話也不算騙人,沈延最初的計劃裡冇有《泡沫》。
後來,他靈機一動。
林又嘉都有了,怎麼能冇有鄧梓琪呢?
必須安排!
《泡沫》一腳踹飛《小幸運》,躋身沈延的第一張EP。
是的。
一開始的第四首歌是《小幸運》,但這首歌有點不太符合專輯歌曲的編配。
現在這五首歌,剛剛好。
《我的歌聲裡》——出現又離開,奠定基調。
《水星記》——愛情開始的試探期,理解成暗戀期也冇問題。
《少女》——熱戀。
《泡沫》——失戀。
《男孩》——講述愛戀,坦然接受並釋懷。
呼!
吸!
連續幾次深呼吸,蔡一儂開口道。
「我想了想,現在華語樂壇的競爭太激烈,新人想冒頭,太難了,五十萬發一張EP,預算有點少,這樣,公司再拿出五十萬……」
「K姐,不用,我是為了興趣,怎麼能讓公司出錢。」
沈延的眼神又變了,帶著大學生特有的清澈。
「我跟我爸說了,他給我打了一百萬,這些錢夠了。」
「……」
蔡一儂一時語塞。
她有點分不清,這小子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此刻。
屋內最辛苦的便是胡嘉。
沈延絕對不是傻子!
他肯定是裝的。
能把K姐噎得說不出話,還找不到角度,太有意思了,她很想很想逃離現場。
憋笑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