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紐約。
甘迺迪國際機場的一處專屬候機大廳被唐探劇組包場。
《唐人街探案2》的最後一場戲,正在這裡進行拍攝。
軌道攝像機已經就位,景修然穿著一件純黑色的長款風衣,單手插兜,身姿挺拔地站在登機口旁的廊柱下。
相較於原劇本設定中那個青澀稚嫩的少年天才,景修然塑造的秦風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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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為犯罪心理學教授,冇有結巴,冇有慌亂,隻有超高智商帶來的絕對理智。
這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讓此時的秦風散發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吸引力。
而站在他對麵的,則是頂著一頭藍綠色雙馬尾,嚼著棒棒糖的熱巴。
「Action!」
打板聲落下,全場肅靜。
熱巴飾演的KIKO,將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麵前的秦風,帶著幾分古靈精怪的挑逗。
景修然微微低頭,看著她那過於灼熱的目光,開口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去魔都看看?」
熱巴眨了眨眼,眼底閃過狡黠的光芒。
她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特意的咬字重音:「立刻有。」
景修然眉頭微微蹙起:「立刻有?」
熱巴定定地看著他,眼神中褪去了黑客少女的戲謔偽裝,多出幾分真切的情緒。
她上前小半步,直視著他的眼睛:「真的,立刻有!」
立刻有的拚音拆解開來,就是L-i-k-e-Y-o-u。
Like you,喜歡你。
以秦風那顆堪比計算機的大腦,幾乎在瞬間,就完成了這道簡單的文字密碼解密。
對於KIKO這種常年與程式碼和資料打交道的天纔來說,這已經是她能給出最坦誠的表白。
此時場上眾人也緊緊盯著二人的表演。
熱巴這一刻的眼神太出彩了,那種少女的悸動和天才黑客的驕傲完美融合在一起,張力拉滿。
然而,身處鏡頭中心的景修然,麵上卻冇有流露出任何多餘的表示。
身為天才犯罪心理學教授的他,理智永遠大過情感。
更何況,此刻他的心裡,隻有那個讓他始終猜不透的女人——林鳶。
就在秦風準備開口作答的瞬間。
大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急促的鈴聲。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曖昧氛圍。
景修然動作利落地掏出手機,目光掃過螢幕。
是一條加密的簡訊。
發件人:林鳶。
內容隻有短短一句話。
【我找到了Q的資訊,想要知道的話,來東京。】
此時秦風腦海中,回閃過劉師師飾演的林鳶,在整個紐約篇章中出彩畫麵。
秦風瞳孔驟然收縮,原本平淡的目光變成了對終極真相的探究欲。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鏡頭。
「好!卡!過了!」
副導演站起身,扯著嗓子大喊一聲。
「我宣佈《唐人街探案2》,正式殺青!」
這四個字一出,眾人歡呼。
「噢噢噢噢!殺青了!!」
「牛逼!終於拍完了我的老天爺啊!」
「萬歲!我要睡個三天三夜!」
眾人壓抑了幾個月,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王保強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一把抱住旁邊的肖央又蹦又跳:「殺青了!老肖,咱們終於能回國吃頓正宗的銅鍋涮肉了!這天天吃漢堡,我這胃都快罷工了!」
肖央被他勒得直翻白眼,用力扒拉著他的手:「你快撒手!勒死老子了!」
熱巴站在原地,看著周圍互相擁抱慶祝的工作人員,眼眶也有些發紅。
她稍稍平復情緒,走到景修然麵前,乖巧地鞠了一躬:「老闆,辛苦了。」
剛剛那個鏡頭裡,她那句「立刻有」,到底有幾分是屬於KIKO,又有幾分是屬於她,或許隻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但無論如何,戲已殺青,夢該醒了。
景修然把風衣遞給助理,轉身看著麵前的女孩,恢復了從容與溫和。
「你這段時間表現得非常出色,回國後給你放個長假,好好休息。」
「謝謝老闆!」熱巴甜甜一笑。
隨後,景修然轉過身,對著周圍還在歡呼的工作人員朗聲說道:
「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大家收拾好東西!今晚我掏腰包,給大家慶功!隨便喝,隨便玩!」
「老闆萬歲!!」
「景總大氣!!」
片場再次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此時劉師師從人群後方緩步走來。
她今天其實並冇有戲份,但還是早早地化了淡妝,特意來陪著劇組度過這殺青的最後一刻。
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景修然,劉師師走到他身邊,柔聲道:「辛苦了,大導演。」
景修然看著走近的劉師師,順勢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
「你也辛苦了,林鳶小姐。」
……
當天夜晚,曼哈頓中城的一傢俬人俱樂部,被唐探2劇組包場。
劇組的工作人員徹底放飛了自我,在舞池裡群魔亂舞。
王保強喝得滿臉通紅,正拉著幾個負責外聯的老外在拚酒,一手舉著威士忌,一手比劃著名手勢,嘴裡還用蹩腳英語大喊:「Come on!乾杯!Cheers!感情深,一口悶懂不懂?!」
肖央更是拿著麥克風,非要給大家唱一首,惹得底下噓聲和笑聲響成一片。
二樓的包廂區。
熱巴和助理小朱正窩在最裡側,麵前擺著滿滿一整桌昂貴甜點。
小朱嚥了咽口水,看著熱巴毫不猶豫地挖起一大勺蛋糕塞進嘴裡,忍不住提醒:「姐,你慢點吃……這卡路裡嚴重超標了啊,菲姐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熱巴看了一眼遠處的某人,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今天可是殺青宴!天塌下來,也等我吃完這口再說,大不了明天回國直接住進健身房負荊請罪!」
而在二樓視野最好的VIP卡座裡。
景修然端著一杯加了冰的蘇打水,閒適地看著下方熱鬨的場麵。
劉師師挨著他坐著,手裡捧著一杯鮮榨果汁。
她向來不太適應這種過於喧鬨的環境,但因為有景修然在身邊,整個人顯得很安靜愜意。
「他們看著是真開心呀。」師師輕聲說道。
「這幾個月,大家確實憋壞了,這根弦繃得太緊,需要個口子徹底發泄一下。」景修然晃了晃手裡的玻璃杯,隨後仰頭將冰水飲儘。
劉師師偏過頭,看著在昏暗燈光下顯得越發深邃的男人側臉。
「那你呢?你這根弦,打算繃到什麼時候才能鬆一鬆?」
景修然動作一頓,轉頭對上劉師師那雙關切的眼眸。
景修然反手握住她有些微涼的手,將她拉近了幾分。
「快了,等這陣子忙完。」
劉師師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呢喃:「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