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製片還在垂死掙紮,試圖在這絕境裡找最後一點生機。
「景……景總……」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來,也不敢坐,就那麼跪在地上。
「誤會……都是誤會……」
「我是阿裡影業的製片人,也算是半個阿裡的人,張經理是我姐夫……」
他把「阿裡影業」四個字咬得很重,像是抓住了最後的護身符。
畢竟在這個圈子裡,資本之間都是要互相給麵子的。
星空雖然大,但也得給阿裡幾分薄麵吧?
包廂裡響起幾聲極輕的嗤笑。
坐在旁邊的幾個魔都商界大佬,看王製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癡。
在景修然麵前提阿裡影業?
這胖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景修然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阿裡投的?」
他放下手裡的杯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我怎麼不知道,阿裡影業有你這麼號人物?」
說完,他從桌上拿起手機。
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然後,按下擴音,把手機隨手扔在桌上。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景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客氣,甚至帶著幾分恭敬的聲音。
「這麼晚了還冇休息?」
王製片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癱軟了下去。
這個聲音他太熟了。
阿裡影業現任董事長,也是阿裡集團的高階合夥人。
邵小鋒。
那是他平日裡連麵都見不著,隻能在年會上遠遠看一眼的大老闆。
景修然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
「老邵。」
「我今晚找你,是想打聽個人。」
邵小鋒在那頭笑了:「景總您儘管問。」
「有個姓王的製片人,正在負責你們投的那部《錦繡》。」
景修然看了一眼地上那攤爛泥。
「他說他是代表阿裡影業的,還要封殺我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顯然是那邊的人驚得站了起來。
「景總您開玩笑了!什麼封殺您的人?這是找死嗎?」
邵小鋒的聲音透著一股子驚慌失措。
他太清楚景修然現在的分量了。
景修然手裡不僅握著星空這個巨無霸,更是阿裡影業的第二大個人股東,那是馬總都要客客氣氣對待的合作夥伴。
「景總您放心,這個人跟阿裡影業絕對冇有任何關係。」
「而且不管他手裡有什麼專案,即刻終止。」
「這種害群之馬,我們會立刻啟動行業封殺程式,並且追究他對專案造成的名譽損失。」
「景總,改天我親自登門賠罪。」
「言重了。」
景修然結束通話電話。
「聽到了?」
王製片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用來作威作福的資本,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麵前,甚至不需要動手,僅僅是一個電話,就灰飛煙滅。
「景總!景總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他突然發瘋一樣想往前撲,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就是喝多了!我真不知道那是您的人啊!」
「求求您給我條活路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雷子冇給他靠近的機會,上前一步,單手掐住他的後頸,直接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太吵了。」景修然皺了皺眉。
雷子會意,也不廢話,拖著像死狗一樣的王製片往外走。
那殺豬般的求饒聲隨著大門的關閉,徹底消失。
包廂裡恢復了安靜。
在座的幾個大佬麵麵相覷,然後極有默契地舉起酒杯。
「景總處事果決,佩服,佩服。」
「來,咱們敬景總一杯,別為了這種小人壞了興致。」
這種插曲在他們看來,不過是生活的一點調劑。
誰會在意一隻被踩死的螞蟻呢?
林老闆站在一旁,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給景修然的杯子裡添了點水。
景修然冇理會這幫人的心思,他站起身,走到角落。
那裡,兩個女孩正依偎在一起。
熱巴還好,臉上帶著那種大仇得報的痛快。
倒是旁邊的毛小彤,臉色慘白,肩膀還在微微發抖,顯然是被剛纔那雷霆手段給嚇著了。
她看著走過來的景修然,眼神裡全是敬畏。
「冇事吧?」
景修然的聲音溫和了下來,冇了剛纔那種生人勿近的冷意。
毛小彤張了張嘴,嗓子有些啞。
「冇……冇事。謝謝景總……」
景修然看著這個身形單薄的姑娘。
印象裡,她在《微微》劇組的時候就很拚,冇戲的時候也守在片場,是個肯下笨功夫的人。
景修然語氣平緩:「這部戲你接著拍,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會被清理乾淨。」
「安心把戲演好,那是你的立身之本。」
毛小彤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
她本以為今晚哪怕躲過一劫,這角色也肯定保不住了。
冇想到……
「另外。」景修然頓了頓。
「這部戲拍完,如果還沒簽下家。」
「星空那邊最近在籌備幾個新專案,有冇有興趣過來試試?」
這句話一出,毛小彤徹底愣住了。
旁邊的熱巴眼睛一亮,悄悄伸手掐了毛小彤一把。
「傻啦?快答應啊!老闆這是要簽你!」
毛小彤這才如夢初醒。
巨大的喜悅像海嘯一樣衝垮了她所有的防線。
從地獄到天堂,原來真的隻需要一句話。
眼淚再也忍不住,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拚命點頭。
「有!我有興趣!」
「謝謝景總!真的謝謝!」
景修然笑了笑。
「行了,別哭了,妝都花了。」
「熱巴,帶她去洗把臉,早點回去休息。」
「好嘞!」熱巴衝景修然做了個鬼臉,「老闆最帥了!」
看著兩個女孩走出包廂的背影。
景修然轉身,臉上的笑意收斂,重新坐回沙發上。
林老闆趕緊遞上水杯,卻被景修然抬手擋了回去。
「林總。」
「哎,您吩咐。」
「這地方,以後要是再有這種亂七八糟的人混進來。」
景修然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外灘夜景,聲音很輕。
「那這生意,我看也冇必要做了。」
林老闆背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