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七月。
《速8》劇組,柏林監獄暴動的佈景現場。
群演穿著橙色的囚服和防暴警察的黑甲,擠在狹窄的走廊裡。
景修然站在角落,等待著接下去自己的戲份。
周圍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卻像是有意無意地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冇人上來打招呼,偶爾有幾道目光掃過來,也是帶著那種看熱鬨的心態。
昨天那波耍大牌的通稿發酵了一整晚,現在整個劇組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白人壯漢走了過來,他是劇組的動作指導**·佩裡。
「景先生。」
佩裡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態度算不上恭敬,甚至有點敷衍。
「這是接下來這場監獄暴動的動作預覽。範特意囑咐過,要讓動作場麵精彩一點。」
他邊說邊點開視訊。
螢幕上,特技演員演示了一套極其複雜的動作:在狹窄的走廊裡利用牆壁反跑,空中轉體躲避警棍,落地接掃堂腿,緊接著是一個高難度的單手側翻越過障礙物。
佩裡收起平板,挑了挑眉毛。
「這一套動作對核心力量和協調性要求極高。考慮到您的……安全,我們已經為您準備了替身。您隻需要拍幾個背影和遠景就行。」
不遠處幾個場務停下了手裡的活,毫不避諱地交頭接耳。
「真羨慕啊,三千五百萬美刀就為了買張臉,替身乾活,這錢真好賺。」
「我要是有這張臉,我也能來好萊塢騙錢。」
「噓,小點聲,人家背後有資本。」
景修然仔細看完視訊,仔細評估了下:「這個鏡頭不用替身了,我自己來吧。」
佩裡愣了一下,眉頭皺起:「景先生,這不是開玩笑。如果您受傷,會延誤整個劇組的進度……」
「冇事,讓我試試吧。」
景修然打斷他,伸手解開了外套的拉鏈。
黑色的運動外套滑落,露出裡麵的緊身戰術背心。
那不是歐美健美運動員那種誇張的塊狀肌肉,而是一種極具流線型的線條。
手臂上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隆起,每一寸都蘊含著那種恰到好處的爆發力。
形體95的屬性,在此刻展露無遺。
佩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東方男人。
行家看門道,這種肌肉狀態,絕對不是健身房裡吃蛋白粉吃出來的死肌肉。
看著景修然認真的表情,佩裡聳聳肩道:「行,你說了算。不過受傷了別怪我冇提醒你。」
導演加裡·格雷坐在監視器後,也是一臉擔憂,但還是舉起了喇叭。
「各部門準備!Action!」
場記板清脆落下。
景修然動了。
他冇有絲毫花哨的起勢,整個人像是一頭突然暴起的獵豹,瞬間切入人群。
左手格擋,右手手肘精準地砸在一個特技演員的身上。
緊接著他助跑兩步,真的像剛纔演示視訊裡那樣,雙腳在牆壁上連點三下,身體騰空而起。
但在空中,他利用慣性,膝蓋狠狠頂在了一個獄警的胸口,借力再次躍起,單手撐住二樓的欄杆,跳躍了下去。
落地,翻滾卸力。
動作行雲流水。
「哢!」
加裡·格雷盯著監視器裡的回放,嘴巴微張。
剛纔那一連串動作,哪怕是好萊塢最頂級的動作替身,也不一定能做得這麼絲滑。
而且,這是一條過。
「好!非常好!上帝啊,這太漂亮了!」
加裡·格雷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帶頭鼓掌。
現場的工作人員也跟著鼓譟起來,口哨聲四起。
「嘿!夥計!牛逼!」
強森站在旁邊,衝著景修然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
不遠處,範·迪塞爾摘下墨鏡,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場中央那個正在擦汗的東方男人。
他把手裡的易拉罐捏扁,隨手扔在地上。
「花拳繡腿。」
他冷哼一聲,起身鑽進了房車。
當天深夜。
一段名為《速8片場實錄:Jing的實戰跑酷》的視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YouTube和Twitter上。
視訊很短,隻有三十秒。
正是景修然那段從跑酷原片。
視訊裡那個乾脆利落的身影,那極具美感的肌肉線條,直接把之前的替身論完全打散。
評論區瞬間炸鍋。
【上帝!這就是華夏功夫嗎?這動作太快了!】
【誰說他是隻會唱歌的偶像?這爆發力簡直就是布魯斯·李再世!】
【這肌肉線條太性感了!我宣佈,Jing就是這部電影裡最辣的男人!】
【這纔是精壯!這纔是特工該有的樣子!】
推特上,#東方功夫再現速度與激情#的話題,短短兩小時衝上了熱搜榜前十。
……
第二天片場。
烈日當空,氣溫飆升。
幾百號工作人員,加上景修然和強森,已經在太陽底下曬了整整三個小時。
所有的裝置都架好了,唯獨缺了男主角。
房車裡,範·迪塞爾吹著空調,對外麵催促的副導演視而不見。
直到下午兩點,他才慢悠悠地從房車裡晃出來,臉上冇半點歉意。
「抱歉,昨晚冇睡好。」
他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後讓自己助理就拿著新的通告單,挨個分發。
「對了,今天的戲份需要調整一下。」
加裡·格雷滿頭大汗的趕了過來:「範,又怎麼了?高層不是說了……」
範·迪塞爾摘下墨鏡,冷聲道:「這段景的戲份,節奏太慢了,觀眾肯定不愛看,刪了吧。」
加裡·格雷看著眼前這個得罪不起的範迪塞爾,求助似地看向遠處的景修然和巨石強森。
「嘭!」
一聲巨響。
強森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道具箱。
他本來就跟迪塞爾不對付,現在看到這一幕,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強森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幾步衝到範·迪塞爾麵前:「範,你是在拍電影,還是在過家家?」
範·迪塞爾冇動,隻是冷冷地看著強森。
「道恩,搞清楚你的身份。」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是我的電影。」
「你們要是不想拍,可以滾蛋。」
說完,他看都冇看強森一眼,轉身又回了房車。
「改好了再叫我。現在我冇心情拍。」
「砰!」
房車門再次關上。
整個劇組幾百雙眼睛看著這一幕,冇人敢出聲。
景修然看著那個晃動的房車門,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擰開,仰頭灌了一口。
冰水入喉,卻壓不住眼底的冷意。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