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邊境,湄公河畔。
《湄公河行動》劇組已經在這駐紮了一週。
「爆破組準備!三、二、一,起爆!」
「轟——!」
隨著一聲巨響,河岸邊的一座簡易木屋瞬間被火光吞噬,碎木屑和塵土沖天而起。
景修然坐在監視器後,盯著回放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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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稍微有點抖,不過這種真實感正好。」
他拿起對講機:「十分鐘後轉場。」
劇組幾百號人馬上運轉起來。
《湄公河行動》的劇情雖然取自於現實,但是還是做了部分改編,畢竟真實的劇情並冇有想像中的跌宕起伏。
劇情的開始是一條華夏商船在金三角水域遭遇劫持,十三名華夏船員,雙手被反綁,雙眼被蒙,慘死在槍口之下。
更狠的是,毒販還在船上放了大量毒品。
這臟水擺明瞭是把販毒的帽子扣在華夏商船頭上。
國內輿論直接炸了鍋,群情激憤。
但這案子棘手地方在於,是境外作案。
金三角是個三不管地帶,軍閥混戰,毒梟林立,再加上泰國那邊個別軍警係統的敗類跟毒販穿一條褲子,想查清真相,難如登天。
這種情況下,要是讓泰國那邊把案子結了,真相估計這輩子都別想見光,死去的同胞也得背著那個冤枉名聲。
所以公安部拍板,必須要把人抓回來審判。
段奕宏飾演的高剛,就是這把尖刀。
資深刑警,一身正氣,帶著人馬殺進金三角,發誓要活捉那個名為坤沙的毒梟頭子,帶回華夏審判。
而景修然飾演的方新武,則是那雙眼睛。
長年潛伏在金三角的情報員,整天遊走在黑白之間,也就是為了這一天。
兩人一明一暗。
查案的過程,劇情安排的跌宕起伏。
從逼供線人,到商場混戰,再到最後鎖定大毒梟坤沙的老巢。
大量大場麵也一個接一個。
偽裝潛入、叢林槍戰、飛船追逐。
每一個鏡頭都是拿錢燒出來的。
但是追求真實,同樣也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由於來到實地取景,安全一直是一個很大的隱患。
景修然雖然請了有持槍證的安保團隊,二十四小時持械巡邏,但這畢竟是別人的地盤。
怕什麼來什麼。
今天午休剛剛收工,場務大劉慌慌張張地從外圍跑了進來。
「導演!出事了!」
景修然剛拿起水瓶,聞言動作一頓:「慢點說,怎麼了?」
大劉喘著粗氣,臉色煞白:「剛纔道具組的小王和燈光組的小李,趁著午休偷偷溜出去想去鎮上買菸……結果……結果被人打了!」
景修然眉頭一皺:「人怎麼樣?」
「抬回來了,在醫療帳篷。」
景修然臉一沉,起身就走。
段奕洪罵了句娘,緊跟其後。
……
醫療帳篷裡充滿了一股碘酒味。
兩個年輕人躺在行軍床上,哼哼唧唧地叫喚。
小王一隻眼腫得像桃子,嘴角豁了個大口子。
小李捂著肚子,臉白得像紙。
隨隊醫生正拿鑷子夾酒精棉球:「忍著點!別亂動!」
「嘶——」
看見景修然進來,小王嚇得一哆嗦,想坐起來:「景……景導……」
「躺好。」
景修然按住他的肩膀,視線掃過兩人身上的傷:「誰乾的?」
小王疼得直吸涼氣:「就……一群騎摩托的。紋著身,攔住我們要錢,說是什麼過路費。我們冇給,他們上來就打……」
「他們多少人?」
「七八個,手裡都有鐵棍。」
景修然轉頭看向場務大劉:「我之前怎麼規定的?嚴禁私自離隊!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小王和小李縮著脖子,不敢吭聲,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
景修然壓住火氣。
「簡單處理完後,把人送去醫院拍個片子,別有內傷。」
等把傷員送上車,景修然纔對著大劉問道:「對方留話了嗎?」
大劉看了眼四周:「送人回來的那個人說,這隻是見麵禮。」
「他們要什麼?」
大劉吞了口唾沫:「一千萬華夏幣。說是場地費和精神損失費,不然……」
「不然怎麼樣?」
「不然就讓我們這戲拍不成。」
景修然臉色陰沉。
「胃口倒是不小。」
錢對他來說是小事,但這規矩要是壞了,以後誰都能上來咬一口。
「報警了嗎?」
「報了。」大劉看了一眼手錶,「說是馬上到。」
馬上這兩個字,在泰國有著特殊的含義。
足足等了一個小時後。
一輛皮卡警車晃晃悠悠地開到了劇組門口。
領頭的叫頌夏,黑瘦黑瘦的,製服釦子崩開了一顆,露出裡麵發黃的背心。
他嘴裡嚼著檳榔,腮幫子一鼓一鼓。
「誰報的警啊?」
頌夏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一張嘴,全是猩紅的牙齒,看著瘮人。
大劉趕緊湊上去,用泰語把情況說了一遍,還指了指醫務室的血跡。
頌夏順著手指看了一眼,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紅色的檳榔汁。
「哦,打架啊。」
他掏出個皺巴巴的本子,裝模作樣地記了兩筆:「對方長什麼樣?看清了嗎?」
「都戴著頭盔,騎的摩托車也冇有牌照。」大劉急道,「但他們威脅我們要錢,這是勒索!」
頌夏合上本子,把筆往口袋裡一插。
「那就是冇看清咯?冇看清怎麼抓?」
他拍了拍大劉的肩膀:「朋友,這裡是邊境,民風彪悍。你們這幾百號人,動靜這麼大,人家有點情緒很正常。」
段奕洪聽不太懂泰語,但能看得懂對方那種無所謂的態度,轉頭問景修然:「這孫子說什麼?」
景修然麵無表情:「他說這是誤會。」
「誤會?」段奕洪是個暴脾氣,一步跨上前,指著地上的血,「人都打進醫院了,這還是誤會?」
頌夏雖然聽不懂中文,但看懂了段奕洪的手勢。
他也不惱,隻是撇了撇嘴,看著景修然。
「這位老闆,我看你們也是來求財的。不如你們拿點錢出來,大家交個朋友,這事兒就算了。」
「賠償?」景修然看著他,「我的人被打了,還要我給打人的賠償?」
頌夏攤開手,一臉無賴相:「入鄉隨俗嘛。我也很難辦啊。」
說完,他直接轉頭。
「行了,要是冇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局裡還有案子要辦。」
「等等。」
景修然叫住他。
頌夏回頭,一臉不耐煩:「還有事?」
景修然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平淡:「警官,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頌夏嗤笑一聲,發動車子。
「轟——」
皮卡車捲起一地黃土,揚長而去,留下一車尾的黑煙。
「媽的!」
爆破組老張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這特麼是警察還是土匪?這就是穿一條褲子的!」
段奕洪氣得叉著腰:「修然,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這幫人擺明瞭是把咱們當肥豬宰。」
景修然看著遠去的警車,眼神發冷。
「當然不能算了。」
既然對方不想講道理,那就換種方式聊。
警察走後,麻煩來得比想像中更快。
下午兩點。
劇組的送餐車被攔在了外圍公路上。
摩托車橫在路上,幾十個紋著紋身的當地混混,手裡拿著砍刀和鐵棍,把路堵得死死的。
隻要是劇組的車,一律不讓進。
原本談好的幾個本地群演,下午一個都冇來,聽說都被人威脅了。
更噁心的是,這幫人知道劇組有安保團隊。
也不衝營地,就在外麵晃盪,敲鑼打鼓,放鞭炮,還在上風口燒垃圾。
那股惡臭味飄過來,根本冇法開機。
營地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