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夾雜著寒氣的風灌了進來,讓靠近門口的幾個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門口。
隻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很高,肩膀寬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衝鋒衣,拉鏈拉到領口,領子豎著。
下身是一條全是口袋的工裝褲,褲腳紮進一雙黑色軍靴裡。
頭上戴著頂黑色的棒球帽。
但這並不妨礙大家看清他的臉。
麵板曬成了古銅色,原本乾乾淨淨的下巴上,留著一圈青黑色的胡茬,不但不顯得邋遢,反而給那張俊朗的臉平添了幾分粗獷的野性。
他就那麼站在那,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荷爾蒙氣息。
劉師師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瞪大了眼睛,甚至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個應該在幾千公裡外雲南叢林裡的人,此刻就站在這。
「這……」
幾個女明星更是呆呆地看著門口。
平時見慣了景修然清冷高貴的樣子。
現在這個造型,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直接擊穿了在場所有女性的審美防線。
景修然抬手把帽簷往上頂了頂,視線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那個正呆呆看著自己的女人身上。
「抱歉,來晚了。」
「本來想趕在開席前到的,結果因為天氣原因航班延誤了。」
眾人才猛地回過神來,紛紛起身。
「景……景總?!」
「真是景總!」
「老闆好!」
劉師師冇動。
之前的失落、空虛,在這一瞬間被驚喜填得滿滿噹噹。
景修然大步朝著劉師師走去,直看著她那張泛紅的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麼?不認識了?」
劉師師眼眶有點熱,她咬了咬嘴唇,壓住想要撲進他懷裡的衝動。
「你怎麼……搞成這樣?」
雖然是在埋怨,但語氣裡的那股子心疼和甜蜜,隻要不是聾子都能聽出來。
景修然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
「剛從山上下來,直接飛過來的,冇來得及換。」
他伸手,自然地幫她把掉落在臉頰邊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殺青快樂。」
簡單的四個字,讓劉師師鼻子一酸。
她想說什麼,但喉嚨有點堵,最後隻能用力點了點頭。
幾個女明星在一旁看得眼睛都在冒星星。
景修然轉過身,看向眾人。
「各位,這幾個月辛苦了。」
「《延禧攻略》是星空今年的重頭戲,大家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
「今晚大家所有娛樂消費,都算我的。」
「喔!!!」
「老闆大氣!」
這一刻,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到達了頂峰。
這纔是大老闆的氣場,一來就是全場買單。
秦藍悄悄撞了撞譚卓的胳膊,壓低聲音。
「師師這福氣,太幸福了。」
「而且景總這身也太man了吧,看得我都腿軟。」
有了景修然坐鎮,眾人的熱鬨程度更是再上一層。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眾人嚷嚷著要去轉場KTV。
景修然擺擺手,指了指身邊的劉師師。
「我就不去了,還得送師師回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懂的懂的!」
「那我們就不當電燈泡了!」
……
橫店的冬夜,街上冇幾個人。
景修然冇叫車,也冇讓助理跟著。
他牽著劉師師的手,慢慢往酒店走。
劉師師的手很軟,被景修然的大手包裹著,異常安心。
「怎麼突然來了?」
劉師師側頭看他。
「不是說那邊訓練很緊嗎?」
景修然把她的手揣進自己衝鋒衣的兜裡。
「你殺青這麼大的事,我不來鎮個場子,怕有人欺負你。」
「誰敢欺負我啊……」
劉師師小聲嘀咕。
「再說了,我也想你了。」
回到酒店房間。
門剛關上,劉師師就被按在了門板上。
那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
許久,兩人才分開。
景修然拉著劉師師走到沙發邊坐下,把人抱在懷裡。
「師師,明天一早我就得飛回雲南。」
劉師師猛地抬頭:「這麼急?」
「嗯,那邊劇組馬上就要開拍,我不能走太久。」
他是導演,也是主演,更是整個專案的靈魂。
這一趟跑出來,已經是極限操作。
劉師師眼裡的光稍微黯淡了一下。
她不是那種隻會撒嬌的小女人。
她知道景修然在做什麼,也知道那部電影對他有多重要。
「行。」
劉師師把頭埋進他懷裡。
「那你好好拍。」
「等我這邊配音和後期的事情忙完。」
「我去雲南找你。」
景修然下巴抵在她頭頂:「那邊環境可不太好,你能受得了?」
「我是去探班,又不是去度假。」
景修然笑了:「好,那我等你。」
窗外月色清冷。
屋內兩顆心貼得很近。
雖然明天就要分別,但這個夜晚,足夠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