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曼穀的雨季即將到來。
好在《唐人街探案》劇組的拍攝工作,也在這場雨季來臨之前,順利地畫上了句號。
「我宣佈!《唐人街探案》!正式殺青!」
曼穀某頂級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內,景修然舉起手中的香檳杯,聲音傳遍全場。
「殺青咯!!!」
底下的劇組成員們爆發出歡呼,香檳的泡沫噴湧而出,氣氛瞬間到了頂點。
王保強咧著他那口大白牙,,端著杯子第一個湊到景修然跟前。
「景導,我敬您一杯!跟著您拍戲真舒坦!」
這話倒不算恭維,景修然雖然要求嚴,但水平是實打實的高,關鍵是劇組待遇好啊,就連夥食住宿都是頂配,誰不願意跟著這樣的老闆乾?
陳赤赤也端著酒杯擠了過來:「跟著景導,不光舒坦,主要是能學到東西!我感覺我演技都提升不少!」
他話鋒一轉,「對了景導,我聽說這邊馬殺雞特別地道…」
景修然被他逗樂了,瞥了他一眼:「行,去放鬆放鬆是應該的。注意安全,別瞎搞。費用我報銷。」
「好耶!老闆大氣!」陳赤赤立刻歡呼起來。
景修然笑著搖搖頭,又舉起杯,與圍上來的其他主創和工作人員碰杯,說著感謝的話。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回去好好休息。」
「謝謝導演!」
「導演您太客氣了!」
敬了一圈,他才走到了那個安靜地坐著的小姑娘麵前。
張子風看到他過來,連忙站起身,有些拘謹地喊了一聲:「景哥哥。」
景修然看著她乖巧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像對待自家小妹妹。
「子風這次演得很好,回去好好休息。」
小姑娘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殺青宴持續到深夜才漸漸散去。
劇組大部分人第二天就得坐飛機回國了,一個個喝得東倒西歪,互相攙扶著往酒店房間走。
景修然倒是冇喝多少,始終保持著清醒。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他才牽起一直安靜陪在他身邊的劉師師的手。
「走吧,我們也回去。」
劉師師乖巧地應了一聲,跟著他往外走。
酒店門口,夜風吹來,帶著湄南河的水汽,倒是涼快了不少。
景修然的司機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兩人出來,立刻恭敬地拉開車門。
上了車,劉師師纔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景修然肩上,小聲嘀咕:「累死我了…」
景修然伸手摟住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辛苦了。」
劉師師在他懷裡蹭了蹭,仰起小臉:「那我們明天…真的不回去嗎?」
景修然捏了捏她的鼻子:「嗯,帶你好好玩幾天,難得出來一趟,總不能光工作吧。」
劉師師一聽這話,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太好了!我想去那個水上市場!對了對了,還有那個網紅的火車夜市!」
景修然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整個曼穀都逛一遍的架勢,有些哭笑不得:「行行行,都去都去,時間夠。」
……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倒是難得地冇有被工作叫醒,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等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起床,在酒店吃了個悠閒的早午餐,這才換了身休閒的衣服,戴上帽子墨鏡簡單偽裝後,才輕車簡從地出了門。
當然,安保團隊還是寸步不離地跟在後麵,隻不過都穿著便裝,混在人群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曼穀這地方,確實有它獨特的魅力。
大皇宮的金碧輝煌,臥佛寺的寧靜肅穆,鄭王廟的別致挺拔,都讓劉師師看得目不暇接,拿著手機拍個不停。
景修然就耐心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東瞅瞅西看看,時不時提醒她腳下注意台階,或者幫她跟那些熱情的小販砍砍價。
下午去了趟水上市場,坐著長尾船在狹窄的河道裡穿梭,兩岸是各種售賣水果、小吃、手工藝品的船隻,吆喝聲、砍價聲混雜在一起。
劉師師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麵,興奮得不行,看見什麼都想嚐嚐,芒果糯米飯、烤串、椰子冰淇淋…冇一會兒就把自己餵了個肚兒圓。
晚上又去了網紅火車夜市,五顏六色的帳篷連成一片,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琳琅滿目。
劉師師拉著景修然一會兒試試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玩得不亦樂乎。
景修然看著她臉上的開心,心裡也挺滿足。
平時在國內,兩人別說逛夜市了,就是出門吃個飯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狗仔拍到。
也就隻有在異國他鄉,才能享受片刻這種普通情侶的自在。
在曼穀玩了兩天,兩人才坐上飛機,直飛普吉島。
景修然這次更是直接包下了一片私人海灣,遠離喧囂的遊客區,私密性做到了極致。
到了這兒,麵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和柔軟細膩的白沙灘,劉師師徹底放飛了自我。
白天拉著景修然去潛水,換上泳衣,背上氧氣瓶,一頭紮進那片蔚藍清澈的海水裡。
五顏六色的珊瑚礁,奇形怪狀的熱帶魚群就在眼前晃悠,陽光透過海麵灑下來,形成一道道光柱。
劉師師一開始還有點緊張,等適應了之後,就開始像條美人魚似的,在水裡自由自在地遊來遊去,時不時還調皮地貼近景修然。
潛完水又去玩了拖曳傘。
被快艇拉著,像風箏一樣在海麵上空飛翔,腳下是碧波萬頃,遠處是海天一線。
當然,行程中最刺激的還得是挑戰雙人跳傘。
出發前劉師師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怕,可真到了飛機上,看著腳下那越來越小的地麵,小臉兒還是瞬間就白了,抓著景修然胳膊的手都在抖。
景修然倒是淡定,有了係統加持,膽子也大了不少。
他握住劉師師有些冰涼的手,湊到她耳邊安撫了幾句:「別怕,教練都是最專業的。」
他們選擇的是雙人高空跳傘,每個人都會和一位經驗豐富的持證教練綁在一起,安全性極高。
等艙門開啟,教練帶著劉師師第一個跳了下去。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劉師師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下意識地尖叫出聲。
景修然也跟著教練緊隨其後跳下,在空中追上她。
等降落傘猛地開啟,巨大的拉力傳來,速度驟然放緩。
兩人在空中緩緩下降。
腳下是碧藍的大海和蜿蜒的海岸線,遠處的海麵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劉師師看著不遠處的景修然,心裡忽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晚上兩人躺在沙灘椅上,喝著椰子汁,看著遠處海平麵上的落日。
「修然,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一隻趴著睡覺的小兔子?」
「嗯,有點像。」
「那…那隻呢?像不像你?」她又指向另一朵形狀有些奇怪的雲。
景修然仔細辨認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那明明像一隻豬。」
「噗嗤…」劉師師被逗笑了,側過身,將腦袋輕輕靠在他溫暖的肩膀上。
「修然,我好像…有點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景修然低頭看著她被夕陽映紅的小臉。
「嗯?」
「就是這種…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管,就我們兩個人…」
她聲音低低的:「好像整個世界都跟我們冇關係了。」
景修然摟緊了她。
「那就記住這種感覺。」
海風輕拂,帶著鹹鹹的味道。
這一刻的寧靜與美好,彷彿能一直延續到時間的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