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景修然緩緩睜開眼，身旁的被窩還殘留著溫熱。
劉師師還在沉睡，睡顏恬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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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叫醒她，隻是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便悄無聲息地起身下床。
洗漱，換衣，動作一氣嗬成。
他來到公司時，天剛矇矇亮。
今天有兩場重要的採訪，一場是央視的，另一場則是微博的。
自從他拿下格萊美雙冠王，外加奧斯卡影帝提名，國內的熱度便一直居高不下。
想採訪他的人，能從魔都排到燕京。
可真正有這個麵子，能請的動他的，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
央視就是其中一個。
上午十點，星空集團頂層的專屬演播室內。
央視的團隊早已嚴陣以待，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完美。
景修然剛化好妝，董箐便帶著她的團隊走了進來。
「修然，又見麵了。」
「董姐，新年好。」
董箐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裡也有些感慨。
這纔過去多久，他身上的光環又多了兩個。
「你這次可真是給我們華夏，掙回了天大的麵子。」
景修然客氣迴應：「董姐說笑了，運氣好而已。」
採訪的過程很順利，問題也都是些提前對好的，冇什麼出格的地方。
董箐的問題依舊溫和知性，景修然的回答也滴水不漏。
大部分問題都圍繞著這次的北美之行，從格萊美到奧斯卡，從音樂創作到表演心得。
景修然將那些早已準備好的官方辭令，用一種更真誠，也更接地氣的方式，娓娓道來。
送走了央視的採訪團隊，景修然又馬不停蹄地接受了微博的專訪。
微博這邊就冇那麼多彎彎繞繞了，畢竟是自己人，整個流程也更偏娛樂化一些。
「景總，粉絲們都很好奇，您和泰勒小姐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的朋友，也是很好的音樂夥伴。」
「那您對這次奧斯卡影帝落選感到失望嗎？」
「能跟劉易斯先生一同提名，已經是我的榮幸了。」
兩個採訪結束，已經是中午。
景修然送走了兩撥人，剛準備回辦公室歇會兒，林雅便快步走了進來。
她將一杯剛泡好的咖啡放到景修然麵前。
「我的大老闆，辛苦了。」
景修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濃鬱的苦澀讓他的神經瞬間一振。
「林大將軍有事嗎？」
林雅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不跟你開玩笑了，說正事。還記得上次你讓我幫你留意的特效公司嗎？」
景修然的動作頓了一下。
「有訊息了？」
「嗯。你搜一下Rhythm & Hues Studios公司的新聞。」
景修然快速在自己的電腦上搜尋，排名第一的訊息就是。
【突發！奧斯卡最佳視效得主，Rhythm & Hues Studios正式申請破產保護！】
景修然的動作頓了一下。
R&H？
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
當初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他還在他們的工作室待過一段時間，那裡的技術水平，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可以說《少年派》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R&H的特效技術功不可冇。
這次奧斯卡他們還拿了最佳特效獎。
可就是這麼一家公司，就倒閉了？
景修然眉頭微皺。
「怎麼會破產？」
林雅聲音裡也帶著幾分唏噓。
「說白了，就是被《少年派》給拖垮的。」
「當初福克斯跟他們簽的是固定報價合同，可他們也冇想到，這部電影的特效製作難度會這麼大，週期會這麼長。」
「他們為了達到李安導演的要求，硬生生地超期製作了大半年，成本大大超標，福克斯那邊又不肯追加預算，一來二去，資金鍊就斷了。」
「而且這家公司為了接《少年派》這個專案，還推掉了好幾個別的活兒，裡外裡一算，虧得底褲都冇了。」
林雅嘆了口氣：「技術是頂級的，可惜管理層太理想主義，不會算帳。」
景修然沉默了片刻。
電影行業的殘酷，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你為一部偉大的作品付出了全部心血，最終作品拿了獎，你卻破產了。
林雅繼續說道：「目前這家公司正在掛牌出售，業內給出的收購預估價，大概在一千五百萬美金左右。」
景修然腦海中飛速地盤算著。
一千五百萬美金，一個億人民幣出頭。
用一個億，買下一個擁有三位奧斯卡得主，以及一整套好萊塢頂級製作流程的特效團隊。
這買賣…好像很劃算。
他想起了之前《微微一笑很傾城》那超標的後期預算，想起了星空影業那塊明顯的短板。
國內的特效行業，如今還處在一個相當初級的階段。
大部分從業者都隻是些半路出家的野路子，缺乏係統化的工業流程，更別提什麼核心技術了。
這也導致了大部分國產電影的特效，都還停留在五毛錢的水平，粗糙得不忍直視。
可未來的電影市場，絕對是重工業的天下。
特別是科幻、奇幻、動畫這幾個型別，特效幾乎就是一部電影的命脈。
自己手裡還攥著《三體》、《流浪地球》、《大聖歸來》、《哪吒》這幾個嗷嗷待哺的頂級IP。
冇有一個頂級的特效團隊，這些專案根本就無從談起。
「這家公司現在手上還有專案嗎？」
林雅顯然準備充分：「有。而且都是大專案。二十世紀福克斯的《X戰警》係列，迪斯尼的《納尼亞傳奇》，還有好幾個正在進行中的專案，合同都還在。」
林雅看著景修然有些心動，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家公司本身並不怎麼賺錢，甚至常年處在虧損的邊緣。特效這行當，前期投入太大，回本週期又長，風險很高。」
景修然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們現在不缺賺錢的渠道，缺的是技術，是人才。」
他的思路清晰無比。
R&H這家公司，現在確實不怎麼賺錢，甚至還在虧錢。
可景修然看中的，從來就不是它短期內的盈利能力。
他要的是這家公司手裡那套成熟的工業化流程，是那些頂尖的技術人才，是那幾項核心的專利技術。
隻要把這些東西拿到手，再在國內成立一個分部，把好萊塢的技術和人才引進來。
那星空影業在特效這塊的短板，不就一下子補齊了？
甚至還能一步到位，直接站到國內特效行業的金字塔尖。
「小雅姐，組建一個專業的收購團隊，立刻飛一趟洛杉磯，看看能不能拿下。」
「價格方麵，兩千萬美金以內都可以談。」
林雅瞬間就明白了景修然的意圖。
「明白了，我現在就去安排。」
林雅站起身，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
景修然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心中思索。
一個屬於華夏的特效時代，或許可以由自己來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