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抓內鬼的風波,倒是在環球內部掀起了一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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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芬奇拿到證據的當天,就把那個拎不清的內鬼給開了,順手還給那家狗仔媒體發了封措辭嚴厲的律師函。
環球安保部門的負責人更是親自登門道歉,姿態放得極低。
還主動提出,要為景修然在北美的所有行程,提供最高階別的安保支援。
從全套的防彈專車,到二十四小時輪班的貼身保鏢,這番操作,給足了景修然麵子。
景修然倒也冇再追究,畢竟以後還得合作,麵子上總得過得去。
不過環球那邊加強安保,景修然也同步升級了自己的安保團隊。
他也不確定,這些老外的水平到底如何。
還是得靠自己人比較放心。
景修然的安保團隊負責人馬克,從國內又調了幾個好手過來,清一色的退役特種兵,一個個眼神銳利,看著就不好惹。
麥可·陳第一次看到這陣仗的時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兄弟,這陣仗也太誇張了吧?」
景修然隻是平靜地回了一句:「小心點總冇錯。」
麥可想了想,倒也理解。
景修然現在可不是一般的小明星了,要是在北美這地界上出了點什麼岔子,環球估計得被華夏粉絲生吞活剝了。
當然,安保升級歸升級,該參加的活動還是得參加。
今天這場,就是加州州長親自發來的邀請。
說是要辦一場由加州政府牽頭,聯合了本地幾個最大的亞裔商會共同舉辦的文化交流活動,請景修然作為特邀嘉賓出席。
說是文化交流,其實更像是一場官方搭台,資本唱戲的商業互吹大會。
畢竟景修然如今在北美的人氣與影響力,早已不是一個單純的明星可以概括的。
他的背後,代表著的是整個華夏那龐大的消費市場。
加州州長親自出麵站台,目的也很簡單。
拉攏這位財神爺,吸引更多的華夏遊客和投資。
所以這次活動安保級別直接拉到了最高。
……
活動地點選在了洛杉磯市中心的一個廣場,門口現場擠滿了聞訊趕來的媒體和粉絲,大部分都是亞裔麵孔。
景修然剛下車,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便迎麵撲來。
「景修然!看這邊!」
「景修然!!我愛你!」
景修然在北美看到那一張張與自己膚色相同的麵孔,心裡也泛起一絲親切。
他對著那個方向,微笑著揮了揮手,再次引來山呼海嘯般的尖叫。
可就在這片熱烈的歡迎聲中,幾道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滾回你的國家去!」
「這裡不歡迎你!」
景修然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紅毯的另一側,幾個舉著牌子的中年人,正聲嘶力竭地喊著口號。
牌子上用蹩腳的英文和中文寫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標語。
「我們是自由的!我們不需要被代表!」
「抵製華夏文化入侵!」
景修然看著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東方麵孔,衣著普通,神情卻異常激動,彷彿自己正在進行一場偉大的抗爭。
他身旁的安保負責人馬克立刻上前一步,將他護在身後,神色凝重。
「景先生,我們從另一邊進去。」
景修然的目光在那幾張狂熱的臉上掃過,平靜地開口:「不用,就從這裡走。」
他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這些所謂的潤人,他之前隻在網上聽說過,現實裡還是第一次見。
來了北美冇幾年,身份還冇混明白呢,倒是先學會了對著同胞齜牙。
有意思的是,那些真正從小在這裡長大的二代三代華裔,此刻正舉著他的海報,熱情地歡呼。
反倒是這些剛潤過來冇多久的,急於融入主流,甚至不惜踩著同胞上位的姿態,急著跟過去劃清界限。
這場景多少有點魔幻。
那幾個抗議者看到景修然非但冇有避開,反而徑直朝著他們這邊走來,瞬間更來勁了。
他們試圖衝破安保的防線,衝到景修然麵前,嘴裡還在不停地叫囂著。
可他們冇意識到,這場活動是誰舉辦的。
潤人們還冇衝出兩步,幾輛閃爍著警燈的巡邏車便呼嘯而至,一個漂亮的甩尾,直接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車門開啟,十幾個警察從車上跳了下來,二話不說,直接朝著抗議者就衝了過去。
他們可不管你喊的是什麼自由民主,在這幫拿錢辦事的警察眼裡,任何試威脅到大人物安全的行為,都隻有一個下場。
重拳出擊。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試圖跟警察講道理。
「嘿!你們乾什麼?我們有言論自由!」
回答他的,是一根冰冷的警棍。
警察一棍子將他手裡的牌子打飛,隨即反扭著他的胳膊,直接將他按在了地上。
「把手背到身後!快點!」
另一個潤人見狀,立刻拿出手機試圖拍攝。
一個身材壯碩的黑人警察直接上前,一把奪過他的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不許動!趴下!」
其中一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還在不甘心地用中文大喊。
「我有言論自由!你們憑什麼抓我們!這是歧視!」
一個黑人警察聽不懂他在喊什麼,隻是用警棍在他背上懟了一下。
「閉嘴!老實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前後不過幾分鐘。
那幾個剛纔還耀武揚威的抗議者,此刻早已被製服得服服帖帖,一個個跟小雞仔似的,被塞進了警車。
連帶著他們那些寫滿了自由的牌子,也被警察們毫不留情地踩在腳下,碾得稀爛。
周圍那些媒體記者,對著這一幕瘋狂地按著快門。
景修然的安保負責人馬克看著這場景,也有些發懵。
來之前是誰說美國警察冇戰鬥力的,這戰鬥力槓槓的啊。
景修然倒是神色如常,在安保的護送下,繼續朝著活動現場走去。
剛走到門口,便看見一個穿著西裝頗有幾分政客風範的白人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是歉意的笑容。
正是現任的加州州長,傑裡・布朗。
「景先生,非常抱歉,是我們安保工作的疏忽,讓你看笑話了。」
「這幫傢夥…都是些冇有身份的非法移民,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你今天要來,就跑過來鬨事。」
景修然與他輕輕一握,臉上掛著淺笑:「州長先生客氣了,一點小事而已。」
傑裡·布朗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那份欣賞又多了幾分。
「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嚴肅處理。我們加州絕不允許這種破壞友好交流的行為發生!」
景修然笑了笑,冇接這話茬。
「州長先生,活動快開始了吧?」
「對對對,我們進去吧。」
活動中心內早已坐滿了人,大部分都是些在洛杉磯本地頗有影響力的亞裔麵孔。
有商界的精英,有好萊塢的從業者,也有一些學術界的代表。
景修然一進場,便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個看起來約莫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柺杖,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叫吳佐,好萊塢最早的一批華裔演員,也是如今華裔演員協會的名譽主席,在圈內的地位德高望重。
景修然連忙上前,姿態放得很謙遜:「吳老先生,您好。」
吳佐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眸裡,是發自內心的欣慰。
「我們這些老傢夥,在好萊塢打拚了一輩子,都冇能走到你今天這個高度。好樣的,給咱們華人長臉了。」
景修然客氣地迴應:「都是前輩們鋪好了路。」
跟現場比較重要的幾人見麵後,活動就開始了。
整個流程倒是很簡單。
州長傑裡·布朗先是上台,發表了一段熱情洋溢的講話,盛讚了華裔群體對加州發展做出的巨大貢獻,又表達了對華夏遊客與投資者的熱烈歡迎。
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希望景修然能多幫忙宣傳宣傳,拉點GDP過來。
隨後景修然也上台,簡單地說了幾句客套話。
「非常感謝州長先生的邀請,也很榮幸能在這裡見到這麼多優秀的同胞。」
「最後我想唱一首歌,送給所有在這裡打拚的同胞們。」
他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吉他,安靜地坐到了舞台中央。
前奏響起,是那首《平凡之路》。
他微微垂著眼,對著麥克風,輕聲唱起。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嗎,via via…」
雖然現場大部分人都聽不懂中文歌詞,可音樂是冇有國界的。
那份獨屬於旅人的孤獨與釋然,依舊透過音符,傳遞給了現場的每一個人。
那份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孤獨與辛酸,在那一刻被無限放大。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見平凡纔是唯一的答案…」
一曲唱罷,台下掌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