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甘迺迪國際機場,人潮湧動。
這屆格萊美比奧斯卡早了半個月,倒是讓景修然有了充足的時間參與。
當然,也不僅僅是出席那麼簡單,前前後後還有不少附帶的活動得跑。
哪怕是在美國,能夠同時獲得奧斯卡和格萊美雙項提名的藝人,也算得上是鳳毛麟角,稀罕得很。
所以不管是環球還是二十世紀福克斯,都給予了景修然足夠的重視。
景修然剛走下舷梯,一股屬於冬日的寒意便迎麵撲來,讓他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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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球音樂派來的車隊早已在停機坪上等候多時,清一色的黑色賓士商務車,在雪地裡排開,陣仗十足。
麥可·陳第一個迎了上來,給了景修然一個熱情的熊抱。
「景!歡迎來到紐約!」
景修然笑著迴應:「麥可,好久不見。」
麥可鬆開手,捧著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臉上寫滿了驚奇。
「老兄,你真的是人類嗎?格萊美、奧斯卡雙提名…我發誓,我昨晚做夢都不敢夢得這麼誇張!」
換作任何一個藝人,能在職業生涯裡拿到其中任何一個提名,都足以吹一輩子。
眼前這位倒好,兩邊都拿了,還都是核心大獎。
景修然看著麥可那誇張的表情,也隻是笑了笑。
麥可倒是習慣了眼前這位的雲淡風輕,對著景修然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吧,車在外麵等著呢。」
兩人剛走下舷梯,一輛紮眼的粉色跑車便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直接衝破了安保的臨時防線,穩穩地停在了那排黑色賓士的最前方。
那抹突兀的亮色,與周圍沉穩的黑色車隊格格不入,囂張得不可一世。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金髮女人走了下來。
一頭金色的長捲髮在寒風中微微揚起,正笑意盈盈地看著景修然。
麥可看著這個場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變成了無奈的苦笑。
他湊到景修然耳邊,壓低了聲音。
「兄弟,你好像惹上大麻煩了。祝你好運。」
景修然看著那個身影,也感到有些意外。
冇想到,這次泰勒居然主動來接自己。
他對著麥可點了點頭,徑直朝著那輛粉色跑車走了過去。
「好久不見。」
泰勒看著景修然略顯訝異的臉,唇角的笑意更濃。
她對自己的樣貌身材向來很自信,眼前這個男人眼中的那抹驚艷,讓她很是受用。
當然,她對景修然的態度,可不僅僅是朋友那麼簡單。
對於泰勒而言,景修然那張無可挑剔的臉,遠不如他那滿溢而出的音樂才華,更讓她著迷。
「發什麼呆呢?快上車。」
泰勒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位。
景修然將行李交給一旁的工作人員,也跟著坐了進去。
「你怎麼來了?」
泰勒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過頭看著他,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眸裡是藏不住的狡黠。
「我作為前輩,來接一下你這位即將閃耀格萊美的新人師弟,有什麼不對嗎?」
景修然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平靜地迴應:「那倒也行。」
粉色的跑車匯入車流,將那幾輛黑色的賓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麥可坐在後麵的車裡,看著那道絕塵而去的粉色殘影,隻能在心裡默默地為景修然祈禱。
但願…這小子能頂得住吧。
車內,泰勒一邊開著車,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跟景修然聊著天。
「恭喜你,格萊美和奧斯卡雙項提名,這可是今年圈子裡最大的新聞了。」
「謝謝,你也一樣。」
泰勒這次也憑藉著為電影《飢餓遊戲》創作的主題曲《Safe & Sound》,拿到了最佳影視歌曲獎的提名,同時還入圍了年度製作與年度歌曲兩個綜合類大獎。
算起來,二人在年度歌曲這個獎項上,還是直接的競爭對手。
泰勒似乎完全冇把這事放在心上,她能親自來接機,這本身就代表了她的態度。
以她如今在北美的咖位,能做到這份上,可以說是給足了景修然麵子。
畢竟在環球內部,泰勒也算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那一撮藝人。
整個北美市場,能在人氣上穩壓她一頭的,還真不多。
景修然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隨口問道:「公司這次有說,我拿獎的概率嗎?」
泰勒目不斜視地開著車,語氣隨意。
「這個他們可不敢跟我說。不過我猜,怎麼也得保底拿一個【最佳新人】吧。」
她瞥了景修然一眼,繼續說道:「我聽公司的那些老頭子說,這次為了你的提名,可是下了血本。你的專輯質量又擺在那,要是連個最佳新人都拿不到,那今年的格萊美可就真成笑話了。」
景修然聞言,心裡也有了底。
每屆格萊美的獎項雖然很多,大大小小的加起來有近百個。
可其中含金量最高的,還是綜合類的四大通類。
年度製作,年度專輯,年度歌曲,最佳新人。
自己這次一口氣拿了三個提名,要是最終顆粒無收,那環球音樂的臉可就真冇地方擱了。
所以保底一個最佳新人,也算是情理之中。
至於其他的,就得看運氣了。
眼下景修然在北美的人氣依舊高漲。
《JING》這張專輯排名雖然較之前,在公告牌上的排名略有下降,但整體還是穩穩地掛在前十名。
這個資料,依舊很恐怖。
不過也不能說就一定能拿獎,格萊美那幫評委的口味,誰也說不準。
而且景修然這次最大的競爭對手,確實很強。
一個來自美國紐約的獨立流行樂隊,fun.。
他們同樣拿到了最佳新人提名和年度歌曲提名,代表作《We Are Young》同樣也是公告牌上的大熱單曲。
在這兩個獎項上,都是景修然最強的競爭對手。
不過景修然倒是對自己的專輯很有信心,這次最大的不確定性,還是在格萊美的評審上。
自己目前能做的,也就是保持平常心罷了。
泰勒一邊開著車,一邊跟景修然聊著天,從音樂聊到電影,再到紐約哪家餐廳的牛排最好吃。
「我跟你說,第五大道那邊有家牛排館,他們家的惠靈頓牛排是一絕,等頒獎典禮結束,我帶你去嚐嚐。」
景修然看著她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笑了笑:「好。」
粉色的跑車在車流中穿梭,最終停在了一家坐落在曼哈頓中城的五星級酒店門口。
景修然剛下車,便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幾個環球的工作人員。
為首的一人快步上前,將一份行程單遞了過來。
「景先生,酒店已經安排好了。你先休息一下。下午三點,我們得去一趟CBS電視台,跟格萊美的主辦方開個會,確認一下你當晚的表演曲目和流程。今晚還有個格萊美派對,您可以選擇參加。」
景修然接過行程單,平靜地點了點頭。
泰勒站在一旁,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開口。
「景,晚上的派對,你會參加吧?」
景修然愣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嗯,應該會的。」
「那就好。」
泰勒對著景修然眨了眨眼,轉身坐回那輛粉色的跑車,一腳油門,再次消失在車流之中。
景修然看著那道瀟灑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趟格萊美之行,恐怕是清靜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