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異常豐盛。
景建國幾乎是拿出了畢生的廚藝,做了一大桌子菜。
飯桌上週慧蘭更是熱情地不停給劉師師夾菜。
「師師啊,多吃點這個魚,是修然他爸爸釣的江魚,美容的!」
「還有這個排骨!你這孩子太瘦了,得多補補!」
劉師師看著自己碗裡那座快要堆成小山似的菜,有些哭笑不得,卻也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喜愛。
她嘗了一口景建國做的魚,眼睛一亮。
「叔叔,您這手藝也太好了吧!我現在總算知道,修然做飯那麼好吃是遺傳誰了!」
這番話,哄得老兩口心花怒放,看她的眼神愈發滿意。
景建國樂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嗨!瞎做的!瞎做的!你喜歡就多吃點!」 伴你閒,.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一頓飯,就在這種溫馨融洽的氛圍中結束。
飯後劉師師主動提出要幫忙收拾碗筷,卻被周慧蘭一把按回了沙發上,拉著她繼續聊家常。
「哪能讓你動手!快坐著!讓修然去!」
景修然則一個人,熟練地在廚房裡洗著碗。
這是他們景家的優良傳統,不做飯的人就洗碗。
看著那個在廚房裡熟練洗著碗的挺拔背影,劉師師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感。
夜色漸深,劉師師看了一眼時間,起身告辭。
景父景母臉上寫滿了不捨,將兩人送到門口,還一個勁兒地囑咐。
「師師啊,下次有空一定再來家裡吃飯啊!阿姨給你做拿手菜!」
「好的,叔叔阿姨,那我先走了。」
景修然送劉師師下樓。
冬夜的小城街道,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顯得格外安靜。
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好長,並肩而行。
「叔叔阿姨…人都很好。」劉師師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他們很喜歡你。」
劉師師聞言臉頰微紅,低著頭沒有說話。
景修然帶著她,開車來到了一條掛滿了紅燈籠的老街上。
這裡比新城區更多了幾分歲月的痕跡,也多了幾分煙火氣。
兩人停下車,慢慢地走著。
「這裡,是我以前上學每天都要走的路。」
他指著不遠處一所看起來有些老舊的學校。
「那是我小學。」
他又指向街角一家亮著昏黃燈光的店鋪。
「那家遊戲廳,我小時候為了買遊戲幣,偷偷攢了好幾個月的早飯錢。結果第一次去就被我爸逮住了,回家捱了一頓揍。」
劉師師聽著他提起往事,彷彿能看到那個倔強又調皮的小男孩,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你後來還去嗎?」
「去啊,怎麼不去。」景修然也笑了,「隻不過學聰明瞭,換了個更遠的。」
他指著街的另一頭。
「那邊有個賣麥芽糖的老爺爺,從我記事起他就在那裡了,味道一直沒變過。」
景修然將自己那些簡單又充滿了溫度的童年趣事,一點一點地分享給她。
劉師師安靜地跟在他身旁,聽著他用溫和的語氣講述著過去,感覺自己正一步一步地,走進他的真實世界。
兩人雖然都戴著帽子和口罩,但那份獨特的氣質,依舊引來了路邊零星行人好奇的目光。
二人加快些腳步。
路過一家還在營業的電影院時,景修然腳步頓了頓。
「要不要…看場電影?」
劉師師自然沒有意見。
兩人買了兩張最近一場的票,是那部由電視劇原班人馬打造的電影版《武林外傳》。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兩人還特意一前一後地分開入場,在影廳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影廳裡光線昏暗,隻有大銀幕上的光影在明明滅滅。
劉師師能聞到身旁他身上那股乾淨清爽的氣息,甚至能感覺到他手臂傳來的溫度。
這種感覺讓她無比安心。
電影本身中規中矩。
雖然遠不如劇版那般驚艷,但能在大銀幕上再次看到同福客棧那幾個熟悉的身影,聽著那些熟悉的插科打諢,對很多人而言也算是一種情懷上的滿足。
從電影院出來,周邊討論電影劇情的聲音此起彼伏。
距離酒店已不算遠,兩人便選擇了步行回去。
行走在路上,一陣略顯青澀,卻又無比投入的吉他彈唱聲從不遠處的街角傳來。
兩人循聲望去,看到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孩,正抱著一把半舊的木吉他,在路燈下忘我地彈唱。
麵前擺著一個開啟的吉他盒,裡麵零星地放著幾張紙幣。
他正在演唱的,正是景修然的那首《那些年》。
男孩的唱功雖然還有些稚嫩,但那份投入與真誠,卻也別有一番動人的味道。
一曲唱罷,周圍零星的幾個聽眾禮貌性地鼓了鼓掌,卻並沒有人上前打賞。
男孩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景修然看著他,又看了看身旁安靜的劉師師。
他對著劉師師,輕聲說了一句:「等我一下。」
隨即他朝著那個街頭歌手走了過去。
男孩看到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朝自己走來,以為是普通的聽眾。
「你唱得很好。」景修然的聲音溫和。
「謝謝。」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個,吉他能借我用一下嗎?」景修然的目光望向了不遠處燈光下的劉師師,「想給我朋友唱首歌。」
男孩愣了一下,隨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看到燈下那個氣質絕塵的女孩時,臉上露出了一個「我懂」的笑容。
「給女朋友表現是吧兄弟!沒問題!拿去!好好唱!」
景修然沒有否認,隻是笑著接過了那把吉他。
不遠處,劉師師聽到女朋友三個字,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
景修然抱著吉他,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輕輕一撥,一段溫柔浪漫的前奏便流淌而出。
是《小幸運》。
他一開口,整個街角都安靜了下來。
【唱功85】的屬性加持下,那清澈、溫柔的嗓音與完美的吉他伴奏交織在一起,瞬間抓住了路人的耳朵。
越來越多的人被這神仙般的歌聲吸引紛紛駐足圍觀,卻都默契地保持著安靜,生怕打擾了這片刻的美好。
原本的賣唱男孩,此刻早已目瞪口呆。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光暈籠罩的男人,聽著那CD般的完美歌聲,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
我的天!我不會是把吉他借給景修然本人了吧!
劉師師站在人群之外,看著那個為她而唱的男人,心中被巨大的甜蜜所填滿。
一曲唱罷,現場爆發出掌聲。
景修然沒有理會越聚越多的人群,隻是將吉他輕輕放回男孩懷中,然後從自己的錢包裡,掏出了一遝百元大鈔,少說也有一兩千,放進了那個空空的吉他盒裡。
在眾人還未完全反應過來時,他快步穿過人群走到劉師師身邊,拉起她的手。
「快走!」
兩人在無數人震驚的目光中,迅速消失在小城的夜色裡。
賣唱男孩看著吉他盒裡那厚厚一遝錢,和那個遠去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
……
回到酒店樓下,空氣中都彷彿瀰漫著一種甜蜜的氣息。
劉師師停下腳步,轉過頭,借著清冷的月光看著景修然的眼睛。
「修然…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景修然看著她那雙如同浸在水光裡的眼眸,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湊近了她的臉龐,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嗯。」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劉師師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膛,她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踮起腳尖。
在他的臉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然後便如同受驚的小鹿般,轉身一路跑進了酒店大堂。
隻留下景修然一個人站在月光下,輕輕碰了碰自己還殘留著溫潤觸感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