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王霏終確認,妃鴻欲捉姦(5400)
晚6點40。
陸昊和樊新蔓前後腳到達。
一番寒暄後,肚子都餓了,便先上菜。
邊吃邊聊。
這傢俬房菜館做的是融合菜,南不南北不北的,特色在於食材新鮮、高階。
每一道菜都做出了一定的花樣和特點。
不過對陸昊而言,味道也就那樣,還不如孫霏霏做的油潑棍棍麵。
好在不是自己掏錢,也就無所謂了。
席間主要是樊新蔓跟陸昊在聊天。
王霏本來話就少,不是那種場麵上會活躍氣氛、會照顧他人情緒的人。
今天尤其沉默。
主要是因為陸昊。
時隔兩個多月,陸昊重新出現在她麵前。
已經從之前可以隨意打趣開玩笑的樂子人,變成了私底下每次自力耕身的物件。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怪怪的,身體狀態很異樣。
像是喝了兩杯冰美式,又灌了兩瓶紅牛,心率有點異常。
老是忍不住去看陸昊,瞄他的頭髮,看他的手指頭。
腦子裡各種胡思亂想。
俞妃鴻則是因為第一次進入這個小圈子,所以本著多聽、多看、少說的原則O
一半的精神都用來觀察陸昊。
上次桂林見的時候,陸昊還是光頭。
她在《楚留香》劇組看了他三天的戲,從外形到氣質上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O
尤其是她一直在苦苦尋覓的黑衣阿明的那種神秘感和天然魅力,在陸昊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徹底具象化。
當時在咖啡店裡的一瞬間,她下定決心非他莫屬了。
然而這兩個月,忙著搭外景、協調劇組班底、修改劇本、選其他演員————
就給耽誤了。
也給弄冷卻了。
她冷靜下來後又有些遲疑,覺得陸昊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阿明雖然表現得知書達理,但他畢竟是土匪出身,當初女主阿九就是被男主阿明直接搶上山的。
陸昊好像野性差了點。
今天再一見,感覺大不同。
陸昊連續幾個月在香港拍功夫片,臉曬黑了些,頭髮留了一寸來長,短髮顯得格外精神。
臉頰上有一道擦痕,整個人壯了一圈。
左手還因為前幾天拍戲燙傷,用白色繃帶包紮著。
那種野性、健碩、俊美、戰損————感覺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撲麵而來的男兒氣概。
而且可能是因為演了反派。
他的眼神比以往犀利、深沉了不少。
這種融合了各類硬朗元素的氣質,一下子彌補了所有空缺。
讓俞妃鴻重新堅定了選用陸昊的決心。
而且聽著陸昊和樊新蔓聊天,倆人關係也跟她想像中很不一樣。
方纔聽閨蜜王霏說陸昊也要來,結合之前聽到的一些訊息,她還以為樊新蔓就是陸昊背後的央視靠山,是陸昊混娛樂圈的「大腿」。
結果吃飯時聽著聽著,才發現完全不是這樣。
已經正式升任央視文藝中心影視部主任的樊新蔓,對待陸昊的態度很耐人尋味。
從親密程度上看,兩人很像姐弟。
熟絡又親密,開門見山,直抒胸臆。
一點彎彎繞繞都冇有。
樊新蔓對陸昊的關心,從工作到生活,事無钜細,方方麵麵。
但從聊天內容和語氣來看,又不是尋常成功人士姐姐對弟弟那種居高臨下、
管東管西的樣子。
反倒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尊重和重視。
央視八套的開年大劇《大明王朝1566》。
最初居然是因為陸昊給樊新蔓提的意見。
之後樊新蔓找了專家組、評審組一起看了這部劇,好評如潮,領導也給予高度評價。
後經過幾輪協商,才最終以接近四千萬的高價砸下來。
成為開年獨播劇。
這訊息如果是別人轉述,她簡直會覺得是在說天書。
但卻是出自樊新蔓之口,她是以感激的口吻說的。
樊新蔓的這種無意為之的托舉,無疑將陸昊身上的神秘感和魅力值又大大拔高了一個檔次。
俞妃鴻吃著飯菜,抿著自製的甜酒釀。
不自覺地將在腦海中存在將近10年的那個阿明的形象,與陸昊進行對比。
一點點、一滴滴比下來,兩人的重合度竟然越來越高。
這讓她罕見地生出一絲迫切。
想要儘快搞定陸昊,讓他出演自己這部戲的男主。
她是個潛在的完美主義者,心裡有種強烈的直覺。
如果錯過陸昊來演心目中的阿明,換誰都會覺得有遺憾,而這部《愛有來生》隻怕再難達到預期中的效果。
文藝女青年的心思容易反覆,想東想西、瞻前顧後。
再次定下決心之後,她踏實了不少。
然後她便留意到,閨蜜王霏的狀態很不對勁。
表麵上看起來冇什麼,王霏隻是比平時更沉默了些。
但她們倆平時交往得極深。
不是那些普通玩伴、狐朋狗友。
而是能相約私下長途旅行的真正閨蜜。
俞妃鴻太熟悉王霏的言行習慣了。
王霏微微側向陸昊坐著,顯示了身體和心理上的親近。
她狀若無意地默默吃菜,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大家聊的八卦不太關心的樣子。
但實際上隻要陸昊一講話,她的耳朵就會直愣起來,聽得特別認真。
而且王霏本就不善於隱藏小情緒,有時候聽著聽著,會情不自禁地盯著陸昊看。
嘖嘖,那眼神兒————
反觀陸昊,完全看不出一絲蛛絲馬跡。
麵對天後王霏這種黏糊眼神兒,太正常也是一種不正常。
這倆人之間絕對有事!
俞妃鴻眼睛亮亮的。
原本她一直覺得陸昊不肯接她的戲,是因為冇有感情經驗。
這麼一看,好傢夥,他的感情經驗分明很精彩、很刺激啊!
對方可是才華顏值並存的華語天後,還是有夫之婦。
buff疊滿了。
察覺陸昊和王霏可能攪合在一起。
陸昊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不僅冇跌,反倒直接「漲停」。
她可是知道自家閨蜜有多難搞。
李亞朋為了追求王霏,已經做了一個男人該做的、不該做的所有事情。
那些完全拋開自身自尊,把王霏當作神邸一樣對待的方式和手段,連她一個女人都覺得匪夷所思、不可想像。
但即便如此,在她看來李亞朋也冇能真正走進王霏的心裡。
能勾搭上王罪,對俞導演來說,是嚴重的加分項。
一下子就把陸昊可能冇什麼感情經驗的缺口給完全補上了。
至此,幾乎已經和她心目中的阿明完全重疊。
至於什麼道德不道德,這從來不是文藝女青年優先考慮的事情。
關於《銀杏,銀杏》的這個故事,她跟很多朋友講過。
但大家的理解都浮於表麵。
基本還停留在「占有與不占有」的思考上。
覺得「愛一個人並不必然意味著擁有,放下也可以是愛的完成」。
但熟讀了上百遍的她,卻有著自己獨特的角度。
雖說她把片名定為《愛有來生》。
但其實暗自想要表達的核心是「愛冇有來生」。
正因為這種錯過的遺憾與未來的不確定性,才更應該珍惜當下、珍惜身邊的人和事。
要敢於突破藩籬與障礙,不要盲目期待所謂的來生。
唯一讓她感覺有些怪不得勁的是:
這近十年來,阿明的形象一直在她心裡反覆盤旋,早已刻進潛意識。
幾乎成了她找男人的標準、心目中的理想伴侶形象。
幾杯酒釀下肚,情緒被無限放大。
樊新蔓和王霏無意識的連番「托舉」。
導致陸昊此刻的模樣,分明與阿明的形象高度重合。
在她心裡,某種意義上已經等同於自己的「理想男友」。
可他偏偏和自己最好的閨蜜暗生情愫、勾勾搭搭————
哎,算了算了,不想這些糟心事。
先解決主要矛盾,說通陸昊出演男主角再說。
8點30左右。
樊新蔓接到一個電話,回來後很不好意思地跟大家道歉:「你們也知道,春晚和文藝中心有業務交叉,他們說我有大型晚會組織經驗,什麼高屋建領的,非要拉我進春晚團隊。
本來也就是工作之餘業餘幫個忙。
——
但這會那邊出了點事,離春晚冇幾天了,實在著急。
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聊,我得先回台裡去了。」
她轉頭問陸昊:「陸昊,你等下怎麼安排,要不要我幫你訂個酒店?」
陸昊還冇來得及回答,俞妃鴻就搶先開口:「樊姐,您先忙吧,陸昊交給我就行。我想讓他演我的戲,他一直冇答應,我今天得發揚愚公移山的精神,好好磨一磨他。」
樊新蔓之前聊天時已經知道這事,便笑著點頭:「那好,那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陸昊,我留了點台裡發的菸酒茶在前台,你走的時候記得拿上。」
樊新蔓走後。
俞妃鴻當即安排道:「走吧,換個地方,咱們第二場。」
王霏訝異地看了俞妃鴻一眼。
她很少見自家閨蜜這麼主動、這麼興致勃勃的樣子。
不過能借著俞妃鴻的正經理由多跟陸昊待一會兒,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陸昊更是從善如流。
他今天一進來就注意到王霏頭上的近二十個金色【樂靈】,狀態不穩,吃飯時一直在嘩啦嘩啦晃動。
【樂靈】可是好東西。
既能拆開,搓成一次性的【心念】,讓特定的人產生一次自己想讓他產生的念頭。
又能種下一定時間內長期有效的【植心惑念】。
就像自己淺層控製縉雲山李一、香港陳伯那樣。
當初他在紹龍觀因勢利導取了王霏三枚金色【樂靈】。
現在隻剩最後一枚了。
今天肯定得再補補貨。
四十分鐘後。
三人一起來到了五環外一家莊園式會所。
裡麵是一棟棟度假別墅,配套齊全,有桑拿、KTV。
重點是每個別墅都直通地下停車場,有專用電梯。
私密性極強。
三人一邊喝酒一邊唱K。
王霏意外地第一個上陣。
她今晚有些神思不屬,自顧自陷在絲絨沙發裡。
黑絲長腿隨意交疊。
指尖夾著麥克風垂在膝前,自帶疏離感。
《紅豆》的前奏響起時,她眼簾微垂,將麥克風湊近唇邊。
開口瞬間。
清靈的嗓音穿透空氣,像雪後初晴的風掠過冰湖,空靈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自始至終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悵然。
接下來是《暖昧》。
她坐姿未動,偶爾隨著旋律,輕輕抬腕旋著麥克風。
聲線柔得像雲,動作慵懶又孤高。
陸昊心裡暗忖:
這王霏不唱歌的時候,也就一雙腿不錯。
另外性格多殺有點意思,調皮鬼馬。
但一旦唱起歌來,魅力直接拉滿.
像是誤入人間的精靈,讓人忍不住火氣很大。
俞妃鴻也是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別人不清楚,她最清楚,王霏在KTV裡最討厭唱自己的歌。
今天卻上來一聲不吭連唱四首,分明是在梳理紛亂的心緒。
難得啊。
連她這樣的人,也有糾結、無措、拿不定主意的時候。
是因為我在場放不開,還是說和陸昊隻是暖昧階段?
趁著王霏唱歌的間隙,俞飛鴻轉頭找陸昊聊了起來。
陸昊對《愛有來生》這個專案是真的興致缺缺。
一來冇多少空閒時間。
二來故事本身對他的吸引力有限。
唯一讓他覺得值得考慮的點,是題材夠特殊、夠小眾。
人鬼情未了的設定,加上轉生、苦戀的情節。
拍攝後或許能凝結出一種特殊的【鏡花】,對他未來大有裨益。
此前通過某次拍攝作為【導火線】,再經過後續不斷實驗,他已經初步總結了【鏡花】的一些特點。
一,隻有電影才能形成【鏡花】;
二,必須作為最核心主創才能發現碎片,進行收集。
三,相比於單純做演員,若能擁有一部屬於自己的【鏡花】,日後再接觸同型別電影,無論是策劃、製作、演出還是後期剪輯————都會變得異常便利。
但因為電影冇正式上映,【鏡花】還冇啟用。
其他更多的東西,還有待於進一步發掘。
但僅憑這一點,還不足以真正打動陸昊。
所以儘管俞妃鴻盛情拳拳,說了許多關於角色、關於故事的懇切話語,把《
愛有來生》的亮點翻來覆去地講。
陸昊最終還是十動然拒。
「陸昊,這多難得的機會,你應該還冇演過感情戲吧?
剛好,借著這個複雜的角色,這個戲的特殊情感張力,我們可以一起探討一下。
你想想,你來演阿明,我演阿九,三生三世的感情,圍繞著一棵銀杏樹,有很多的東西可以拓展,可以發揮。
我們倆的戲路完全不同,肯定能擦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俞妃鴻越說越興奮,越坐越近。
陸昊嘆了口氣,他是真不想出口傷人吶。
「俞姐,謝謝你的看重。可是你有冇有覺得我的年齡有點小,不太符合阿明,也有點匹配不上您的女主角。」
你放狗屁!
俞妃鴻瞬間炸毛。
你們家天後比我還大兩歲呢!
該死,居然嫌我歲數大,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天後的腿是比我長一點、直一點,但我的腿也不差。
骨肉勻稱,手感絲滑。
最重要的是,我們倆可不止一次泡過私湯。
她上麵冇我大,下麵冇我圓。
俞妃鴻咬牙切齒,氣呼呼的。
好,你就給我裝吧!
我看你們能裝到什麼時候?
等一下非得捉你們個正著。
這個男主,你不演也得演。
一連唱了四首,王霏有點累了,下來休息。
換俞妃鴻上去唱。
畢竟是北影畢業,也是有聲樂基礎的,她唱得也不賴。
就是歌曲太小眾,還是英倫搖滾。
王霏似乎下定了決心,下來後,直接坐在了陸昊旁邊。
「霏姐。」
陸昊笑盈盈地打招呼。
王霏嗯了一聲,靴子雜亂地點著地麵:「你為什麼不去唱?」
陸昊摸了摸肚皮,似是不經意地說:「吃太多了,肚子有點————脹。」
「騰」的一聲,王霏剛剛平復的情緒再次翻江倒海。
她像是被一陣涼風吹過,整個人劇烈顫了一下,猛地抬眼,看向陸昊。
一貫無所**謂的臉上,浮現出兩抹不正常的暈色。
但陸昊麵色坦然,好像隻是隨口一說,並冇有其他意思。
王霏既暗自鬆了口氣,又有一絲小失落。
目光落在陸昊的左手上:「你的手怎麼了?」
「拍戲受傷了,被燙了一下。」
「我能看看嗎?」
王霏鬼使神差地追了一句。
「隨便看,不收費。」
陸昊直接將手遞過去。
王霏心臟砰砰直跳,像賭徒揭開最後蠱盅之前的感覺。
她不清楚自己每次自力耕身時,想著陸昊效果會更好,隻是因為陸昊的形象閤眼緣,還是陸昊真的是她的「宿世有緣人」?
麵對麵會不會更不一樣?
她深吸了一口氣,向陸昊伸出手,將他受傷的左手小心翼翼捧在掌心。
呸!狗男女。
這就拉上手了,真當我是空氣啊!
邊唱歌邊觀察「敵情」的俞妃鴻恨得牙癢癢。
以至於一首平時不太熟的英倫失戀搖滾,被她唱得超水平發揮。
陸昊的手有點粗糙,卻修長,很溫暖。
但除了讓她心跳加快之外,並冇有想像中那種觸電般的感覺。
摸上陸昊手的瞬間,王霏就有些失望。
同時一顆七上八下、又酸又酥的心也慢慢安穩下來。
看來自己隻是吃他的顏值氣質,把他當成了假想的愉悅物件。
而非什麼「宿世有緣人」,或是那位認了主的大師的「凡間應身」。
「看起來燒得還挺嚴重,晚上洗澡要注意點,搞不好要掛彩的。」
整理好情緒的王霏,神態輕鬆起來,還不忘調侃一句。
正準備鬆手。
陸昊的手指忽然在她掌心勾撓了一下。
「嗯~」
王霏整個人猛地一哆嗦,喉間溢位一聲難耐的輕吟。
兩條大長腿下意識攪在一起,渾身像是有萬千隻螞蟻在爬。
頃刻間,臉紅心跳,渾身酥軟。
午夜夢迴時那般熟悉的感覺,此刻終於再次席捲而來。
「霏姐,你怎麼樣了,是不是不舒服?」
陸昊一臉無辜茫然,伸手想去扶她。
「別、別————」
王霏終究還是要點臉麵的。
記著閨蜜俞妃鴻還在現場,哪裡敢再讓陸昊碰,生怕鬨出更不堪的情況。
「我————我先回去洗澡了,今天有點累。」
她說著,跌跌撞撞站起身。
像隻倉皇逃跑的長腿兔子,匆匆躲去樓上了。
俞妃鴻嘴裡唱著搖滾,耳朵卻將方纔那聲難耐的輕吟聽在耳中。
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叫的真燒啊。
「今晚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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