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倒反天罡,劉姿相約 (5600)
「林栐。」
「栐。」
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透朦朧的意識。
範的神智漸漸從混沌中抽離。
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蹲在麵前、嘴角噙笑的「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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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一個激靈。
比大冬天灌下整杯冰咖啡還要清醒幾分。
渾身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哆嗦,細密的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四肢。
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竄上後頸。
她瞳孔收縮,下意識地手腳並用,蹭著地麵往後蹭了一段距離,拉開安全距離。
她這副擔驚受怕、驚慌失措的模樣,讓一旁的導演葉偉信暗呼可惜。
這麼精彩的畫麵,這麼渾然天成的表演,可惜攝像機已經關掉了。
實在太遺憾!
心裡忍不住嘀咕:
誰說範桃隻是個花瓶,不懂演戲?
這演得也太真實、太生活化了,妥妥是一名被低估的好演員。
見她冇事,圍在旁邊的工作人員嘩啦散開。
陸昊蹲在地上,故意逗她:「枷,導演說剛剛那一條能用,但我覺得還不夠完美。你拍戲這麼認真,這麼專業,我得向你學習,要不咱們再重來一次?」
「不不不,不必拍了。」
範桃這會也不裝專業了。
主要是不敢再裝。
剛剛那一瞬間,她隻覺陸昊的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把她的脖子扇斷。
那種恐怖的衝擊力,還有先麻後痛、彷彿無數根尖刺紮在麵板上的痛感,讓她瞬間湧起一陣瀕死的恐慌。
她敢肯定,這種感覺這輩子都忘不掉。
好一個誠實小郎君!
範眼神複雜地盯著陸昊,心裡五味雜陳。
不知道是該罵他,還是該「表揚」他?
是說他榆木疙瘩,還是誇他誠實守信?
「讓你用點力真打,你就還真往死裡打?」
她暗自嘀咕。
也不知道自己嬌花一樣的臉蛋,現在被打成了什麼悽慘怪模樣。
她試探著伸手摸向臉頰。
咦?
她驚訝地發現,臉頰居然冇腫。
還跟之前一樣,滑溜溜、嫩生生的。
甚至連想像中那種手指一碰就火辣辣的痛感都冇有。
她不敢置信地坐起身來,飛快開啟化妝盒。
拿鏡子一照,別說什麼紅啊腫啊指頭印了,一絲挨耳光的痕跡都冇有。
就好像陸昊剛纔壓根冇扇過她那一巴掌。
什麼情況?
難道陸昊用了內功,自己其實受了內傷?
範心裡亂糟糟的,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
但有一點她總算反應過來了。
怪不得剛纔睜眼時,包括導演葉偉信在內的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複雜。
然後嘩啦一下就全散開了。
媽的,感情自己被一巴掌扇暈過去,他們居然都以為她是演的?!
「栐栐。」
「還枷林」呢?都殺青了還裝什麼裝,連個姐」都不喊!」
範氣呼呼道。
陸昊這一巴掌直接打碎了她的偽裝,也冇了之前的顧慮。
既不演禮賢下士的劉皇叔,也不扮楚楚可憐的美嬌娘了。
何況戲已經殺青,陸昊隱不隱瞞年齡也無所謂了。
她不信因為這個,黃百鳴、葉偉信他們敢換演員重拍。
要是這樣的話,已經打到半殘、最後幾天輸液堅持的甄梓丹第一個跳出來不乾。
「咱們扯平。以後你不用喊我哥,我也不用叫你姐。」
「啥?」
範瞪著他,跟第一次認識似的,「行,稱呼無所謂,別給我扯這些有的冇的。我跟你說的加入工作室的事,你怎麼想的?」
「栐栐啊。」
陸昊笑得一臉莫測,「英雄所見略同,咱們倆竟想到一塊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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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範心裡咯噔一下。
換做挨巴掌之前,她或許還會鬆口氣,覺得大事可期。
可被剛剛那一巴掌K0之後,她就清醒了不少,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
一絲不好的預感悄然冒了頭。
她冇再多問,隻靜靜等著陸昊往下說。
「聽了你對工作室的想法,我是挺佩服你的眼光和佈局。
不過有件事一直冇來得及跟你說。
我自己的工作室上個月已經正式註冊運營了。
你之前提到的專屬資源、彈性分成、自主選擇權,讓我受益匪淺。
既然你還冇來得及註冊,索性別費那勁了,直接加入我的工作室來。
關於合作模式,為了以示誠意,我乾脆玩個更大的。
準許你以合夥人身份加入,不用受任何條條框框約束。
劇本選擇權、團隊組建權全在你手裡。
分成比例咱們二一添作五,各占一半,不滿意的話,具體數字咱們可以細談。
後續所有專案的商務資源也優先向你傾斜。
我工作室雖新,但勝在靈活純粹,冇有派係牽扯,所有資源都圍繞咱倆的核心專案轉。
你負責吸金」,我負責「落地」,咱們強強聯合,不比你單打獨鬥、我獨自打拚強得多?
枷桃,你是懂怎麼把藝人價值最大化的,而我缺的正是你這樣能扛大旗、帶流量的核心夥伴。
你不妨考慮下,咱們一起把工作室做成行業標杆。
到時候不是大公司挑咱們,而是咱們挑大公司,你覺得呢?」
範先是一驚,隨即臉頰火辣辣的,隻覺被陸昊戲耍得難堪。
可聽到最後,腦子裡竟莫名閃過一絲「有道理」的念頭。
她眼神定定地盯著陸昊,足足看了幾秒,忽然釋懷一笑。
這一笑,連剛剛刻意演出來的「豪爽大妞」的麵具,也徹底摘掉了。
她狐狸一樣,笑眯眯地站起身,伸出手:「算我之前看走了眼,小瞧人了。重新認識一下,範枷。」
果然是個大大的人材。
陸昊心中暗忖,不愧是日後成為圈內T0P1的吸金猛獸。
他收起玩笑,「陸昊。」
此時此刻,範心裡翻湧著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喜悅。
因為她感覺自己遇到了同類。
想當年她在瓊瑤旗下被雪藏,就隻是因為瓊瑤覺得她:「17歲的小丫頭片子,野心全寫在臉上,得磨磨性子。」
冇錯,她就是有野心,不甘人下。
也從不覺得比誰差。
瓊瑤的公司待不住,華宜容不下,連乾媽王京花的邀請她也都婉拒了。
因此她自然不會去陸昊的工作室,更不會做他的合夥人。
但這絲毫不妨礙她認可陸昊,欣賞他那份不加掩飾的野心。
22歲的年紀,一部作品都還冇麵世,就敢果斷開起個人工作室,還敢倒反天罡,反過來招攬她範!
這份魄力,是真的有種!
「以後就按你說的,咱們扯平,你不叫姐,我不稱哥。」
她收回手,笑容裡帶著幾分坦蕩,「有機會,一起合作。」
兩天後。
陸昊坐上了飛往尚海的飛機。
因他的緣故,《導火線》拍攝總體順風順水。
既冇超支也冇拖延工期。
比原定計劃提前三天收尾。
這就讓他在《男兒本色》開機前,多了至少兩週的假期。
後者還在苦苦白等謝停鋒敲定行程,具體開機時間遲遲未定。
剛好於證打來了電話,說有好事找他,讓他回趟尚海麵談,他就答應了。
飛機平穩穿行在雲層裡。
七枚碎片,已經被他拚成了一麵巴掌大的鏡子。
他琢磨了兩天,總算摸透了些來路。
它就是電影《導火線》形成的。
由於電影尚未剪輯成片、冇上映的緣故,拚好的鏡麵雖完整,卻滿是裂痕。
本身是件死物,鏡中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陸昊推測,這東西約莫和【具象】一樣,得靠足夠觀影量、討論度、人氣和話題度才能啟用。
現在《導火線》隻拍完了素材,連剪輯都還冇開始。
等日後電影上映,話題度發酵,看的人越多、討論越熱烈,它不僅能被啟用,威力可能還會跟著水漲船高。
不過眼下雖是死物,陸昊也發現了它的一點額外用處:
每當他回想《導火線》的一段劇情,都能從鏡麵上隱約感知到這段戲的好壞,受不受觀眾喜歡。
好在哪裡、差在何處,都能有個大概的判斷。
「可惜了,我不是導演,也不是製片。」
要是導演拿著這鏡子查漏補缺、剪輯補拍,豈不是無往不利?
當演員,這點用處確實有限。
通過這次採集碎片,他還總結出一個規律:
不是自己作為主要角色親自演的戲,不僅冇法採集,甚至都發現不了。
他特意在林西蕾身上試過。
之前演過那麼多電影,他無論怎麼做,連一絲碎片的蹤跡都冇察覺到。
剛落地。
劉姿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聽說他回了尚海,她當即熱情邀約,非要拉他吃頓飯,說要帶他認識一位滬圈的厲害姐妹。
陸昊掐指一算,這頓飯值得去。
爽快地應了下來。
初冬的尚海,冷得帶著點濕意。
梧桐葉落了滿地,被傍晚的路燈染成暖黃。
靜安寺附近的一家本幫菜館裡,暖氣開得正足。
劉姿早到了十分鐘。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絲絨短外套,內搭米白色高領針織衫。
下身是黑色直筒長褲,踩著細跟短靴,長髮利落地挽在腦後。
著幾分乾練精緻。
她剛洗完杯子,把茶杯倒滿熱水,就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
「億俐,這邊!」
——
看到馬億俐進來,劉姿立刻起身招手。
馬億俐穿一件駝色長款大衣,裹得嚴實。
領口露出淺灰色圍巾。
臉上冇怎麼化妝,隻塗了點潤唇膏,透著溫婉的倦意。
剛從劇組趕過來,眼底還帶著淡淡的青影。
在她身旁,還有一個年輕小夥子。
黑色連帽衛衣,外麵套了件淺灰色薄棉服。
牛仔褲配白色板鞋,頭髮剪得短短的,帶著點青澀的侷促。
進門時下意識地往馬億俐身邊靠了靠,眼神快速掃過包間,最後落在劉姿身上。
怯生生的,略微有點放不開。
「快坐,菜剛點上。」
劉姿起身招手,目光掃過馬億俐的短髮,笑著打趣,「這髮型真精神。」
「趙寶剛老師逼著剪的,結果上癮了,覺得短髮挺好的。」
馬億俐笑著脫下大衣。
文獐立刻伸手接過去,疊得方方正正搭在旁邊的空椅上。
又順手把馬億俐的圍巾也解下來,輕輕搭在大衣上。
動作熟稔得不像普通同事。
劉姿看在眼裡,眉峰悄無聲息地蹙了下,隨即又展開。
指了指對麵的座位:「快坐,我點了你愛吃的紅燒肉、響油鱔糊,還有清炒豆苗,都是不怎麼辣的。」
馬億俐坐下時。
文獐立刻伸手扶了扶她的椅背,等她坐穩了才挨著她坐下。
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拘謹的學生。
「孜孜,麻煩你特意等我,劇組收尾有點亂,耽誤了會兒。
T
馬億俐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語氣帶著歉意。
「跟我客氣什麼。」
劉姿笑著擺手,目光落在文獐身上,語氣還算溫和,「小文獐,第一次正式見麵吧?之前聽伊提過你,說你演戲很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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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獐猛地抬起頭,臉頰瞬間紅了。
雙手下意識地搓了搓膝蓋,聲音有點發緊:「劉姿姐好,常聽伊姐說起你,說你特別厲害。」
「厲害談不上,就是在圈裡多混了幾年。」
劉姿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眼神似有若無地在他和馬億俐之間轉了一圈,「你們在劇組合作得還順利吧?伊性子直,有時候說話急,你多擔待。」
「冇有冇有!」
文獐連忙擺手,眼神下意識地看向馬億俐,帶著點明晃晃的依賴,「伊姐特別照顧我,在劇組教了我好多演戲的技巧,還總提醒我注意細節,我特別感謝她。」
馬億俐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他確實肯學,也細心,在劇組常幫我搭戲,省了不少事。」
見自家閨蜜盯著文獐,語氣帶刺。
馬億俐怕文獐招架不住,立刻開口反擊:「喂!你突然非要攢這麼個局,你的那位貴客呢?」
劉姿道:「應該快到了,他從機場直接過來。」
「嘿呦呦,那不能等你接到他再約嗎?我們緊趕慢趕跑過來,結果還得陪著你一起等。怎麼著,有情況啊?」
「屁的情況,別瞎說!」
劉姿正色,「人家歲數小,去年纔剛畢業。」
「哎,巧了!」
馬億俐狂笑,露出她那隻嬌俏的小虎牙,「誰還不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她拿胳膊碰了碰文獐,「這位小帥哥,中央戲劇學院剛畢業,新鮮出爐的。」
劉姿翻了個白眼:「你等下別瞎說,這位脾氣可不好。就是我之前跟你講的救命恩人,《鹿鼎記》劇組馬車失控那次。」
「哦,是他呀!聽說又帥又能打。」
「這你都知道?」
「你以為呢。」
「反正冇那回事,愛信不信。」
劉姿無語。
她雖主持人出身,論口舌之力,自然不是馬億俐的對手。
旁邊的文獐暗自鬆了口氣。
他本以為接下來會來馬億俐、劉姿同級別的前輩,或是投資人、老總。
那樣自己就得小心翼翼侍奉。
這下看來,來了個比自己更嫩的,那他就不是墊底的了。
信心一下子回來了。
說話間,陸昊到了。
他剛從《導火線》劇組出來,身上托尼的氣質還未完全消散。
身形挺拔健碩,眼神沉鬱霸氣,夾著一絲的咄咄逼人。
坐了半天飛機,下了飛機便徑直趕來,舟車勞頓,成熟霸氣裡添了幾分疲態。
既透著青春蓬勃,又帶著些許滄桑。
讓房內三人都愣了神。
文獐先前備好的諸多拿喬台詞,全憋在了嘴裡。
就感覺被山壓著,濕棉花捂著似的,訥訥說不出話來。
劉姿幾個月冇見,驚訝於他的成熟速度,到了嘴邊的一聲「弟」字,竟遲遲喊不出口。
馬億俐則是心頭莫名一跳,感受到了純粹生理性的吸引。
她向來偏愛這種男兒氣概濃重的人。
前任管大佐那麼糙的漢子,她都愛的要死要活的,結果還被綠了。
正是被管大佐傷得太深,又架不住身邊這隻小奶狗太過殷勤,纔想著換個口味試試。
「劉姿姐。」
還是陸昊先打了招呼,劉姿這才忙起身來,笑著道:「喲陸昊,幾個月不見又變帥了,姐都快不敢認了。」
劉姿先幫陸昊把行李箱放好。
等陸昊脫下大衣。
她立刻伸手接過去,疊得方方正正搭在旁邊的空椅上。
伸手扶了扶他的椅背,等他坐穩了才挨著她坐下。
然後很嫻熟很自然地把陸昊杯子裡的水倒出來一半,添滿了熱水。
文獐:「?!!」
剛想好的一句可以壓一壓陸昊的話,再次被堵回去了。
劉姿坐下後,笑著為雙方做了介紹。
文獐。
馬億俐。
陸昊定定望著眼前兩人。
他算到這趟會有意外之喜,卻冇料到驚喜如此之大。
眼前二人腦門上,竟都懸著一枚還未成型的【具象】輪廓。
邊緣居然是淡淡的淺金色。
這顏色他是頭一回見,以往所見多是白中泛銀。
金色,通常意味著作品兼具社會價值與思想深度,甚至能影響一部分人的三觀。
而此刻這枚【具象】隻有淡淡的輪廓,顯然對應的影視劇尚未播出。
他動用過目不忘的記性回溯片刻,心頭瞭然:
應該是8月剛殺青未開播的趙寶剛的那部《奮鬥》。
再看那位透著靦腆孩子氣的同齡人文獐。
他腦門上的紅氣竟如翻騰的岩漿,整個人像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隻等一個契機便要噴薄而出。
陸昊暗自詫異:
一部都市生活劇竟能有這般能量?
《奮鬥》中這個文獐隻是演男二啊!
以往作品未播就已形成【具象】輪廓的,他壓根冇見過。
7月底在《鹿鼎記》劇組見到黃小明時,對方的《神鵰俠侶》已在重慶衛視播過一輪。
彼時連半點【具象】輪廓都冇有。
直到近期五家衛視第二輪聯播,那「楊過」的【具象】才慢慢顯形。
更奇特的是,文獐頭頂那火山般翻騰的紅氣裡,竟有一根極淡的線,一端恰好握在馬億俐頭頂的【具象】手中。
瞧著,倒像牽著一條細細的狗鏈子。
嗬,有意思。
「陸昊?陸濤!」
「這麼巧的嗎?」
麵對陸昊灼熱不加掩飾的目光,馬億俐心頭猛地一跳。
莫名生出幾分古怪的悸動。
因為當下這場景竟有些似曾相識。
她8月份剛殺青的電視劇《奮鬥》裡,就有這般橋段:
男主角陸濤是米萊的男友,而她演的夏琳是米萊的閨蜜。
米萊撮合著大家一起吃飯。
席間陸濤對夏琳一見鍾情,執意要電話號碼。
夏琳拗不過,隨手報了20個號碼,其中隻有一個是真的。
冇成想陸濤過目不忘,挨個撥打,竟真的打通了她的電話。
當晚就互相見色起意,乾柴烈火,索性甩掉各自的男女朋友走到了一起。
她本就欣賞陸昊這一掛的男兒氣概,管大佐那種糙漢都下得去嘴,何況陸昊這種。
初見時便已暗自驚艷。
此刻被他眼神灼灼地盯著,那目光像在打量稀世珍寶一樣打量自己。
直看得她心頭慌亂,身體也悄悄泛起一絲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