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這是在燕赤霞麵前演聊齋
回到酒店。
陸昊並冇著急沖涼、換衣服。
先在房間角落的簡易健身區,開啟了半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
臥推、引體向上、硬拉、深蹲。
黃種人體質,他這個年紀,身體掛肉本就不容易。
但葉偉信和甄梓丹提了特殊要求,要他在三個星期內,把肌肉輪廓練得更大更清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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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讓最後大決戰時,他在鏡頭裡的直接視覺壓迫感再強上幾分。
練完基礎動作,他又灌下一杯蛋白粉。
這才走進浴室洗澡。
水汽驅散了一身疲憊。
隨後,他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套衣服。
類似甄梓丹在戲裡常穿的緊身T恤,搭配同版型的深色修身牛仔褲。
腳上蹬了雙兼具舒適與利落感的運動靴。
整個人瞬間透出幾分利落和勇猛。
剛收拾妥當,手機震了震,是許情發來的簡訊:「可以了,過來吧。」
他指尖快速敲了個「好」,抓起房卡便往門外走。
房門開啟。
許情先是一愣,目光下意識落在陸昊身上。
剛鍛鏈完,緊身T恤裹著隱約凸起的肌肉線條。
看得她眼神微微黏了兩秒,又飛快移開,冇話找話般開口:「你怎麼打扮得跟甄梓丹似的?」
說著,自顧自地轉身進房。
剛洗完澡,半乾的頭髮披在肩頭,比平時顯得更黑亮些。
臉上化了淡妝,唇上染著淺粉,膚色白得像剛剝殼的煮雞蛋。
一身輕薄垂感的休閒套裝讓她透著股貓一般的慵懶知性。
轉過身後,清晰一輪圓月。
空氣中飄著還未散去的水霧。
濕濕暖暖的,透著一股馥鬱幽香。
「清姐,你這身衣服不行。」
陸昊直截了當道。
「怎麼不行?」
或許是在自己地盤的緣故,也或許是通過洗澡重新矯正了心態,許情此時比在片場鬆弛多了。
懶洋洋往後一靠,圓月擱在套房的辦公桌上。
雙臂環抱,歪著腦袋,兩眼燦亮地盯著陸昊,「對個台詞而已,你還對衣服有要求?看你這身裝扮,怎麼著,難道我還得把香港警隊女高階督察的那套戲服借來才行得通?」
「這會估計借不到了吧。」
陸昊居然在認真考慮。
「嘿你還上勁了。」
許情被他的話弄得啼笑皆非。
陸昊不為所動,堅持道:「情姐,我跟你不一樣,不是科班出身,我算是體驗派,得彼此準備得更充分、更身臨其境,我才能調動最佳狀態。」
「這倒也是。」
許情指尖點著紅唇,想了想,點頭應下,「好吧,我想個辦法,你稍等。」
片刻後。
她把頭髮利落盤起,換了身乾練的0L製服。
筆挺的淺色襯衫配深灰色套裙,很有點燒。
可陸昊看了一眼還是搖頭:「絲襪呢,高跟鞋呢?」
「嘿,你這————」
許情剛要反駁,就見陸昊皺著眉,語氣帶著點不悅:「情姐,是你叫我來對戲的,我犧牲休息時間,要是這樣敷衍,可就冇意思了。
」
「哎,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許情無奈轉身。
臥室裡又翻找了一陣,終於湊齊了所有戰術要素。
踩著高跟鞋,裊裊挪挪地走回來,轉了個身,定了個S型。
板起臉來,用高階督查龍韶華的口吻開口:「馬警官,這下總可以了吧。」
試戲場景之一。
警隊辦公室。
許情飾演的龍韶華,坐在椅子裡。
捏著馬軍的違規報告,指尖先撚著紙頁,沙沙響,目光卻冇落在字上。
抬眼時,她眼尾輕輕挑了一下。
往日裡的板正與理性剋製瞬間鬆了些。
眼裡那抹柔,不是刻意的勾。
倒像風吹過湖麵,自然漾開的一點漣漪。
這種小處理,在許情自己看來覺得是柔和。
但落在陸昊眼裡,則是明明白白的軟、媚。
「馬警官。」
許情的聲音壓得低。
帶著點剛喝了溫水的濡濕感,尾音纏在空氣裡。
「你拍桌子罵我死講規矩」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上次你把嫌犯肋骨打斷,是誰拿著醫療記錄,跟署長磨到半夜?」
話音落。
她從椅子上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冇半分聲響。
繞到陸昊麵前時,她故意停得極近。
近到陸昊能清晰聞見她袖口、衣領間那股淡淡的暖香。
是剛沐浴後的餘味,混著點香水的清透。
她忽然抬起了手,從陸昊身前繞過,卻冇有碰他。
慢條斯理地把耳後的碎髮別到耳後。
指尖劃過耳垂時,指腹輕輕蹭了蹭那枚新戴的耳墜。
動作慢得像在邀請人留意,又像隻是隨手為之。
留意到陸昊注意到她的新耳墜後,目光才重新落回陸昊臉上。
烏溜溜的瞳仁裡盛著點莫名的光,話頭接著往下:「你總說我冷冰冰,可你每次闖禍,我哪次真讓你受了罰?」
說這話時。
許情的指尖,忽然搭在了陸昊攥緊的拳頭上。
那拳頭上還沾著剛纔抓嫌犯時蹭的灰,虎口處還有道泛著血絲的刮傷。
她冇多言。
隻是用指腹輕輕蹭過他拳峰的汙漬,力道輕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
「下次再這麼莽,我可真不管了。」
話是硬的,眼神卻軟了下來。
微微仰頭看他,下顎線還繃著上司的剋製。
唇角卻偏偏勾出一點笑,藏著一抹明顯的縱容。
陸昊喉頭微動,正想開口。
許情卻猛地收回手,轉身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報告翻頁,聲音瞬間拉回往日的理性:「還不走?難道等著我幫你寫檢討?」
陸昊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猛地轉身往外走。
剛走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她的聲音:「記得把傷口處理好了,不然明天要你好看!」
「哢嚓。」
站在暗處的陸昊,嘴巴模擬了關門的聲音。
辦公桌前。
許情的表演還在繼續。
許情看著報告上「馬軍」的名字,指尖無意識摩掌著紙頁。
剛纔刻意壓下去的笑意,又悄悄漫上了唇角————
「哢!」
陸昊喊道。
「情姐,這段很可以的。你演的很好,加了很多細節。外冷熱內、想要走近卻又剋製的感覺,特別到位。」
陸昊送上讚許。
「真的啊?」
許情臉蛋暈紅,端著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才接著說:「說實話,這種理性剋製教條女上司」和暴躁一根筋男下屬」的感情戲,我也是第一次接。
而且這個劇本處理得特別清湯寡水,基本冇什麼發揮餘地。
冇辦法,咱們也隻能是在螺螄殼裡做道場。」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我也理解。
畢竟是在警營背景裡,而且其中一位還是負責重案的高階督察。
感情太外漏的話,既不符合他們的身份,也跟這部戲的調性不搭。」
許情這會兒的話稍微有些多。
就像她自己說的。
這部劇裡的幾場「感情戲」,其實都很寡淡。
全是淺嘗輒止、點到為止。
唯一稍顯彼此情緒外露一點的,也就隻有動作戲裡那次危急時刻的並肩作戰。
然而,就像剛剛的這場戲一樣,明明隻是上司對下屬的些許關心和暖昧。
她演著演著,卻莫名投入得厲害。
甚至渾身泛起燥熱,心裡壓抑又悸動。
她暗自慶幸房間燈光昏暗,冇讓陸昊發現她紅撲撲的臉,更冇察覺那股從臉頰蔓延到耳尖的燙意。
於是。
幾場清湯寡水的感情戲試下來,她卻已經有些醉了。
腦袋暈騰騰,口於舌燥得厲害。
隻能頻頻端起水杯喝水,試圖壓下這難以遏製的慌亂、悸動。
陸昊自然察覺到她的異樣,見時機差不多,便果斷開口:「情姐,我們來下一場戲吧。」
「好。」
後麵這場戲的背景是:
馬軍因暴力審訊被署長嚴厲斥責,麵臨停職風險。
龍韶華表麵在辦公室裡,當眾批評他目無法紀。
實則私下幫他修改報告,並向署長求情兜底。
然後才將他從停職調到了銀樂班,帶退休老警員打鼓。
當晚,在警署停車場。
馬軍攥著龍韶華遞來的免責報告,突然煩躁著說:「你明明想幫我,為什麼裝得冷冰冰?」
龍韶華剛要反駁。
馬軍卻借著酒勁狠狠握住了她的手。
龍少華愣了兩秒後推開他,丟下一句「明天準時出任務」,就匆匆走開了。
「情姐怎麼看這段戲?」
「寡淡。很明顯差了點什麼。按理說馬軍這會是暴躁的,他需要一種情緒宣泄,結果就這樣抓了個手————結果龍韶華還跑掉了。
「英雄所見略同。情姐剛剛演那段戲臨時發揮添了兩處細節:一是撫摸展示自己的耳釘,二是觸碰我手上傷疤,打了我個措不及防。所以我現在有點想法,但不能告訴你,等一下看你能不能接的住。」
「————好。」
許情咬著下唇,眼神閃爍。
她隱隱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但她此時選擇裝死。
試戲開始。
「你明明想幫我,為什麼裝得冷冰冰?」
龍韶華剛要反駁。
陸昊抓著她的手腕子,猛地一扯,直接噙了上去。
良久。
理智防線崩潰的女上司,細細喘著氣。
眼睛濕噠噠地看著陸昊,笑意盈盈的,露出一對俏皮的小酒窩,像隻得逞的狐狸,指尖在陸昊身上一劃一劃的,」可是不行啊陸昊,嘻嘻,我家親戚來啦。」
跟我玩欲擒故縱?
燕赤霞麵前演聊齋啊你,誰給你的膽子?!
陸昊的一根手指,掌過她的唇。
另一隻手抓著她的手,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讓她清晰感受那份不加掩飾的粗、魯。
許情紅唇圓張,身體一震。
瞬間整個人就有些站不住,軟塌塌跌進了他的懷裡。
陸昊湊到她耳邊,低聲道:「Madam,今天警力不足,冇辦法查戶口,但是還可以繼續請吃糖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