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製片真牛。」
「隔行如隔山,這效果確實大不一樣。」
「服氣。不比不知道,一比差距真明顯。某一瞬間我都有點恍惚,感覺這人真的會飛。」
「主要是太優雅,尤其最後那個彈劍出匣,畫龍點睛,高手風範撲麵而來!」
記者們也難得看到這麼高水準的威亞實拍,好話不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就有人半開玩笑:
「張導,攏共就三場戲,何必搞那麼麻煩,乾脆換他來演李西華得了?」
張紀忠臉上有光,心情大好:
「哈哈,走,喝茶喝茶。今天正好韋小寶和康熙的演員都在,咱們一起坐一坐,聊一聊。」
說完就帶著一眾記者去開茶話會了。
崔磊麵色有些難繃。
拳頭緊緊捏起,又強製自己放鬆。
心裡滿是憋屈、不爽,卻又不能讓人發現。
問題是,他還得儘快調整心情和狀態,接下來他還得拍攝一段難度更高的打戲。
因為陸昊的替身工作已經完成,隻替他「飛」這麼亮相的一小段鏡頭。
剩下難度更高的打戲還在等著他:
需要頭朝下從天而降,接著旋轉五圈,一劍劈向小舟。
然後再跟手握20斤禪杖的魯保乒桌球乓一通猛打,最後小舟炸成兩段,二人各自飛開,懸停在一艘竹筏上,隔空對峙。
這段戲受傷風險很大,難度極高,整體明顯更具觀賞性。
但是然並卵,張紀忠和記者們已經走了。
……
與記者簡短碰麵後,黃小明便匆匆趕回片場。
一同回來的還有飾演雙兒的何拙言。
因為「劉一舟」受傷住院,原拍攝計劃被迫臨時調整。
下午的文戲改拍韋小寶與雙兒在神龍島的段落。
剛回到現場,黃小明一邊讓助理幫自己補妝,邊馬不停蹄地走向武術組。
沒繞半分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趙導,向您借個人。」
見到是黃小明,以趙劍的臭脾氣,也是多了一抹笑容,十分乾脆地應道:
「看中哪個兄弟,隨便挑。」
「謝趙導,我就選陸昊。」
雖說黃小明在劇組裡一向沒什麼大明星的架子,但見他竟直接伸手,親熱地拉著肩膀把陸浩拽了過去,還是讓趙劍有些驚訝。
「你們認識?」
這時,魯保才終於找到機會,把上午陸昊救人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完這個,趙劍看向陸昊的眼神登時更不一樣了。
奈何崔磊還在旁邊可憐兮兮的站著,畢竟跟了他好幾年,多少得照顧著點情緒,他才勉強保持了剋製,沒把心裡的喜悅露出來。
可實際上,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好啊好啊,終於給我老趙挖到了塊難得的璞玉!
「嗬嗬,陸昊,你就跟著小明去吧,抓住這個機會,多看,多聽,多學習。小明有不少威亞戲,你好好協助,可得給我小心照顧好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已經確立了陸昊接下來的悠哉。
——武術組的其他雜活不用再乾,跟好黃小明就行。
媽的!運氣也太逆天了!
拖個馬車都能英雄救美,抱著美女大明星地上翻滾?
還被黃小明看中,帶到身邊從此吃香喝辣、自由自在?
崔磊心裡酸得直翻白眼。
笑嗬嗬目送小明和陸昊離開,直到兩人身影消失,趙劍才猛地收起笑容,臉色一肅:
「崔磊,調整好了吧?來,咱們接著啃後麵的硬骨頭!」
崔磊:「……」
……
「陸昊,趙導說的沒錯,我拍威亞戲的時候,你幫我多看著點。有你這高手在,我心裡才更踏實。」
「好的,小明哥。」
陸昊一口應下。
和這位大紅人近距離接觸這麼短短一會兒功夫,之前用【盜天機】造成的虧空竟已被一股暖意補足。
雖說就像是在給電瓶充電,能補電卻沒法擴容。
但眼下已經比較滿意了。
「關鍵還是這位小妹妹何拙言,大鬍子叔叔剛才交代了,她今天是第一次拍戲,也是第一次吊威亞,雖然隻是簡單一個跳躍。你要多照顧著點,該提點的要點,最好都仔細掰碎了,說清楚。」
陸昊看向身側的何拙言。
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臉,還帶著淡淡的青澀,一雙眼睛又亮又清澈。
從跟著黃小明過來起,就一直不停地偷偷打量陸昊。
換在是初聖宗,敢這麼明目張膽無禮窺視他的小丫頭,要麼消除隱患直接抹殺,要麼直接收了作暖腳婢。
「嗯,我會的。」
他點了點頭。
「謝謝陸昊哥。」
「謝謝小明哥。」
何拙言喜滋滋道。
她聲如其人,說話脆脆的,像小鳥,帶著點萌態。
剛纔在岸邊全程觀看了陸昊一劍西來的英姿,心裡佩服得不行。
此刻得到承諾,對吊威亞的擔心一下散去了大半,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陸昊淡淡嗯了聲,算作回應。
……
「哢,這個表情不對!」
「哢,演員出畫了,位置不對!」
「哢,說台詞的時候不要老去看鏡頭!」
「哢,何拙言……哎,算了,休息調整一下吧。」
陸昊看得津津有味。
演戲他會。
這是初聖宗每個人的必修課,也是浸入骨髓的專業特長。
不會演,分分鐘死無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種。
但拍戲還是明顯不一樣。
鏡頭、畫麵、台詞、站位、節奏……有很多講究,他學到了不少。
何拙言已經一口氣 NG了 20多條。
這是她作為演員正式拍攝的第一場戲,也是跟黃小明的直接對手戲,主要情節是跟主僕二人在神龍島準備潛逃。
作為一個十七八歲、沒有戀愛經驗的小姑娘,她根本拿捏不準雙兒和韋小寶此時的關係,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情緒與眼神合適。
怎麼都找不準感覺。
不是這裡出問題,就是那裡有差錯。
她年紀太小,父親是跟著一起進組的。
休息期間,不知道她父親說了什麼,小姑娘嗚嗚哭著跑了出來。
這場戲裡她女扮男裝,戴了頂瓜皮小帽,愈發顯得稚嫩清純,從父親那裡跑出來後,就一個人躲在大樹後麵可憐巴巴地抹眼淚。
因為人家父親在場,大善人黃小明也很識趣的沒有湊過去安慰。
就在這時。
陸昊突然從何拙言的頭上、身上,觀察到了一些淡淡的黑褐色氣息:
委屈、傷心、憂愁,難堪,茫然……
這些黑褐色的東西對陸昊有著莫名的吸引力,竟讓他體內金性殘餘的【萬魂幡】開始蠢蠢欲動。
陸昊當即走了過去。
借著幫何拙言調整威亞的掩飾,不動聲色將她的負麵情緒吸了個乾淨。
「呼——」
「舒服!」
這感覺就像大冬天的早晨喝了杯熱咖啡,他整個人瞬間神清氣爽,腦袋也格外清明。
腦海裡竟還多了點意外收穫,那是一些對類似負麵情緒表演、表達的感悟。
「哈,還真想讓我在這合歡宗裡一直混下去啊。」
因這樁意外之喜,陸昊心情不錯。
見何拙言還在抽抽噎噎地發呆,本著儘量不沾因果的原則,他結合原著劇情稍微揣摩了一下。
在她耳邊交代了一句偷懶的訣竅:
「不要把他當相公,你把他當哥哥。」
何拙言渾身一震,驚愕又羞澀地看了陸昊一眼,隨即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十分鐘後。
這場連續NG了二十多次的戲,竟意外通過。
監視器後留意到剛剛這一幕的於閔,心裡頭直癢癢:
瑪德這小子到底偷偷跟何拙言說了什麼訣竅,會有這麼大的魔力?!